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江山一孤骑-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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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骑明驼,载着马伯忧,慢慢地向前行去,驼上的人神色十分紧张,而那头明驼的行动却显得十分蹒跚!
好容易走出一里多,那家村店已历历在望j
又走近了十几丈,店中突然走出一个乡农打扮的男子,肩荷铁锄,挡在路中心厉声喝道:
“马伯忧!吃里扒外的叛贼,你还想逃到那儿去?”
马伯忧在驼上一欠身道:“祁总管!属下并未叛教……”
那男子正是祁浩,他把脸染成土黄色,丧门神似的眉毛改为平伸,完全不是原来的样子。
听见马伯忧一口就叫出他的名字,祁浩倒是一怔。
用手摸摸头上的竹笠道:“马伯忧!你怎么认出我的?”
马伯忧微微一笑道:“总管化装术精妙,属下怎么认得出,只是属下精于治兽,擅于辨别气味,属下嗅出总管的气味……”
祁浩一怔道:“我身上有什么气味?”
马伯忧一笑道:“说出来总管也许要生气,因为总管身上的那股气味十分特殊,即使在四五里外,属下也能嗅出来!”
祁浩不耐烦地道:“别说废话,快讲我身上有什么味道?”
马伯忧笑着道:“总管身上的气息不像人味,却与驴子的味道一样!”
祁浩勃然大怒,历声喝道:“混帐!你死在眼前,还敢骂人……”
马伯忧大笑道:“总管不但气味像驴子,连说话的声音也像驴鸣……”
祁浩那里听得下去,横过肩上的铁锄横扫上去,马伯忧视如未见,铁锄眼看着要近身之际……
明驼的腹下突然窜出一条人影,飞快地接住了锄柄,将那柄铁锄推了开去,连带将祁浩也推后几步!
祁浩见那人正是江帆,不禁呆了一呆!
马伯忧已大笑道:“祁总管,江姑娘听说山西的驴肉特别嫩,她要尝尝新,你不可能令她失望,我要失陪了!”
说着催驼疾行,祁浩被江帆拦着,只得眼看他走了过去,不过他走不多远,店中又闪出一个人1
不用说那是西门无盐了,她虽然着了男装,戴着面纱,然而马伯忧说得一点不错,她那特大的胸脯仍是隐隐可见,在行动时尤其明显,马伯忧勒马停步,指着她的胸前大声笑道:
“西门护法,你不该穿男装的,一个男人怎会有这么大的胸脯,实在有点不伦不类……”
西门无盐在面纱的掩盖下看不出脸上的表情,可是从她的动作看来,她的愤怒也到了极点!她一撩衣襟,取出一枝通体涂着红漆的竹筒,长约尺余,粗如人臂,正待掀开筒端塞住的棉花。
祁浩在后面叫道:“西门护法,敌踪未现,你可不能轻易使用……”
明驼腹下忽然又钻出关山月,拍手大笑道:“我在这儿!假如你这宝贝是专为了对付我的话,可以不必客气,我倒想看看那是什么玩意儿……”说完又在明驼股上拍了一掌叫道:
“老朋友!刚才累得你根不舒服,非常抱歉,现在我们都下来了,你可以轻轻快快地走了!”
明驼撒开四蹄,如飞绝尘而去!
原来关山月与江帆为了要意外地现身,牵制住祁浩与西门无盐,使得马伯忧安然脱身起见,他们采用江帆的办法,两人都紧贴在明驼腹下,利用它的长毛掩盖住身形,无怪乎它刚才走路时显得累赘了!
明驼带着马伯忧去远了,由于关山月等二人的拦阻,西门无盐与祁诰只好眼看着他离去!
不过他们主要的目标还是在关山月身上,所以祁浩赶了过来,与西门无盐会合一起,江帆自然也过来了。
关山月等江帆走到身边,才笑着开言道:“二位打扮得这么出色,真应该在龙华会上亮亮相的,我从来也没有想到二位有如此潇洒出尘……”
祁浩与西门无盐都愤然地哼了一声,祁浩不过脱去了头上的竹笠,西门无盐却连面纱与身上的外衣都褪除下来。
关山月又是一笑道:“二位怎么改装了,刚才的打扮不是很好看吗?要不是马伯忧认出二位,我怎么也想不到二位会变成那副怪样的……”
祁浩冷笑一声道:“现在给你认出来也没有关系,因为我们的目的就是要阻止你前进,三天的限期未到,你做梦也别想到那里。”
关山月一笑道:“谢灵运可是在千蛇谷约我见面?”
祁浩冷笑道:“你知了何必多问?”
关山月又笑笑道:“他约我在千蛇谷见面,自然是想利用蛇神来对付我,可是这三天的期限实在太奇怪了,他赶到千蛇谷至少要一天,剩下两天时间内,他用什么方法能把蛇神说服呢?蛇神真会听他的话吗?”
祁浩冷冷地道:“你等到期满了之后,自然会知道的。”
关山月摇摇头道:“我就是等不及,想先去看个究竟!”
西门无盐厉声道:“那办不到,教主说三天就是三天,在期限以前,你绝对不准去,我们就是阻止你提前到达……”
关山月豪声大笑道:“我倒不相信你们能拦得了我,马伯忧试过一次,结果反而投到我这边来了,你们……”
祁浩历声道:“我们这一关不会像马伯忧那么好过,教主交代过,假如你要逞强的话,立刻制你于死地!”
关山月哈哈一笑道:“谢灵运最主要的目的就想杀死我,假如你们能办得到,他何必要等到三天后呢?”
祁浩怒声叫道:“姓关的,你不要得意,教主想杀死你,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可是他受过你一剑之耻,发誓要在剑下取你的性命,所以才容你活到今天,不过你真要活得不耐烦,我们现在可以办到……”
关山月想了一下道:“谢灵运要想报一剑之仇,他就不该去我蛇神帮忙,据我所知,蛇神不过是武功高明,剑法却平常得很……”
祁浩大声道:“教主如此交代的,我只是转达教主的命令,听不听在乎你,你要是不怕死,就不妨试试看!”
关山月又想了一下道:“人哪有不怕死的,听你这一说,我倒不舍得拿性命来冒险了,还是等三天期限到了再说吧!”
说着拖了江帆回头作退状,祁浩倒是大感意外,连忙追了上来,挥着铁锄大声叫道:
“关山月左右是死,你为什么不现在求个了结呢?”
关山月微微一笑道:“这就奇怪了,你们不许我前进,我就不走了……”
祁浩叫道:“教主想在剑下杀死你,我却巴不得你早死早好,因此,我希望你不妨闯一下我们这一关……”
关山月摇了摇头道:“不!能多活一天也是好的。”
说着回头又要走,祁浩急得向西门无盐叫道:“西门护法,你还等什么?快动手吧!”
西门无盐却摇摇头道:“不!我必须贯彻师兄的命令,他只要不硬闯,我就不出手,留着给师兄自己去收拾他……”
祁浩见说不动她,急得又对关山月叫道:“姓关的,你是个贪生怕死的懦夫,你是个最无耻野种,你是个见不得人的私生子……”
他为了刺激关山月出手,把一切恶毒的话都骂出来了。
关山月居然充耳不闻,江帆却忍不住了,愤然回身道:“混帐!你口中放干净点!”
关山月微笑拉住她道:“江姑娘!他是一条疯狗,你何必去理他!”
江帆仍是不服气道:“可是我不能听他如此侮辱你……”
关山月淡淡地道:“疯犬狂吠!我只当听不见就是了,他一心想杀我,又不敢违抗谢灵运的命令,所以才极力地刺激我,想叫我上当,好给一个藉口……”
江帆不信地道:“你认为他真的能够杀死我们吗?”
关山月点头道:“他那样希望我出手,可能有相当把握,我倒不是怕死,可是死在阴谋毒计之下,实在太没有价值了……”
西门无盐忍不住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是用阴谋来对付你?”
关山月哈哈大笑道:“凭你们这两块料,假如不仗着阴谋,还敢站在此地发横,恐怕早就躲得远远的,连头都不敢伸一下!”
这句话激发了西门无盐的戾性,她呛然一声,拔出了腰剑厉声叫道:“关山月,我只听说你的武功剑法如何高明,却从来没有领教过,你不要走,我想在剑法上跟你决斗一场……”
祁浩的脸上露出一丝奸笑,在旁边煽动地道:“西门护法,你可别上了他的当,这小子的剑法比他师父高明多了,连林云亭都比不上他,你怎么行呢?……”
他最后的一句话使得西门无盐更形激怒,厉声狂吼道:“放屁,林云亭算是什么玩意儿!”
祁浩火上加油地道:“可是教主对她却一直念念不忘……”
西门无盐大概最听不得这句话,回身一剑反朝祁浩劈了过去,祁浩连忙躲开了叫道:
“西门护法,你别找错了对象,要拚命也得找关山月去,他是黄鹤散人的徒弟,林云亭跟黄鹤是夫妻,只有杀了他,才可以把林香亭逼出来……”
西门无盐此刻像疯了一般,提剑又朝关山月逼去,关山月连忙抽剑架开了,心中却无限感慨!
看来这个丑女对谢灵运的确是一片痴情,可是谢灵运似乎在暗恋着林云亭,而林云亭却偏偏爱上了自己的师父独孤明,以致于才引出这场大变,天下最可怕的莫过于情爱的嫉妒,在此一念下,可以使人失去理性,不顾一切——
西门无盐像疯虎一般地卷过去,关山月逼得又迎出一剑,这次用的是剑锋,他手中的黄蝶剑何等锋利。
呛啷一声,西门无盐的长剑立刻被削成两截,臂上也划破了一道血痕,那还是关山月手下留情,尽量地收敛住剑气,否则这一剑足以削下她残缺的双臂。
西门无盐的两双手都被关山月砍断了,那是在巫山神女峰上他与谢灵运作正式决斗的时候!
那一次,那一剑,他发挥了白虹剑与大罗剑式的真正威力,本来可以把谢灵运殛于剑下的!
可是这丑女却奋不顾身地扑了进去,救了谢灵运的一命,却牺牲了自己的双手,齐腕而上,都被剑气绞碎了。
关山月在那一次本来也可以继续杀死谢灵运的,可是他在接受白虹剑时,却立下了一个重誓!
非至万不得已时,绝不妄杀一人,而且白虹剑每次出鞘,剑锋上只膏润一个人的血!
就是这个誓言留下了谢灵运的命,也留下了今日的后患,对恶人绝不能姑息,他已经得到了一个教训。
可是今天他仍是无法狠起心来对待西门无盐,尤其是见到她在秃臂上安着的那一对假手!
这对假手也是血肉所构成的,是从别人身上砍下来接到她臂上去的,虽然衔接得很好,却一眼可以看出来!
这种移花接木的手术虽然神奇,但是想到张菁菁的父亲——张云竹——也在天魔教中时,就不会感到奇怪了。
张云竹医道之精,大概只有他的岳母白老太太可以比得上,以手接手,自然不成问题。
不过再接上去的手,多少总不如原有的那么自然,所以西门无盐在剑法上也要打个大折扣!
关山月的白虹剑已经被柳依幻偷去了,现在所使的是借自他母亲月华夫人的黄蝶剑!
以剑而论,黄蝶之利在白虹之上,可是对关山月而言,却不如白虹剑来得顺手,尤其是使开大罗剑式时!
魔女温娇精研的大罗剑招式完全是按照白虹剑上的特殊灵效所创,用在黄蝶剑上却不见得有那种威势!就是这样,西门无盐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