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双珏玉-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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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树木遮挡住了大部分的阳光,使得马车里的人不至于感到炎热难熬。叮咚的水声配着沙沙的竹声,形成了一种最自然的乐章,这个地方竟然如世外桃源般幽静美丽。
身着浅色衣服,配上一块绿色的衣服,南宫敛飒今日的装扮显得他潇洒至极,不同于往常众人眼中的邪魅之色。还莫说,这潇洒之态比起那似笑非笑的神情更适合他。人,果然是种面具的生物。
一直站在门外的小厮当看到银色的马车驶来时,立马奔进去通知他家少主,贵客已到。
夜戎焌随着小厮出门便看见了多年不见的好友静静的站在门边,笑着望着他。两人就这样久久的站立着,突然,两阵风划过,两个拳头同时的出现在两个人面前。见此,两人不由得笑开了,如同儿童般的笑声回荡在空中。
“请进吧,敛飒。”只有在好友面前才会展露的笑容此时满满的挂在脸上。
南宫敛飒挥了挥拳在夜戎焌眼前,便也笑着进去了。他知道,刚刚那拳是夜戎焌的回报,回报他这么多年的不曾联系,正如他也回报了他这么多年的不曾问候。只是,若非不得已,怎么会不去看他呢?
夜戎焌示意侍童将多年珍藏的酒,拿上来。今日,他们不醉不归,喝个痛快。“不愧是夜戎焌,知我者莫非你也。”握着酒杯,南宫敛飒一仰头,酒杯空。
酒过半巡,南宫敛飒把玩着腰侧的玉佩,不曾抬眼。仿佛知道南宫敛飒在想什么一样,夜戎焌放下了酒杯,等待着。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在当初结交的时候便已经料到了这一天的到来,只是未想到这么快。
玉佩被南宫敛飒一个用力扯断了,抬起头看着夜戎焌,像是漫不经心又像是困苦般的说道:“真的决定了吗?”点点头,夜戎焌不曾隐瞒半分。“我已经做了,你不是也知道了吗?”摊开手,竟然是前几日索云阁阁主所给的玉饰。看着玉饰,南宫敛飒明了的笑了笑,夜戎焌不愧是夜戎焌,这样的胆识这样的真诚也唯有他才会这样做。虽然,外界总说他是一只狡猾的狐狸,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奸商。可是那些人难道就干净得哪里吗?只怕他们比夜戎焌更加的奸诈更加的肮脏。人呢,总是看不得别人比自己好,一旦看见了就会如疯狗一般死死咬住不放,直到对方倒下为止。这种人,才是最卑鄙无耻之徒。但偏偏这个世上,最多的是这样的人。
“但,珏玉我会帮你的。”夜戎焌也知,南宫敛飒并非是真正怪他,或许他比他本人更清楚,这样的结果是必然的。否则,他们也不会成为莫逆之交,正因为他们是一类人,才这般相投。
“哦?你确定?”南宫敛飒挑了挑眉,惊讶的问道。
“不错!我已经将沧澜庄的事情查的差不多了。”夜戎焌肯定的眼神看着南宫敛飒。
南宫敛飒失笑道:“你可知道珏玉是什么,它的意义吗?”“当然,敛飒,无论你说什么我都是这个答案。”
南宫敛飒闻言,不再说话,又低下头把玩着他的玉佩。何苦呢?低沉的声音说道:“如果,我要的不仅仅是珏玉呢?”夜戎焌听到后,身子一怔,苦笑的摇着头:“你知道的,又何必再问呢。”抬起头,双眼犀利的看着夜戎焌,脸上完全没有了一丝一毫的笑意,说道:“你可知道将珏玉给我的后果?这件事情,你不需要参与进来。”对于夜戎焌的消息渠道,南宫敛飒知道有多厉害,所以对于他知道这件事情,南宫敛飒并未有多惊讶。
夜戎焌拿起酒倒在酒杯里,也仰头喝下。他当然知道,如果将珏玉交给南宫敛飒会有什么后果,但那又怎样?
“既然如此,为何你不肯答应那件事情呢。”南宫敛飒摇着头,不赞成道。“你知道的。”并未多言,他知他能明白他。呵呵一笑,南宫敛飒将酒杯狠狠的摔在了地上:“是命重要还是情重要!夜戎焌你真的知道将珏玉交给我的后果吗?”第一次,看见南宫敛飒发怒的样子。平静冰冷的眸子里泛起波涛,如同大海一般的翻滚着。
夜戎焌看着愤怒的南宫敛飒,竟平静的一笑。缓缓说道:“你知道,家族对我的重要,所以为了家族不能将钱庄卖给你。但是,我也不能让你再一次的去做那些勉强的事情。”
眸子里的波涛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感动。“你,不是为了家族就是为了朋友。你可有真正为了你自己打算过?”举起酒杯挡在脸上,看不清夜戎焌的表情。“钱财易求,知己难得。”
拍着手,南宫敛飒站起身子,他果然没有看错夜戎焌。所以,他更不能让夜戎焌为他犯险。装作不小心的滑一跤,趁着夜戎焌扶他的间隙,快速的点住夜戎焌身上的几处大穴。装作对夜戎焌的瞪视忽而不见,南宫敛飒拔下他手指上的扳指,走向门外,交给侍童并在耳边嘱咐了几句后折回。
南宫敛飒并未解开夜戎焌的穴道,他必须等到那个侍童将事情办好后才能解开。岂料,半响后那侍童回来竟带给他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夜戎焌竟然下了所有的命令更改必须听到见到本人说话才可?惊讶的转头望着被点住的人,许久后终无奈一叹,上前解开他的穴道。
“为什么呢?不值得。”
夜戎焌并未责怪南宫敛飒的行为,他和他是一类人,所以怎么会想不到呢。“值不值得,我自己明白。”
见到夜戎焌如此固执的话语,南宫敛飒忽的邪邪笑了起来:“既然你如此不愿我有事,倒不如将钱庄给我,也可勉强交差。”
摇了摇头,说道:“敛飒,你知道我的。”
听见此言,南宫敛飒终于挫败的底下了头,未在言语。只是眼睫毛在颤抖着,手掌心中央有着点点血丝。何德何能,他能够交到如此的朋友。有些人,虽然看上去是这样的圆滑这样的严厉这样的不堪入目,但是往往在你最不堪的时候,是他们陪伴在身边的。
火,一把火在心里燃烧着。拍着夜戎焌的肩膀,一杯酒下肚。
第四章: 故人相见(下)
酒逢知己千杯少
故人不曾相忘矣
夜幕降临,南宫敛飒和夜戎焌就这样静静的躺在屋檐上,仰望着苍穹。他们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是这样的看着天空默默的喝着酒。
月光,惨惨淡淡的照在他们的身上,隐隐的看见那被黑暗遮盖的面容,带着一丝苍白一丝病容。“酒多喝伤身,你内伤未好还是少喝点吧。”夜戎焌伸手拦截下了南宫敛飒刚端起的酒杯,皱着眉不赞同的说道。
南宫敛飒并未阻止,顺着夜戎焌的意放下了酒杯,浑浊的眼神此时清醒无比,开口道:“你觉得索云阁阁主是怎样的人?”夜戎焌将酒洒向下面,只是短短的几个字:“有故事的人。”一个人如果身上带着故事,那么这个人就值得探究。因为往往做出出乎人意料事情的人,都是背负着很多故事。有些故事可以让人振奋,但也有些故事却会将人带进地狱。
夜戎焌说到这个的时候,转头看着南宫敛飒。他们都是背负了很多故事的人,所以看起来这样的高深莫测,实际上他们很简单很简单,只不过很少有人走进他们的心罢了。
南宫敛飒并未表示什么,只是转移了话题,他不想再继续讨论这个了。“我看到了宇萱,在索云阁阁主身边,和沧澜庄庄主在一起。”“索云阁阁主不是她,江湖上的人都知道索云阁阁主是男的。”有时候,直面的打击会比安慰更加的让人清醒,朋友之间不该虚虚实实的,如不是这般那也不能称之为朋友了。
宁静的夜空,被一道白色光芒划破。一只鸽子飞在了夜戎焌的肩上。扯下鸽子上的纸条,夜戎焌没有回避的展露在南宫敛飒的眼前。“蝶樱教教主明日将会进城,叹息宫宫主正在查找守护珏玉的人。”
随着沧澜庄的事件发生后,几乎江湖中所有人都知道了珏玉再现,所以现在除了寻找拥有珏玉的人之外更加重要的是找到守护珏玉的人。若是能找到那个守护的人,拥有珏玉的人也将手到擒来。因此,如今的江湖看似还是风平浪静的但早已经波涛汹涌了。有能力的门派在暗中打探,其余的不是到彩圣湖寻找就是想方设法的进入珏玉山,不过有去无回者甚多。
看着纸条上的消息,南宫敛飒道:“没想到那女子倒真有几分胆色。”夜戎焌揉搓着纸条道:“你见过她了?”点点头道:“江湖四大美女,名不虚传。”闻言,夜戎焌微笑道:“被你这么一说,我倒有点兴趣了。不如明日一会?”
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他早已经不是初始的黄毛小子了,*之事也经历过不少。有时候即使不是自己想的,但为了生意也不得不为之。生在江湖,不由己。有谁能真正的为自己活过一生呢?拿起腰侧上的箫,放在唇边,很久不曾在夜晚吹了。
瞄了那箫一眼,南宫敛飒的瞳孔不经放大,声音也有一些颤抖:“你。。。。。。还留着?”夜戎焌手里的箫正是当年他赠送给他的那把,就连箫尾端的挂件也未曾改过,而且没有一丝的灰尘,可见主人有多爱护它了。坦然一笑:“有些东西,是注定要留下来的,正如同有些人是注定要离开的一样。”
南宫敛飒没有回答,但他懂得他说的话。
有些事情,不是你懂得了就能明白的。有些事情也并不是你明白了就能去做的。知道是一回事情,去做又是一回事情。有一些人,他们的一生或许都无法忘怀某些事情,他们注定要为了这些事情伤痛留恋的。如果一个人,心太冷那么他受的伤也许会更加的巨大更加的难以忘怀,因为他们很少被感动很少会记得什么。因此,一旦他们记得了什么感动了什么那就是一生。
恰恰南宫敛飒就是这样的人,云逸也是这样的人,或许夜戎焌也是。所以,他们注定是悲伤的人。就如同宇萱注定是一个幸福的人一样。
拍拍南宫敛飒的肩膀,夜戎焌知道他懂得他的话。有些话,不需要讲的太过明白。“当年的事情,你也是知情者之一对吧。”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南宫敛飒知道也许只有他一个人被蒙在骨里。
扯了扯嘴角,夜戎焌道:“即使知道又怎样?我答应了不能说。”此话一出,南宫敛飒的脸顿时苍白了起来,他不能强求夜戎焌说出来,这会将他陷入不仁不义之地。在这个世界上,有那么些人,将约定和誓言看的比生命还重,夜戎焌便是这样的人,虽然他只是一介商人。
看着南宫敛飒苍白的脸,夜戎焌唯有吹起了箫。或许他可以帮他任何事情,唯有这一件事情他帮不了他,正确的说是他不能帮他。更何况,如今他也不知道她在何方。
“我要摧毁索云阁。”忽的一句话,打断了箫声。“我知道。你要什么帮助?”不需要客套,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能让南宫敛飒开口求帮忙的,或许只是夜戎焌了吧。“我要索云阁的所有资料,包括阁主和副阁主的个人资料。”如同战场上的擒贼先擒王一样,摧毁一个江湖大门派也是如此,为首的人都散了那还有什么呢?“这件事情完成以后,你就离开吗?”
月光隐去,南宫敛飒的容颜此时变的模糊不清,是悲伤还是寂寥没有人知道,只能从他身上散发的气息中察觉到他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