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斧神功-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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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且谈且行,连续转了九个弯折,绕了数十个山环,方始抵达尽头处的一个方形夹谷内。
这个夹谷,宽仅三丈,深约五丈,除来路谷口外,三面岩壁,高达七十丈以上,自下至顶,陡峭异常,壁上满布鲜苔,碧绿如油,经阳光照射下,反射出绿阴阴的光彩,越发陪衬出这谷中的阴暗。
到了夹谷尽头,小尼姑手指当中岩壁道:“到了!到了!”
晓岚顺着小尼姑手指处一看,祇见壁上全被青翠欲滴的鲜苔布满,看不出有山洞的痕迹,祇有离地面约三丈高,有一团丈许方圆的鲜苔,似乎颜色特别深厚鲜嫩外,别无所见。
正怔神的时候,又听得三声同样的玉磬传来。
小尼姑忙拉着晓岚的手笑道:“恩师这多年来,还是第一次以玉磬相催来人进见,足证恩师对于李兄,异常投缘,否则,不致这样,说不定还蒙她老人家开恩,别有恩赐咧!我们快走吧!”
晓岚还欲问她如何走法时,小尼姑好似早已不耐了,拉着晓岚的手,迳往壁间纵去!
刚刚纵到那团鲜苔特别深厚之处,那团鲜苔自动揭开,现出丈许方圆的洞门,小尼姑拉着晓岚的手,朝洞内就钻。
两人身躯刚落洞内甬道,晓岚忽然感觉,有一股很大的吸力,朝洞中猛吸,几乎使自己立足不稳,心中甚为惊讶!
前行约五丈远,来到一座青石门前。
小尼姑跪拜在地,低声禀报道:“弟子已奉恩师法谕,将李晓岚领来,敬乞恩师慈悲,开关召见!’祇听里面有一个清脆少女的声音说道:“很好!赶快把他领进关房吧!”
晓岚听见房内,传出的少女真口音,有那样清脆,好似出谷黄莺,又似珠落玉盘悦耳已极!
他不敢相信里面说话的人,就是小尼姑的师父,几十年未能离此半步的枯禅子。
他心中正在生疑,那少女已把话讲完,青石关门,忽然往右壁缩退。
刚露缝隙,立有一股柔和的银白光线射出!
那光色虽然不太强烈,且更带着一丝寒气,但是照到门外,却是通明如昼,使人生出恬静、安祥的感觉。
晓岚忙朝着关门,倒身下拜,低声默禅几句。
霎时,关门全开,晓岚随定小尼姑身后,恭恭敬敬走入关房,来到枯禅子禅床前面,方欲叩头行礼……。
蓦然感觉有股软绵绵,极端柔和的潜力,挡在身前,竟无法将身拜下去。
忽听枯禅子道:“不用这样拘束,徒儿带他坐在矮凳上落坐,让为师抽出一日半工夫,了此善缘便了。”
祇听小尼姑的声音笑道:“遵法谕!”
小尼姑话刚说完,立刻走到晓岚身前,低声说道:“听见了吗?赶快随我到那面去吧!”
晓岚闻言,这才抬起头来,匆匆朝室中打量一眼。
但见这座禅室,异常宽敞,呈正方形,每边长达五丈,四周全是碧绿色石钟乳,平滑如镜,顶呈半圆形,有一条粗如儿臂的铁链,自当中洞顶,直垂下来,离地丈许高,系着一只径尺方圆的白玉盘,盘中盛着一只五寸高的三腿蟾蜍。
那只蟾蜍通体雪白如玉,晶莹夺目,三只怪眼和一张扁口中,射出四股米粒粗,又劲又急的雪白寒光,那寒光,初时甚细,但是愈往后面,愈益扩张,丈许以外,则看不清光线了 洞室中的照明,全仗这四股光线。
晓岚感觉奇怪,不由对那只三脚蟾蜍多看了一眼,觉出牠虽是栩栩如生,却丝毫没有生趣,显然不是活物。
洞室中的陈设,亦甚简单,除了正中靠壁,有一张丈许长的青石禅床外,祇离床五尺远的右侧,有两支五尺方圆的白玉凳,凳上铺着一张相同面积的细草垫,好像是供人们入定之用。
禅床上,坐看一个妙龄女尼,柳叶眉、丹凤眼、悬胆鼻、樱桃嘴、白玉面上,微露一丝红霞,着一身白色禅装,结伽趺坐床上,一双纤纤柔荑,不住拨弄唸珠。
女尼虽是满面笑容,注视着晓岚,但别具一种慑人的威仪,使人望而生敬,由衷地生出欢喜心。
晓岚随着小尼姑,坐在右侧矮凳上。
枯禅子,笑问晓岚道:“你是天门二老李琦之子吗?”
晓岚躬身答道:“后辈李晓岚,正是天门李琦之子。”
枯禅子道:“你的武功,是传自重忧尊者?”
晓岚将水宫学艺经过讲了一遍,答道:“是否为重忧尊者?后辈却不知道。”
枯禅子略为沉思一阵,复问道:“正中壁上人像,你可曾学过?”
晓岚摇头答道:“后辈因得家父留谕,说那些人像,玄奥难测,因此祇把全身穴道记熟,未能学习那些姿式。”
枯禅子点头道:“这就难怪了。”
晓岚深觉不解,躬身问道:“老前辈莫非对那水宫壁画得知底细么?”
枯禅子点头道:“六十年前,我曾在水宫中住了二十年,因事先得一前辈指点,故有周详的准备,不像你来去那样匆忙罢了!”
晓岚惊喜若狂,急忙问道:“照这样说来,老前辈已深悉其中微妙了!”
枯禅子笑道:“不敢说深悉其中微妙,但是多少有点心得。”
晓岚道:“老前辈修的无相枯禅,是不是就是水宫图像?”
枯禅子道:“如非水宫所学我那会知道哩!”
晓岚一时福至心灵,跪在地上道:“后辈愚昧无知,尚祈前辈慈悲指点!”
枯禅子道:“快起来,我如非想成全你,那能耽误我的清修呢?”
晓岚称谢坐回矮凳上,肃容以待。
枯禅子笑道:“那座水宫贝阙,自东汉重忧尊者建府以来,迄今已有千年,但是能得水宫传授的,祇有我们两人,而在我们两人中,都未将宫中武功学全,你是专习三百六十周天万源招术,我则偏重正壁佛道各门的内修,深感遗憾,因此欲将无相护身气功传授于你,使你今后行道江湖,与邪魔周旋,无后顾之忧,凭其玉莲宝剑,及三百六十招绝技,纵横江湖,扫荡诸邪,完遂重忧尊者,尽歼群邪,使人类安乐的千年宏愿。”
晓岚再三拜谢。
枯禅子命晓岚在矮凳上瞑目入定,然后双目垂睑,两掌手伸胸前,加紧行功导气。
约顿饭工夫,忽见枯禅子的玉掌心,射出一股小指粗的白气,又劲又急,朝晓岚的鼻孔钻入。
晓岚登时感觉有两股阳和之气,从鼻孔钻入,直注丹田气海,再由气海缓缓下降,经下阴穴,转至尾龙,略为沉滞片刻工夫,才将尾龙穴开通,有凉晶晶一股真气,缓缓上行,穿过背心、背梁两穴,抵达后颈哑门。
此时因全属密接的脊骨,真气立受阻碍,无法再进,于是,真气冲击力愈增,晓岚感觉背部,好似有千斤压力紧迫,几乎使身体仆倒,脑胀欲裂,令人难支,知是紧要关头,那敢有丝毫疏忽,祇得咬紧牙关,拚命撑持。
忽听枯禅子,以传音入密功夫说道:“通任督二脉,以打通哑门、府风二穴为难,如自己学习,不经名师从旁指点,轻者受伤,身同木石,不能动弹,重者丧生毙命,有我用真气为你开通,受伤毙命,固然不会,但是,十二个时辰的痛苦,在所难免,希切实忍耐,心超物外,一切听任自然,方能使任督二脉开通,传授我的无相识身气功呢?”
晓岚听出枯禅子传音时,似乎非常吃力,那敢疏忽,一味强忍痛苦,撑持下去。
小尼姑看出晓岚,玉面通红,汗出如注,苦苦挣扎之状,心中大为不忍,无奈她是过来人,知不忍受这十二个时辰的痛苦,难望在短时间内,把任督二脉开通,增长内家功力,亦从旁叮咛,命晓岚一定忍耐。
直到翌日薄暮,方将任督二脉穿通,真气在体内自在运行,感到舒畅已极!
枯禅子命晓岚稍事休息,然后再传授他的无相护身气功,最多翌晨寅初,即可功德圆满了。
晓岚一算时日,明天正午,就是三侠和老贼正式较技的时候,如今离约会时间,祇有几个时辰,卧云师伯消息全无,自己如把无相气功学成,最多祇能赶上三侠的约会,而找寻卧云师伯的事,势必将其搁下,如此一来,岂不是太自私了吗?
急忙跪倒枯禅子床前,对自己的意思,恳切向枯禅子禀报一番。
枯禅子暗赞他的天性甚厚,不愧为近两百年来,福缘深厚的第一人,乃笑对他说道:“卧云道长虽落人手,祇是有凶无险,以后找寻,尚来得及,但是那无相护身气功,眼前就要用上,不把它练威,如何能行?我为你,已经耽误了一天多的禅功,错开现在,以后就永远不能传授了。”
晓岚听说卧云师伯,有凶无险,事情并不紧急,心始稍放,复向枯禅子拜谢一番,这才坐回原位上去。
枯禅子复将无相气功的诀窍,行功导气的方法,不厌其详地反覆解释一遍,然后命他稍微休息一下,再按所传练习,同时,手指小尼姑道:“她乃辨家贫女,因患严重天花,两岁时,即被家人遗弃,为一只金眼大雕攫来,我见她虽然丑陋其表,但是秀慧其中,因此将她收归门下,传授衣钵,掐指算来,已有十四岁了,以她此时功力,江湖上足可去得,你以后的责任又重,有她随时相助,可减少不少麻烦。”
枯禅子说到这里,略为停顿一下,望小尼姑道:“从明日起,你就偕同晓岚师兄行道江湖,但你一定要听师兄的话,帮助你师兄完成他的使命!”
小尼姑闻恩师之言,心中一喜一忧,因她天性至厚,不愿乍然离开恩师,眼圈一红,几乎落泪,方欲开口……。
枯禅子面现不悦之色,肃容道:“如不济世救人,学武有何用处?不必多说了!”
小尼姑见恩师不快,焉敢冒渎,祇得勉强压制依恋之情,喏喏连声笑应。
枯禅子复从座后,取出一根与晓岚大小形式一般无二的白玉莲花,授晓岚道∶“这枝玉莲,还是我入水宫时所得,如今用它不着,你师妹别有传授,也不须用它,赐给你转赠有缘人吧!”
晓岚双手捧着玉莲,连声称谢,枯禅子双目垂睑,安然入定。
晓岚不便惊扰,轻轻把玉莲插在背上,按枯禅子所传无相护身气功,加紧练习起来。
翌日凌晨,晓岚感觉内功真气,较前平增几倍,不但无相护身气功,已有八分火候,就是内家劈空掌力,已能远达两丈左右,威力甚强,因关切三侠的约会,刚一出定,即轻轻纵下矮凳。
小尼姑亦在此时回醒,睁开一双大眼,朝晓岚打了个手式,两人蹑手蹑足,走出禅房,房门自然关闭。
晓岚同着小尼,纵落优昙谷中,小尼透着万分喜悦的心情,笑谓晓岚道:“从现在起,妹子就跟着师兄了,还望师兄随时提醒,免得做错了事,受到恩师的责备。”
晓岚点头道:“愚兄当然要照顾师妹呀!不过师妹姓甚名谁?还得告诉我,以免替师妹引见朋友时,闹出笑话。”
小尼大头一摇,答道:“妹子无名无姓,师兄为朋友引见时,就以我脸上的招牌,叫我麻姑便了!”
晓岚虽然感觉这个名字,太不文雅,但是,看见她一片纯真,毫无一些矫揉造作之态,为其心折,点头笑道:“就这么办吧!”
晓岚心急如焚,又不知蒙山离临城,究竟有多远,忙问道:“师妹可知这儿离临城三侠庄多远?”
麻姑想了一想,笑说道:“临城三侠庄妹子虽未去过,但曾听人说过,临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