无缺 作者:浅斟慢酌-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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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吧绿儿。你要赚那么多钱干什么,反正赚来的钱都是公子我的,又不归你。”张丰说。
“绿儿也不需要钱用。可是能为公子赚钱说明绿儿有用,若能让公子高兴绿儿也就高兴了。”夏绿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被剥削得很可怜,口气中反而透着自豪。
“公子,您再教一遍,我就到一旁自己练习,保证不再打扰您。”夏绿不好意思地再次央求。
张丰真是被她的锲而不舍打败了,长出一口气说:“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另想办法,好不好?”
“好好好,当然好,知道您嫌我笨,可我也学得很辛苦呢。”夏绿对着张丰无奈的花脸嘻嘻一笑,“公子昨天换下来的衣服还没洗呢,我去洗衣了。”
张丰做事的习惯是做一件了一件,所以尽管还有很多其他的事等着她,她还是暂把其他事放一边,专心为眼前的事想个解决的办法。要教会绿儿化妆是件很难的事,而她又不想以现有的身份出面授徒,怎么办呢?她无意识地盯着面前的铜镜,开动脑筋苦苦思索,灵感的火花却迟迟不肯光顾,没办法,这种事跟感情一样强求不得,于是她打算运用郝思嘉的格言明天再想,精神放松之后,铜镜的映象提醒她自己的一张花脸还有待打理,张丰起身洗脸,嘴里嘀咕着:“臭绿儿,越来越坏了,也不提醒……”
骂着骂着,张丰忽然住了口,重新回到铜镜前端详着自己被绿儿画得面目全非的脸,然后就笑了。
夏绿哼着歌,在后院的井边洗衣。作为张丰的近身侍女,除了打理张丰的贴身事务,象洗衣,打扫房间,梳洗这些事,其他府中的事她是可以一概不理的,在其他的仆婢眼中,绿儿是毫无疑问的宠儿,对她都很巴结,她虽然并不因此而盛气凌人,但心里面还是颇有优越感的,特别是现在她还替府里打理着一家颇为赚钱的店铺,心里可就更骄傲了,不过她很清楚自己的地位从何而来,对于自己的职守从来不敢轻忽,因此当她看到一个面生的女婢向她走来时,便立刻变了脸,站起身厉声呵斥道:“你是哪儿来的!?怎么到处乱闯!?没规矩!”
她冲到女孩的面前,用一只湿淋淋的手指着她,一顿劈头盖脸地问道:“你原是干什么的?到这儿来干什么?谁让你进来的?噢——,脸上画成这样,——是谁给你画的?冬雪吗?是不是她让你跑来让我看?这死女子倒聪明,可就算这样你也不能没头苍蝇似的乱撞啊!——哎,你是哑巴吗?怎么一声不吭的?”
“因为姐姐说得都对,我无话可说。”被骂的女孩操着洛阳口音语气温柔地回道。
夏绿见她乖巧温顺,倒不好再疾言厉色,只说:“以后不要再这么没规矩的乱闯了知道吗?不然我一定会让殷先生把你赶出府去,出了张府,你会后悔一辈子的。你是新来的吗?”夏绿边说着话,边带着她往外走。
“是嘞。”
“叫什么?”
“叫辛情。”
“名字还不错。冬紫的手下都是冬字打头的名字你知道吧?都是公子赐的名呢,秋橙手下的女孩也有一些是秋字打头的,不过后来府里的人口越来越多了,公子也就不耐烦为每个人取名了,你呢就只好用现在的名字了。”
辛情看夏绿颇有替她不能得到公子的赐名而惋惜的意思,便说道:“名字为父母所赐,能够不改还是不改的好。”
“哼,有多少人还记得父母所赐的名字了?就是父母给取的名字用起来也不见得让人高兴。”夏绿扭脸打量了一下辛情:“看起来你以前的家境不错,给你说这些你也不会懂。”
夏绿因为话不投机,对辛情的好感大打折扣,不满地瞅她一眼,突然说:“哎,你身上的衣服哪来的?”
辛情嘻嘻一笑道:“从你箱子里拿的。”
“你怎么敢——,公子?”夏绿冲口而出的训斥说了一半,才反应过来刚刚听到的是张丰的口音,连忙住口,不敢置信地辨认着眼前的人是否真是她的公子。
“真的一点也没认出来吗?”张丰笑笑的问。
“仔细看还是能看出点模样来的,只是绿儿怎么想得到——”夏绿从傻眼状态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这是我的新身份,不过不是冬紫的手下,而是你家公子聘请的化妆师,特准住在梅院,可随意出入前后门。绿儿,在你家公子的工作间隔壁,给辛姑娘收拾一间卧房。”
“诺。”夏绿会心一笑,一本正经地施礼应诺。
“陈侍卫!”张丰对着外面扬声喊陈援。
陈援听到张丰唤他,很快地进来,看到厅中只有绿儿和一个陌生的女孩,并不见张丰的影子,他心里疑惑着这个女孩是怎么进到内院的,但因为张丰在找他,不便耽搁,心想等见过张丰之后再来问明好了,于是脚步不停地走过两人,向张丰的工作间走去。
“陈侍卫。”张丰开口唤住他,迎着他怀疑的目光,张丰继续用普通话说道:“我叫辛情,是你家公子聘请的化妆师,张公子让我转告你,他正在房里练气功,请你为他护法,别叫人打扰了他,以免走火入魔。现在我和绿儿姑娘要去理发店,请你叫谷雨准备车送我们过去。”
陈援看着张丰眼睛里闪烁的笑意,听着她用那种特别的口音说着些明显是玩笑的莫名其妙的话,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于是很配合地说:“我明白了,不会让人打搅到公子的。不过谷雨被殷先生叫去做事了,我另外找人送两位可好?”
张丰看了夏绿一眼,说:“让人看看程侍卫可有空,如果他不忙的话就说公子让他送两位姑娘一趟。”
接下来的半个月,张丰有空的时候就去理发店指导店员们化妆的技巧,教她们怎样调和色彩,怎样修饰面容,要用怎样的步骤才能达到最佳的效果等等,店里面很少女客光顾,所以女部的店堂就成了课堂,几个女孩互相在对方的脸上涂涂抹抹,玩得不亦乐乎,不过女孩们的热情并非完全出于女性热爱装扮的天性,程大帅哥的旁观也起到了不可忽视的作用,谷雨现在带着些人在傲雪园修建秘室,程兴因为和绿儿一起掌管理发店的事务,就顺便暂时充当了车夫和侍卫,他似乎对化妆很有兴趣,在店里的一半时间都站在一边旁观,估计是习惯了,他对女孩们送过来的或明或的秋波总是安之若素,从来没有露出过一点局促的样子。绿儿其实在店里并没有多少事情,一来徒弟们的技艺渐渐熟练了,二来剪发的人也比较少,但只要有程兴护送,她是每次必去的,张丰教女孩们化妆的时候,也总是有意无意地跟程兴一左一右地站在张丰身后,形成一堵火墙,好在她总是体贴地替张丰打着扇子,否则张丰早就动口赶人了。
这天,店里来了一位衣着华贵,面相严厉,体态偏胖的中年女子,姑娘们帮她洗了头,让她坐在椅子上替她擦干头发,张丰就跟她聊起了天,夸赞她的头发乌黑柔顺,皮肤细腻光洁,因为张丰所说的正是她引以为傲的,所以她显得很高兴,张丰便进一步示好,表示愿意为她提供一次免费的化妆,那女子就同意了。
化妆完成后,她看着镜子中自己那张变得柔和的脸满意地笑了。于是张丰接着推销其它商品:
“夫人,我们丰裕记的服装店里有最新设计的合体内衣,不知您有没有兴趣看一看?”
然后,张丰先是卖给她一件束腰胸衣,然后让她换掉了系带子的大裆裤,最后连外裳也一并换掉,倒不是一定让她买,只是她自己穿上了就舍不得脱下来,所以最后就全部买下来了。
跟着张丰的夏绿和冬雪,被张丰的手段震得目瞪口呆,送走客人回到店里以后,两人叽叽喳喳地把服装里的事讲给其他人听,尤其是冬雪,把张丰的体贴周到不动声色和那位客人的财大气粗学得个惟妙惟肖,姑娘们听着她们绘声绘色的讲述都笑翻了。
“辛娘子,你够厉害的啊!”
“这就叫杀人不见血。”
“那位夫人走的时候想必钱袋就只剩两层皮了吧?”
“何止啊,你没看见服装店里的伙计跟在那位夫人的车后面吗?她花光了带来的钱,还欠了店里三十铢,所以让伙计跟她回去拿。”
“好手段!”
“真狠心!”
“蛇蝎美人!”
这一句形容出来,把所有人都逗笑了,张丰无奈道:“这只是一次平常的推销好不好?也能让你们大惊小怪成这样,事实上这是一次让利销售,受惠的是她,吃亏的是我,她以后说起来不定怎么乐呢,你们倒把我形容得像是扒皮鬼似的。”
“辛姑娘,此话怎讲?”
听了张丰这番话,连程兴也忍不住插话了。
“是啊是啊,你这样说是不是太强词夺理了?”其他人也接受不了这种说法。
“强词夺理?我为她化妆是免费的对吧?我为她挑选衣服也没有收她一分钱,要知道,一个优秀的形象设计师要价是很贵的。”
“这是什么歪理?要知道,服装店也是我们丰裕记的,你又不是照顾别人的生意,卖自家的货,当然要让客人满意才行,店伙替客人挑选满意的衣服是应该的,从没听说这也要收钱的。”冬雪最是伶牙俐齿,说话也最是不客气。
“既这么说,那我问你,有几个店伙能把一个并不出色的人打扮得既得体又美丽的?能让一个喜欢吹毛求疵的人心甘情愿欢欢喜喜地掏空腰包,这也是一种才能,而且是一种很值钱的才能。”张丰得意地说。
“不害羞!”
“大言不惭。”姑娘们嘻嘻哈哈地取笑张丰。
“你们看着吧,过不了多久,有的是人拿着大把的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