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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

无缺 作者:浅斟慢酌-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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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在滑冰呢,看。”张丰抬起脚给他看脚上穿着的溜冰鞋,“大哥要不要试一试?”
  “周大哥,这个很有意思,看我,就象飞一样。”裕儿说着卖弄地滑行一周后在跑道边的草席上停下。
  至于为什么要用到草席,说起来这也是张丰摆的一场乌龙,一开始她让殷诺作的是轮滑鞋,而不是冰鞋,却一心想着用那个鞋在冰面上滑,直等到做好了冰道要用时,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犯了一个多少低级的错误,但错已铸成,暂时没有改正的时间了,只有将错就错,用轮滑鞋溜冰了,可别说,倒不是不行,只不过很难停住,因此张丰只好叫人在冰道边上铺上草席,一为制动,二为保护轮子,好在没有人知道这是个错招,还以为本该如此的。
  周邑看了裕儿的表演也很动心,张丰脱掉自己的冰鞋给周邑,却小了,程兴见状忙脱下自己的,并帮周邑穿妥当,扶着他站定在冰面上。
  “不要慌,两脚并拢,千万不要分开。”张丰嘱咐道,“程兴,在一边扶着点。”
  周邑紧记张丰的话,并拢双腿顺着斜坡下滑,程兴扶着他的手跑在冰道外,但周邑的速度越来越快,程兴跟不上就把手放开了,周邑一慌,再滑了一段后终于一跤跌倒,摔了个四仰八叉,程兴忙赶过去把他拖到冰道外坐下,嘴里不住地道歉,张丰也跑过去问他要不要紧,其他几个人也围了过来。
  “不妨事,不妨事,呵呵,真痛快!”周邑坐在地上乐呵呵的说。
  见周邑对溜冰这么热衷,张丰让程兴再拿一双冰鞋来下场带周邑又溜了几圈。直到休息的时候周邑才说起正事,世子慕容宝要宴请他回京的堂弟平阳太守慕容冲,请张丰作陪。
  近一年来;张丰在各种场合也听到过不少关于这位慕容公子的传闻,对这位美丽的男子也存着几分好奇,有机会见见这位皇帝的绯闻男友,她还是很兴奋的。
  宴会在世子慕容宝的私人园林如姜苑举行。张丰到的时候;已经有七八位客人先到了;其中有张丰熟识的,也有只闻其名未曾谋面的,都是长安知名的风流少年,少不了又是一番客套寒喧。不久,郭岱也来了,张丰上前见过,两个好兄弟一起自有说不完的话,倒也不觉等待的枯燥,但张丰对慕容冲的到来仍然充满期待,想看看这位美男子究竟美到了何种程度。客人陆续到来,在客人基本到齐的时候,那位传闻人物终于珊珊来迟,此刻正用他那优美的嗓音表达着迟到的歉意,张丰停下与郭岱的交谈,闻声望向那位千呼万唤始出来的主角,可是待看清来人之后,张丰却有了逃跑的冲动。
  “他就是慕容冲!他会不会认出我来?”张丰又惊讶又担心。
  张丰见过他,而且不止一次,第一次她满怀希望地向他乞求一口救命的食物,却被他用嫌恶的表情拒绝了,第二次是在河中沐浴的时候,她被他视若无物的看光光。
  原来他就是慕容冲,果然变态。他会不会认出我来?万一被他认出来就糟了,那自己就不用在长安混了。张丰想。
  可是不管怎么样,逃是逃不了的,就算是称病早退,也还是要去见礼的。来的客人很多,总共有近二十位,张丰和郭岱虽然坐在角落里,但慕容兄弟仍然很快就要走近。
  “一年多以前的小事了,他未必还会记得,再说自己比一年半之前也有了不小的变化,何况还化了妆,他一定不会有那么好的联想力,说不定他当时根本就没看清自己的样子,所以不用怕他。”看着即将来到跟前的慕容兄弟,张丰暗暗安慰着自己,一边随郭岱起身同慕容冲见礼。
  “这位是太学郭博士,这位是张洗马,今年长安城锋头最健的才子。”
  “郭岱见过慕容府君。”
  “张丰见过慕容府君。”
  “不必客气。郭博士的才学我是素知的,张洗马的才名近日来更是如雷贯耳,今日相见,不胜之喜。”慕容冲的品级比张丰和郭岱都高些,却还是待以平等的礼节,态度温文谦逊,配上那张祸国殃民的脸,实在让人无法生出恶感。又寒喧了两句,慕容兄弟继续跟其他人打招呼去了,张丰见慕容冲丝毫没有认出她来,这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
  慕容冲对张丰似乎印象不错,吃饭的时候让张丰坐在他的下手边,不时同张丰交谈,张丰虽然已经不再担心慕容冲会认出她来,出于谨慎,言谈举止间仍然加意小心,慕容冲却似乎着意要同张丰结交,席罢之后还携了张丰的手在如姜苑散步,捡着些有趣的话题和张丰谈笑,并坚持同张丰兄弟相称,因此一天下来,两人已经熟识。慕容冲态度温文,行止优雅,用风华绝代来形容他都不嫌过分,若不是张丰早已见过他的另一面,肯定会被他迷得晕头转向,饶是如此,张丰仍然在心里为他找了不少开脱的理由,比如说“没有人会喜欢脏兮兮的难民”,“面无表情总比色迷迷强,说明人家心地纯洁”,总之,到分别的时候,张丰几乎已经不在意他以前的所作所为了,反而对他生出了几分同情和惋惜。
  接下来几天,张丰把溜冰鞋拿到她那间服装店里面世,同时让人在谓河边上制作冰道,并把将要进行溜冰演示的消息广为传播。慕容冲听到消息后来傲雪园访张丰,张丰对他解释这种新玩法,说将和几位朋友于十一月初一在渭水边比试。当时的纨绔少年为了出风头比什么的都有,因此张丰此举也很平常,慕容冲当即表示将会到场助兴。
  十一月初一日,张丰、张裕、程兴、秦咏、桑希五人,身着锦袍纱缕,出现在渭水边上,虽然已是北方的大雪节气,五人的衣衫看起来却非常轻薄,他们每人都贴身穿了一套紧身的薄编织线衣裤,外罩锦袍,锦袍外又穿了一层纱袍,因此显得格外轻薄飘逸,张丰又别出心裁地在每个人的颈部和手腕系上色彩艳丽的纱带,在快速的滑动中轻纱飞扬,恰似飞仙,引来观者的阵阵掌声和喝彩。因为消息是几天前就放出去了,所以前来观看的除了几人的好友外还有很多认识或不认识的长安少年以及民众,甚至还有不少女子挥动着手帕为他们尖叫,几位热血少年的表演欲也因此更加旺盛,直滑了一个时辰才停止,累得张丰差点趴在当场。
  场内的表演结束之后,慕容冲就成了另一个焦点,他对此似乎习以为常,又似乎颇有不耐,等张丰和朋友们一一打过招呼后,便拉着张丰坐进他的马车里离开了,而桑希他们四个却被一众少年围住问长问短。
  仿佛看出张丰累得无心应酬,慕容冲直接把张丰送回傲雪园,订下了明天的约会后,他连车都没下就离开了,如此的善解人意又行事低调,令张丰对他更增好感。
  第二天,慕容冲携一具古琴来访张丰,两人谈了一会儿音律,又合奏两首曲子,慕容冲说:“听说无缺擅长作曲,可否把你作的曲子演给我听,让愚兄也欣赏一下?”
  “小弟于音律上不过刚刚入门而已,连曲谱都看不大懂,哪里说得上擅长呢?所作的几首曲子也不过市井俗曲,登不得大雅之堂,只怕有污慕容兄清听。”
  “无缺不必过谦,我听说你为太子殿下策划了一场出色的服装表演,最后演奏的那首乐曲也是出自你手,据说非常动听,你愿意为我演奏一次吗?”
  “当然,慕容若愿意听,几遍都不是问题。”
  张丰认真地吹奏了一遍《方便面》的旋律,慕容冲凝神听完,赞道:“果然动听,而且独特,我从未听过如此生动活泼的乐曲。不知曲目为何?”
  “呃,《菊花瓣》。”这是张丰在推出这支曲子之前就准备好的答词。
  “咦?怎么讲?我以为表达的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之意,难道不是?”
  “是这意思没错。”
  “那么,和菊花瓣有何关联?”
  “呵呵,不如让我用白话把这段曲子演绎一下好了,慕容兄还记得曲调吗?”
  “记不全了,你再奏一遍大约就可以记住了。”
  张丰横笛又吹了一遍,慕容冲听后点了一下头开始低头拨弦。张丰和着曲调唱了起来:
  你的笑真的很甜;看得我口干
  你不经意向我眨眼;我的口水已蔓延
  我已不能停止想你在每一个夜晚
  我知道向你表白就在今天
  我没有车也没有钱也不会说誓言
  我只有一颗爱你的心能坚持五百年
  就算以后你的脸变得像菊花瓣
  我还是依然和你好到永远
  虽然我所有家产,最多的是时间
  能和你分享的甜就是一起吃面
  但是我的调味还有惊喜和浪漫
  我知道向你承诺就在今天
  我没有车也没有钱也不会说誓言
  我只有一颗爱你的心能坚持五百年
  就算以后你的脸变得像菊花瓣
  我还是依然和你好到永远
  慕容冲听着张丰的唱词,边弹琴边看着张丰笑,张丰以为是歌词太过直白致使慕容冲发笑,便一边唱一边调皮地眨了眨眼。唱毕,慕容冲笑对张丰说:“无缺这是在调戏为兄吗?”
  “不不不,你别误会,我不爱男人。”张丰闻言急忙解释。她这是当男人当出毛病来了。
  “我也不爱男人。”慕容冲嘻笑的脸立即变得黯然。
  “抱歉,我不是有心的。”张丰无意中揭了别人的疮疤,心里有些愧疚。
  “我明白,你别在意,我没事。”慕容冲一笑,脸上的阴霾顿时散去,“坐了这么久,我们出去走走吧,你能教我滑冰吗?”
  “好好,我们这就去。”为了弥补自己的过失,张丰满口答应。
  张丰的力量并不足以带领慕容冲,所以两人都摔了跟头,张丰说:“其实不一定非要在冰上滑,若有平滑的石头地面也是可以的,反而不容易摔跤。”
  “是吗?”慕容冲问,“贤弟去过阿房城吗?”
  “没有。听说几年前长安传唱过一首‘凤凰凤凰止阿房’的童谣,陛下曾为此在阿房城遍植竹子和梧桐,以引凤凰来栖。有了这样的景致,想来阿房城定然十分美丽。”
  “愚兄在阿房城有一所宅院,院内有大片平滑的石头地面,我请无缺去那里做客,教我滑冰,不知贤弟肯不肯赏光?”
  “呃,我,俗事缠身,不一定走得开。”张丰推辞道。
  “贤弟不必如此为难,贤弟若不想去,愚兄完全能够理解。”慕容冲的话语中有着了然和伤感。那了然使张丰觉得自己的谎言被当面揭穿,而他的黯然神伤又让张丰觉得自己是个欺负乖小孩的混蛋。
  “不,你想太多了,真的。你也知道,我是一家之长……算了,大不了我把家里的事情扔下,去阿房城玩几天罢了。”慕容冲的魅惑大法真不是盖的,张丰轻易就投降了。
  “无缺,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慕容冲感动地拉住张丰的手说。
  “怎么会呢,你那么好,不知多少人想和你做朋友呢。”张丰安慰着他。
  “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张丰就这样被拐去了阿房城。
  慕容冲大部分时候是温雅的,有时又很开朗活跃,偶尔表现得较为敏感,却并非女性化的脆弱和多愁,而是男性化的忍耐和黯然,以及孩子气的倔强。他是善体人心的,知道什么时间需守礼,什么时候能放肆,使人觉得既受到尊重又毫无拘束,和他在一起你会觉得很舒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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