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代码-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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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耀庭一抬眼,见谢小米走过来了,一脸的公事。
他马上打断闵捷:“我这会儿太忙,有时间再说吧!谢谢你。另外,这件事我考虑过了,暂时也不想进行,还有别的事吗?”
闵捷见他真是忙,也就没有再罗索,停了电话。
站在倪耀庭面前的谢小米幽幽地问:“谁打来的?”
“怎么?”
小米问:“不是闵捷吧?”
5月11日晚,远在西岭市的金祥又接到了坏消息,前一天离西岭市600多公里的百安市遭劫,自动取款机里丧失了10万元整,总队要求他立刻赶到百安去。
“这边没什么线索吗?”倪耀庭问。
“还没有,没监视器,又隔了一天,”金祥情绪不高昂,“现在主要还是在宾馆旅店和机场查,估计查不出什么名堂,我现在担心到百安也差不多,这案子真他妈邪行了!”
“那也要去!这边留一个人!”
“是!倪总,网上怎么样?”
“还没找到,耐心点吧。”
这一次通话是在19点20分左右,当时倪耀庭位于临海市东城北部,离安福小区5公里不到,所以孟地是可以听到的,孟地刚离开桌子,闵捷就进了门。他赶紧一五一十告诉闵捷,说一切顺利,实在是太让人放心了。
闵捷也愉快,问:“还有别的吗?”
孟地拿起他的记录纸:“上午10点多,听着姓杨的一次,没什么内容;下午2点多,听着姓倪的一次,也没什么重要的。那会儿这个13634569480也响了,我净顾接姓倪的,就没听着这个。”
“姓倪的说什么?”
“听口气好象是跟一个女的通话,听不太清楚,有一句是:‘你够聪明了,也够漂亮’,好象还提到什么聊天室。”
闵捷就阴下脸,“这一天就接到这两个?”
“还有两个,一点都听不清。他们这些人都是来回跑的,根本不会老在公安局里呆着。我觉得刚才这个挺重要,说明他们到现在还是没办法!”
“嗯,给张松打个电话,告诉他往回走,路过什么地方再干一次,最好是小地方。”
“行!”
“他找的那个女的你也见过?”
“见过,是我们在原江认识的,姓刘,也没工作,干这个正合适!”
“以后别在外边乱认识人,可靠吗?”
“靠得住,再说,也没告诉她我们是哪儿的。--你等等!”
孟地坐回到电脑桌前,忙着往里敲字,敲得挺欢。闵捷往过扫了一眼,讥讽道:“你是因祸得福啊!整天就干这个?”
孟地咧嘴,手里动着:“你让我看电话,我也没别的事干啊!”
闵捷立刻跟上一句:“聊天可以,不能去见面!起码一个月以内不能出去!”
“这我知道。”
“上次那个‘美丽女人’,再没露面?”
“没有,后来我又碰见两个叫’美丽女人’的,都不是她,也不在本市,可是前几天我在新潮碰见个叫素什么的,倒是和她很像,我找找啊……”孟地就拉开抽屉,在里面乱翻,翻了半天,找出一张信纸,然后交给闵捷。
闵捷认真看了看,半信半疑,递回给孟地:“不能肯定吧?”
孟地说:“是不能肯定,不过非常像,可惜就聊了一次,她又没留网址。”
“像在哪儿?”
“年龄、身高、职业、家庭、说话的语气都像,比一般人白,胸围84,爱弹琵琶--你看我记得清楚不清楚?”
“再碰上了,想法儿搭上,起码把电话弄下来。”
孟地答应着,眯笑问:“闵哥对这人干嘛这么上心?”
“你别管,这个浪不浪?”
“网上有不浪的吗?也有点假正经。说纯情不是纯情,说光聊不是光聊,眼儿还不低。”
“聊性吗?”
“不聊。”
“有情人吗?”
“有过,我问了,好象是个老板,好象时间不长……”
“一夜情?”
“记不清了……反正干过,我记得我问过她感觉怎么样,她说很兴奋,再问细了就不说了,挺有女人味儿的,是不是?我还挺想她……”
“你给我无论如何找到她!”
“我试试看吧……等会儿再说行吗?”孟地冲电脑一扬下巴:“我再不言声人家就跑了!”
闵捷瞪着眼,停了一会儿才走开。
这时候,谢小米手下的人也在网上寻找素帕心知。
余飞很满意目前的工作,大体上从早上7点半干到夜里2、3点,长达19个小时以上,一个人钉下来,省了一个人,就是搞得眼睛里泪水多,顺眼角流,眼压高。倒不必一刻不停地盯着屏幕,主要是监视聊天室里出现的每一个新脸孔,特别是MM,他几乎和“情人”、“情人2”聊天室里的每一个女性过了话,当然也包括一些男扮女装的男性,这样,两天下来,发现聊天室里三分之一属于常客,无聊已极的常客。谢小米叫他别局限于这两个室,到别处也看看,所以他的任务并不轻松。他还需要经常变换网名,以免露面过多使人厌烦。余飞不明白的是,那些常客大都见过不少网友,有的还上了床,怎么仍可以继续使用原名上网,为此他专门问过一个名叫“主席夸我长得帅”的家伙。
“你总用这个名字?”
“是。”
“不怕她们认出你?”
“有什么怕的?”
“说你喜新厌旧。”
“本来就喜新厌旧。”
谢小米经常过来看看,点拨他一两句,顺便也帮他想几个有吸引力的名字。诸如“情感与理智”、“太帅不是我的错”等等。
余飞自己起不出什么象样的名字,对谢小米起的名字又往往不以为然,两人发生过几次小小的争议,但最后总是证明谢小米说的对,他用谢小米起的名字上网,女士的回应率确实要高些。
“你不能光考虑自己喜欢不喜欢,你得让对方喜欢,”谢小米训导他:“名字得抓人,你不是和老太太聊天。人家不愿意理你,你白在网上呆着!”有时候又说:“你不能光看着,你得聊,得会聊,要不然,就是碰上了,聊不起来也白搭。”
余飞其实并不反感与异性搭腔,相反,慢慢地兴趣愈浓,偶尔遇上个对路的,聊的时间还不短,差点把电话号码留给人家,当然也不好意思聊得太起劲。有一次倪耀庭踱过来,看他正和人私聊,屏幕上一大篇对话,他拿起鼠标朝前翻了一页,检查了一下谈话内容,余飞就不太好意思了。倪耀庭严肃地警告他:“这是工作!学习点技巧可以,但不能犯错误!”
余飞腾地脸一红,说:“不会,我这都是瞎贫。”
“也要对对方负责!”倪耀庭说:“别忘了你是已婚!”
就是这么种工作性质,余飞觉得深也不是浅也不是。
谢小米还有另一种检查工作的方式,比如在另一个房间上网,用化名主动找余飞聊天。
“hi!”她向他打招呼,所用网名是“肌肤雪白的芊”。余飞很快就回应,接着问她在哪儿,是否常来,年龄及婚否。
“你多高?”
“164/54。”小米回答。
“171/130。”余飞显然熟悉了这一套,“你做什么的?”
“IT 。”
“哦,你叫过’素帕心知’吗?”
“没有。你弄错了。”
余飞再接着问,谢小米已经不理他了。
谢小米对余飞的工作很不满意,反映到倪耀庭那里。
“你还是换个人吧。他说话太愣,就是素帕心知来了也跟他没话,心眼也太实,你1米71就说1米71呀?人家一听就走,有机会也得放跑了!”
倪耀庭说:“你多教教他,告诉他怎么说。”
谢小米说:“这不是能教的,他文化水平不够,你知道网上都什么人?谈吐不行根本没戏!”
倪耀庭皱着眉头想了会儿,说:“那你看谁行?”
谢小米说:“我也不知道,反正我知道,女的不喜欢他。”
“先凑合吧,你多去看看。”倪耀庭只好和稀泥。“那个女的肯定会换名字吗?”
“这说不准,也许换,也许不换,也许经常上网,也许过一阵子再来,没什么准谱儿。”
倪耀庭说:“不管怎么说,这是条重要线索,要坚持下去。”
说这话时,倪耀庭心里也一点准谱没有。5月17、18两天银行又接连被取走两笔款子,总行和部里的电话倒同时消寂了,大概两大机关都深切不过地意识到,主动打往临海市刑侦总队的电话毫无意义。特派员资格的瞿葆华每天见到倪耀庭两三次,那种目光里的神情能使人想起一头吃不足草料的哀怨的母耕牛。
二十五
作者:胡平
老松从上海取来的相机开了封,连说明书都没有,只有打火机大小,外观也是个打火机,镜头比针孔摄影机大得多,同样隐蔽,锂电池像一块口香糖。闵捷是用不着说明书的,摆弄几下就明白了,可以点烟,点烟时就拍照了。
闵捷了解,最好夏天用这东西,夏天女士们衣服穿得薄,拍摄效果最好,但现在天气也暖了。
他和老松到街上去转了转,转半天没相着合适的,转到东华街,在街角找到一个,姑娘正在买时尚杂志,身材不错,腿较长,胸部也丰满,两人同时相中,闵捷就抽了根烟。姑娘买完杂志从他们身边经过,再过马路,闵捷又按了几下,之后两人打道回府。
现在可用不着暗房了,相机里的东西都输入电脑,很快就显示出来,买杂志的姑娘和卖杂志的老太太都光着身子,老太太乳房干瘪而姑娘乳房饱满,姑娘正面和侧面的照片也很迷人,阴毛很重。
孟地看呆了,说简直不可思议,将来的世界确实非乱了不可了,连闵捷也有点震撼,觉得这个时代真是个时代呀。
在辛苦的警察那边,事态总会有些变化,变化发生在5月19日。这一天,素帕心知女士在“情人2”露头了。证明确有此人。
暂时不知道素帕心知这段时间是否用过其它名字上网,这一天她是用这个名字。这名字很雅,雅得令人瞩目,所以孟地和余飞同时发现了她,又几乎同时和她搭上了腔。
“还记得我吗?我姓乔,业务经理。”
素帕心知问:“原来网名叫什么?”
“成熟大度。”
“哦,想起。”
此时余飞也点击了她的名字,心情激动万分,他生怕对方不搭理他,不过还好,过了一两分钟,女方回应了。
“你也好。”
按照谢小米教他的,余飞立刻奉承道:“你名字真不错,看得出你很有教养。”
谢小米告诉他,如果真是素帕心知,用这个开场白,最合适不过。果然,对方又打过字来:“真的?谢谢!”
“在临海市?”
“是。”
“我想,网上没几个人能知道你网名的意思。”
“是,你知道吗?”
这下子就用上了倪耀庭的童子功,余飞脖子上的筋跳动不已:“不写情词不写诗,一方素帕寄心知。”
这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素帕心知暂时抛开了业务经理和另外两名男士,把心思放在余飞这边,问他是做什么的,多大,余飞回答说他属于公务员,政府机关任职,31岁,中午休息,闲来上网。至此为止,他都应对得无可挑剔,错只错在没有及时去通知隔了两个房间的谢小米。也难怪,小余在电脑前已经熬守了一周多时间,居然真叫他等到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