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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部分

(孝贤同人)犹有花枝俏 作者:皎月初斜(晋江vip2012-05-15完结,种田)-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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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弘历的嘴角呈自然上翘,弧度为十五度,素怡也知道他生气了。感谢被圣祖批评“喜怒不定”的雍正爷,以及每日里挂着亲切笑容的老狐狸李荣保,弘历演戏的能力越来越强了。观众们想看什么样的四贝勒,他就能展示什么样的四贝勒。
    宫里是个没有秘密的地方。喜讯传的很快,速度估计就比现代的因特网差些。这边胡太医诊脉结果一宣布,那边天地一家春住着的几位大头们都得到消息了。
    雍正爷的情报系统很给力,除开客房的围观群众,他获得了第一手消息。当然,这是明面上的。沾杆处不是吃白饭的,早有暗卫禀报他,三贝勒院子的某位侧福晋有异状。——董鄂氏都知道的事情,皇帝怎么会不知?
    皇帝知道了,转眼丢在脑后。其实,他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高兴的。弘时再如何混蛋,也姓爱新觉罗,也是他的亲生儿子。这个儿子曾承欢膝下,曾天真纯孝,曾聪慧上进。齐妃年轻时很得宠,他对当时唯一的儿子弘时是抱了很大期望的。令雍正爷吃惊的是,钟氏会冒着得罪弘历夫妻的危险,选择在永琏的满月宴上揭开此事。
    钟氏不是傻子,不然不会生下弘时的长子,也不会在沉寂几年后复宠。三贝勒府上的孩子为什么都是短命的?答案很简单。董鄂氏真的心灰意冷了吗?不可能!钟氏清楚地知道,嫡女的死亡对董鄂氏的打击有多大。董鄂氏不会善罢甘休。这可以解释三贝勒府上近几年没子嗣出生的原因。——嫡福晋不想让她们生!失去孩子的母亲会变得疯狂。
    钟氏自怀孕以来,过得战战兢兢,提心吊胆。在被董鄂氏提为侧福晋后,她非但没有感到惊喜,反而感到恐慌,左思右想,饮食难安,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送走男客们,弘历仍然挂着爽朗的笑容,与素怡交待了一声,便朝九州清宴而去。每个当爹的都希望儿子们和睦相处,雍正爷也不例外。弘历此行的目的明确——报告今儿的“双喜临门”,表明自己很团结友爱兄弟。
    不管弘历是真心还是假意,雍正爷都对儿子的反应很赞赏。不同于其余两个儿子,弘历是密定的储君,是皇位接班人。若是弘历连表面功夫都不会做,或者不屑于做,储君资质就不太合格了。
    弘历看出皇阿玛眼中满意,心里头总算舒畅了些。任谁家嫡子的满月宴被一个不相干的女人搅和了都不会高兴。他的儿子不能平白被人利用,得想个办法找补回来才行。
    弘时早上进宫的时候还是副棺材脸,活像谁欠了他百八十万两银子似的。知道侧室怀孕后,对着宗亲们笑得好比铁树开花。也不能怨弘时城府浅,他那是被逼的呀。死对头弘历儿子一个接一个的生,他却膝下荒凉,几个儿女都夭折了。如果府里再没有女人怀孕,那么他就得去找大夫看诊了。
    与弘时同乐的是齐妃。她被雍正爷留在紫禁城看家,知道钟氏有喜的时候,已是次日了。往年间,她为没有孙子这事,不知操了多少心。眼看着熹妃后来居上,事事压她一头,她恨不得让熹妃去死。事实上,她暗中布置了许多陷阱,欲置熹妃于死地,熹妃却幸运之极,一次没上当。——潜袛中,李侧福晋斗不过钮钴禄格格;皇宫里,齐妃也斗不过熹妃。
    齐妃听说钟氏有孕,差点跑去佛祖面前跪拜。她不信佛,即使他的丈夫雍正爷信佛。她的佛堂都是装门面的。不信佛却不妨碍她在佛祖面前许愿。如今终于有一个实现了,她喜色溢于言表,暗道,若是其他心愿都实现就好了。虽然钟氏是个汉女,但她肚子里装的是爱新觉罗家的血脉,是雍正爷的亲孙啊。聊胜于无嘛!看来今年对董鄂氏的敲打是正确的。
    檀香袅袅升起逸散开来。熹妃跪在小佛堂里,嘴里念念有词,手里的佛珠也捻得飞快。好容易念完一本佛经,秋菊立刻上前扶着熹妃站起来,嘴里小声禀报。
    熹妃的手一顿,眼中闪过凶光,继而恢复平静。在榻上坐了,她闭着眼睛对秋菊道:“咱们静观其变,皇后那里会出手的。他们母子得意不了多久啦!”
    秋菊给熹妃揉着小腿,低声道:“娘娘这么有把握?”她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感情不是姐妹,胜似姐妹,故而私底下说话很随意。
    熹妃嘴角扯出个若有若无的笑意,道:“皇后的身体不行了,她在离世之前总会报杀子之仇的。我们只要看戏就好。”
    “皇后这些年看着平静了许多呀?”秋菊不解的问道。
    “哼!”熹妃端起茶饮了口,嘲弄道:“一切都是假象!她是在潜伏着,等待一击即中的机会。你以为她不想让齐妃早点去见阎王?这些年若不是皇上和富察家都在保弘时,齐妃和弘时早已尸骨无存啦。”
    秋菊怔了怔,问道:“富察家?富察家为什么要保三贝勒?”
    “傻丫头!”熹妃笑了笑,道:“大家都变聪明了,只有你还是原来的模样。”又为心腹宫女解惑:“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弘时一死,弘历就是皇长子,弘昼又是个荒唐阿哥,你说说,弘历这不就站在风口上了吗?皇上并不会很乐意见到一个优秀的皇长子!”
    秋菊抿嘴憨厚的笑笑,恭维道:“还是主子厉害,奴才一辈子就这样了。”
    此刻被议论着的皇后脸色蜡黄,气息不匀,时不时咳嗽几声。前段时间,为了照顾生病的雍正爷,她又熬坏了好不容易养回来的身子。
    那嬷嬷端了碗药汁进来,皇后接过一饮而尽。这些年,她身体每况愈下,喝药当吃饭,嘴里早尝不出味道了。
    瘦骨嶙峋的手摆了摆,那嬷嬷立刻将蜜饯放回。她慈爱的看着自己奶大的姑娘,苍老的脸上布满纹路,小声问道:“娘娘,再睡会儿吧?”
    “不睡了,也睡不着。”皇后靠着灰色缎子绣蝙蝠的大迎枕,道:“你跟我说说今儿外面的事。”
    那嬷嬷有些犹豫,还是在自家姑娘的注视下,开口道:“娘娘可别动气,太医说了,你得好生养着。”先打个预防针。
    皇后心里有点底了,道:“我不动气,你说吧。”
    那嬷嬷斟酌着语句,眼睛瞧着皇后的脸色,慢慢道:“今儿个四贝勒嫡子满月,宗亲们都来了,极为热闹……皇上给两个孙子赐了名,大阿哥叫永璜,二阿哥叫永琏……三贝勒侧福晋在宴会上晕了过去,传了太医诊治,说是有孕了……”
    皇后脸色平静,微微眯起眼睛,问道:“几个月了?”
    “据说是三个多月……”那嬷嬷迟疑道。
    皇后倏地睁开眼,眸子中带着狠厉,怒道:“很好,瞒得真严实。”
    “娘娘……保重身体呀!”那嬷嬷焦急喊道。
    “唉。”皇后垂下眼睑,道:“嬷嬷放心。我这身子骨我知道,我总得把弘晖的仇报了才会去的。”声音里带着沉沉的暮气与决绝。
    “娘娘……”那嬷嬷老泪纵横,哭泣道:“奴才明白你的苦,奴才明白。”皇后的报仇之心不容动摇,她的嘴里便只能吐出这句“明白”。
    “嬷嬷……”皇后的眼睛与她枯萎的心灵般,早已干涩无泪。将手覆在埋头哭泣的那嬷嬷背上,皇后道:“嬷嬷,我送你回家养老吧。”
    那嬷嬷闻言立刻摇头,道:“老奴一辈子都跟在娘娘身边。说句大不敬的话,老奴早把娘娘当成自己的女儿了。老奴怎么能在此时离开娘娘呢?老奴不回家。这皇宫才是奴才的家。”
    “嬷嬷,是我对不起你。”皇后撇开头,道:“如此,你便留下吧。只要乌喇那拉氏不倒,就会保奶兄们一世富足。嬷嬷,你安心吧。”
    “老奴多谢娘娘恩典。”那嬷嬷佝偻着腰肢,磕头道。
    “快起来。”皇后疲惫的叹口气,吩咐道:“通知下去,计划可以开始进行了。”
    “老奴遵命。”那嬷嬷抹抹眼泪,躬身退下。
    中秋佳节将近,雍正爷起驾回宫。
    八月,京师地震,伤亡甚多。本来应该团圆的节日里,许多人却失去了亲人。
    雍正爷马上安排赈灾济民,修复倒塌的房屋等事。国库颇丰,应付灾难倒还迅速。
    所幸紫禁城修得坚固结实,房屋只是摇晃一阵,落了些土尘,并无其他大事。
    皇后出手,雷厉风行。借着地震这股东风,三贝勒府上的钟侧福晋在游园时,遇上地震不小心滑落水池,被营救上来时,已是进气多出气少了。
    三贝勒气急败坏的骂了董鄂氏这个嫡福晋一通,又急惶惶的使人宣太医。太医尚且自顾不暇,整理好背包去救命时,钟氏早已香消玉殒,一尸两命。
    十月,徐骏文字狱案起。齐妃的兄弟因卷进此案,被雍正爷投入大狱。齐妃苦求无果,其母族皆罢官免职,削为庶民。这已经是雍正爷的厚待了。
    本就遭受丧子之痛的弘时听闻此事,竟一下子晕过去。醒来时已不复往日的雄心壮志,却更添阴厉狠辣。齐妃母族的衰亡成了压倒弘时的最后一根稻草,弘时本就有些扭曲的心灵彻底朝黑暗处发展。
    李荣保叹口气,富察氏不得不改变战略了。他凝视着皑皑白雪里绽放的红梅,对焦虑的钮钴禄氏道:“皇后这招棋,走得真好。”
    “老爷。”钮钴禄氏颦眉,问道:“会不会影响丫丫?”
    “怎么能不影响?”李荣保反问道:“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呢。”
    “那怎么办?”钮钴禄氏慌了心神。
    李荣保表情难得严肃,道:“皇后想栽赃嫁祸,也得看皇上和富察家肯不肯。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人威胁到丫丫的。”
    三贝勒要报仇,富察家就给他行个方便吧!乌喇那拉氏与富察氏向来井水不犯河水,皇后埋伏如此之深,此次作为定还有更大目的。什么目的呢?李荣保皱眉,拉着妻子的手回到卧室。
    作者有话要说:据说最近晋~江很抽抽呀?更新好困难哦~~~




暴风雨前的平静。

韬光养晦。
    凝视着密信上力透纸背的字迹,素怡略微愣怔,半晌才将其投入火炉子。橙红色的火舌迅速卷起纸张,瞬间将其化为灰烬。
    窗外阳光灿烂,冬天的积雪早早融化,不甘寂寞的雀儿在枝头唧唧喳喳。枯枝现绿意,花树萌花苞。春的气息已经很浓烈了。
    素怡以手撑额,斜倚在临窗的大炕上,静静聆听自鸣钟的哒哒声。这座钟约有半米高,上绘采花的仕女,是内务府的新工艺,乃雍正爷御赐之物。
    微微闭了眼,素怡心思纷乱。李氏一族衰落,钟氏落水小产,齐妃禁足寝宫,一切不利于弘时的事情,似乎全部聚集在一起,让人觉得……奇怪。怎么会有那么巧合的事情?素怡摇摇头,永远不要过于相信巧合。因为世界上半数的巧合都是人为因素造成的。
    玻璃窗被轻轻叩响,素怡回首去看——一只麻雀站在窗沿上,睁着乌溜溜的眼睛注视自己。那声音想必是尖锐的鸟喙弄出来的。素怡莞尔,推开槛窗,机灵的雀儿便展翅飞进来,停在黄花梨的炕桌上。
    炕桌上摆着几盘小点心,素怡拿了块桃花糕捏得碎碎的洒在炕桌上。麻雀的绿豆眼闪亮,欢快的唧了声,像是在表达谢意,随即垂下头啄点心渣子吃。
    这鸟儿对人的防备心太浅了吧?素怡不由细细打量“小鸡啄米”的麻雀。它体型娇小,羽毛黑灰相杂,嘴巴和爪子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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