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鼎狂侠一剑-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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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砥中冷冷地道:
“秦虹,我现在才看清你的身份,你是二面人,能够将自己伪装的不露丝毫形迹,很好,秘门关之主,在下誓在必去,那时我可要好好斗斗秘门十二友!”
沙子奇急得全身一颤道:“石砥中,你不要去!”
石砥中感叹世人的诡诈,觉得每个人表面都裹着一层美丽的外衣,象秦虹这等高手,在人前装扮得那么逼真,谁又想到他也是毕兰心的心腹之一呢,毕兰心能驾驶这多隐世高手为其奔波卖命,可见此人确实是个不简单的人物,而他又利用十二友互相顾忌之心,谁都不敢对门主生出异心,仅他这点即可看出,门主是何等的心机。
他长吸一口气,凝重的道:“沙老前辈,有许多事不是我们所能躲得过的,一个人只要知道厄运要来时,必须要面对现实,而高潮和厄运之神搏斗,我们现在这种情形不去已经不行了,你想想,十二友会放过你我么?恐怕我们躲过今天无法躲过明天,宁愿我们去找他不要让他来找我们,因为生命之机往往出现于那仅有的一刹那。。”。
他低沉有如梦幻的说完之后,冷冰的目光里,闪出一丝令人畏惧的寒光,缓缓逼落在秦虹的脸上,道:“你回去告诉贵门之主,我迥天剑客三天之中必去秘门关一会。。”秦虹嘿嘿一笑道:“好,我们在秘门关里见!”
“砥中!”袖手鬼医几乎是和樊竹君同时出来,他脸上现出一丝焦急之色,望着石砥中,道:“砥中,秘门之事你也略有所闻,我希望你不要和这些人打交道,秘门之主心黑手辣,什么事都作得出来,你去秘门关无异是惹火烧身。。”。石砥中坚决的道:“谢谢老前辈的关心,我心里已有了主张了!”
樊竹君眸子里闪动着一层隐隐的泪影,她象是失落在冰潭里一样,竟会全身泛起轻颤。
低声道:“我爹的话不会错,你又何必要和那秘门十二友结怨呢?我不是看不起你,你实在是惹不起他们!”
石砥中摇摇头道:“你的好意我很感动,可是我不能因为你几句话而改变了我的初衷,请你回去吧,一切全凭天意!”
樊竹君默默含泪退向一边,她有少女的矜持,也有少女的自尊,石砥中虽然说得婉转轻柔,可是在无形之中,她觉得自己的心受到摧毁,那是自尊的毁灭。。
秦虹向袖手鬼医一笑道:“我那侄儿怎么样了?”袖手鬼医冷冷地道:
“你带他走吧,我们这里不需要你们这种人!”秦虹一瞪丹离子飘身而去,丹离子跃起身来叫道:“秦兄,我和你一起回秘门关!”
袅袅的余声在空中回荡许久方始散去,由这几个人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引起江湖上无限的波浪,使得整个江湖都为之震荡,而一颗大星如云中之灯样的发着亮光,在秘门十二友中,他发现了他难忘的人,也看见了他的仇人。
二十七
一切都变得如此匆遽,匆遽的连青苔下的流水也不知载走了几季的落英,虽然它们的流声仍旧那样的郁郁。。在这三天郁郁的日子里石砥中和沙子奇踏上了漫长的征途——一个有死无生的秘门里。
那个秘门关曾流过无数英雄的鲜血,这是一个血的沼泽,也是一个亡魂聚集的地方,它象征着邪恶,也象征着黑道,一颗大星曳着尾芒投向这块死亡之地,没有人能拦阻了他,也没有人能救得了他,因为那颗星已投落在一片黑黝黝的血沼里。
消失的人影逐渐远去,空中仅留下淡淡的蹄声,如梦的扩散开来,而她——樊竹君也象自一场大梦中清醒了过来,眼前是茫茫的一片,她望着远去的人影,一片幽情涌满了她的心中,她伸伸手,想抓住被流水流过的梦迹,可是,她又不敢看着他指缝狠狠的流水——
而那迢遥的绮梦,仅有这短短的数日里,在那清澈的溪面上,所留下的仅是清澈的溪水和几片落叶的绯红。
旧梦如烟。。那儿再去寻找这几天欢乐的笑迹,早已在春风秋雨下随着溪流淡然远去。
她幽幽的叹了口气,道:“他终于走了!”袖手鬼医嗯了一声道:“他太倔强了,秘门之主毕兰心妒才如恶,他如果争取不到石砥中,就会将他毁在秘门关。。”。
“爹!”樊竹君机凛凛地一颤道:“爹,你好象和秘门也有什么关系?”
“唉!”袖手鬼医突然一声长叹,冷漠的脸上现出一片激动之色,他深情的望了爱女一眼,道:“孩子,爹也是秘门十二之一,如果事情不演变到这一地上不,我不会将身份告诉你,孩子!你年纪还小,有许多事情还不懂!”
“什么?”樊竹君全身紧张的问道:“爹也是秘门之友,这是不可能的呀!”
袖手鬼医暗然的摇摇头道:“不错,爹确是秘门十二友之一,江湖上之诡谲,处处都是杀人的陷阱,爹只因年轻走错一步而陷身于隐世十二邪之中,受毕兰心终身的指驭。。”“爹!”樊竹君不解的道:“爹,这是为什么?”
你怎会和这些人为伍。爹,你骗我,你不会是那种人,我不要你和秘门中人来往!”
当这个纯洁的少女知道自己的爹名列黑道十二邪中之一时,她少女的美梦立时毁灭了,在她觉得爹爹除了看病时有些冷酷外,对任何事都是热心的。
哪里想到,连爹爹这样慈祥可爱的人都会和邪恶为伍,这是一桩极不可能的事实,但是爹默认了,她承认的口气有如一柄利刃似的戳进了她那颗善良的心,纯良的血恍如在邪恶中抹上了邪气,使得她都不敢面对现实起来。
于是她哭,她哭她爹爹失身于邪道,更哭泣自己不幸有这样一个爹爹。袖手鬼医轻轻抚着樊竹君头上的发丝,叹息的道:
“孩子,爹在年青时和你一样,只知世上的事都是美好的,而不知这美丽外衣的后面,隐藏着无穷的邪恶,当初也是因为这样,爹自持无敌的功夫,默想着英雄的岁月,而盲目的走进了秘门关,弄得至今不能自拔。。”。
“爹!”樊竹君轻轻泣道:“秘门之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能将你们这批自傲自大的主高手网罗殆尽,而使得你们忠心耿耿。。”。
“唉!”袖手鬼医轻劝叹了口气,道:“毕兰心是出自何派没有人晓得,但是他的那身武功却是罗尽各派的秘学,举凡剑道、诗琴、笛画技术无一不精,爹这身医道便是从他那里学来的,你只要进了秘门,他必以武功降服你,然后传你一样功夫,使你终身不得叛离,受他调度一辈子。。”
他眼前恍如又看见毕兰心手刃叛逆者那种凶残的手段,吓得全身机凛凛地一颤,暗中倒吸口冷气,道:
“秘门关又有闯关之人,毕兰心必会将我们十二友召集前去,我想过了今天,召友童子他到。。”。“哦!”樊竹君哦了一声,道:“爹,你也要去秘门关?”
袖手鬼医嗯了一声道:“并非是爹爹要去,而是我不能不去,我去那里最多一月,少则半月,你在家里可不能出去,石砥中这次乱子可闹大了,说不定我们。。”
他下面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咽喉咙之间,奇异的望着爱女。仿佛在倾刻之间就要生死离别。
那种脸色与口气是特殊的,这种特殊的样子使樊竹君心里一酸,哭得更加厉害,不知不觉想起她失去的母亲来。。袖手鬼医暗然的叹了口气。
又道:“孩子,每当秘门关有大事发生,秘门之主必然将我们十二友轮旋召去,或者聚集在一起,非是爹爹愿不那种地方,而是门主之命难违,爹爹如果不去,你我父女逃不出第二天,便会遭到死亡厄运,这是丝毫不能违抗的!”樊竹君轻轻泣道:“爹,你去吧!如果机会容许的话,请你暗中帮助石砥中一把,不要让他死在秘门关里。。”。
袖手鬼医摇摇头道:“没有这个机会,门主那个人太厉害了!”
“砰!砰!砰!”空中突然响起一连三声荡人心弦的沉重鼓声,这鼓声沉重如雷,象是苗疆跳月大会中狂舞鼓击,樊竹君只觉心神一紧,楞然的望着她爹爹。
袖手鬼医神色一变,道:“召友童子来了。”
果然,随着沉重的鼓音散去,一个全身黑衫的十一二岁童子,双手捧一柄长剑缓缓行来。
这童子身形一鞠,冷冷地道:“樊云生,请令媛回避。”这十一二岁黑衣童子声音之冷,犹如万年雪谷里吹出来的冷风,几乎不象是出自一个童子的口里,令人怀疑毕兰心竟能将一个童子训练得这样冷酷,其本身之冷傲便可想而知了。
袖手鬼医肃容的望着爱女,道:“孩子,你先回屋中等我,”樊竹君虽然有心要看看这个黑衣童子到底和爹爹说些什么事?可是当她看清爹爹那种凝重与严肃的样子之后,她只好默默地向屋子里奔去。
袖手鬼医长长吸了口气,道:“神童有何吩咐?”
黑衣童子双手高举长剑过顶,道:“秦门主之命!传令秘门十二友樊云生,在明日午夜之前,须向秘门关报到,并将门主所赐之服配戴整齐,持信令进关!”
袖手鬼医恭身的道:“遵命!”黑衣童子将长剑一收,道:“樊云生,门主附带一件小事要我告诉你!”
樊云生问道:“请说,只要老夫能办得到的,应当尽力以赴!”
“好!”黑衣童子嘿嘿一笑道:“不愧是门主栽植你一场,现在门主已至风烛残年,非得百年铁树之花不能疗治,他老人家为了不愿将本身所学遗传后世在十二友中选择了你女儿,想要收她作弟子,将她教导成天下第一高手。。”袖手鬼医全身一颤,恍如受了一个巨雷重击一般,一颗颗冷汗冒了出来,满脸慌恐的道:“这。。”。
黑衣童子冷冷地道:“这可是天下的福缘,有人想登秘门都还没有门路,而令媛一步登天,得门主之亲传绝艺,将来之前途是不可限量的,希望你三思而行,莫错过这百年难逢的福缘!”
袖手鬼医这时真是痛苦极了,他知道秘门之主心黑手辣,自己不答应将来难免遭门主的唾弃,若是答应,则自己这唯一的爱女便会修习魔功,而走入邪道,他深爱着樊竹君,不能让自己的女儿终日和豹狼为伍,于是,他下定决心,选择了后者,摇摇头道:
“多谢门主的厚爱,小女身躯孱弱,不适合于练武,而她淡泊明志,对于武林中事更是厌烦。。”。
黑衣童子冷冷地道:“很好,我会将你的话回禀回门主!”他回身便走,再也没有多说一句话,袖手鬼医心中一寒,回头冷笑道:“秘门关之会,你得准时赴会。”
“秘门在什么地方?”
一阵清脆的话声突然自一排大树之后传来,黑衣童子抬头一看,心中顿时大寒,一个身着兰衫的少女冷漠的凝立在树前,这少女满头银白发丝,明媚的眸子里闪出阵阵年华的幽怨,在洁白的脸上洋溢着一股令人不敢逼视的堪然神仪。
黑衣童子冷冷地道:“你到底是谁?”一路跟着本童子干什么?”
这少女冷笑道:“我跟着你看看你找些什么人?秘门十二友我见识了七八个,不知你下去还要找哪些人。。”黑衣童子心中大寒,没有想到这个银发少女如此厉害,竟在暗中跟着自己,查访秘门十二友。
他知道这个秘密泄漏的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