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江山一孤骑-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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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种拒人千里的冷漠,倒使得关山月不知如何措词了,妇人说完话后,立刻回身准备进庄,乐小虹大感意外叫道。“娘!你不能这样对他们,他们是我邀请来的!”
妇人怒斥道:“小虹!你简直胡闹,我再三告诫,不准你与江湖人接触,你反而把人带到家里来了,看来我非得好好管你才行!”
乐小虹急叫道:“娘!关大哥不是普通江湖人,他的名气很大,他是明驼令主!”
她根本不知道明驼令主四个字的含意,只是一急之下,脱口说了出来,孰料那妇人居然被这四个字吸引住了,猛地回身道:“明驼令主不是独孤明吗?怎么会换了你这小伙子!”
关山月心中一动,暗忖恩师并来说起过这个人,她怎么倒反面会认识恩师!略加思索后才回答道:“恩师已然仙逝,遣命由晚辈接任明驼令……”
妇人冷冷一笑道:“独孤明会死?小伙子,你扯谎的对象找错了!”
关山月又是一惊,暗想恩师身死之事,先有彭菊人表示不信,现在又冒出一个血罗刹来。
她们当年跟恩师一定见过面……
迟疑片刻,他才慎重地回答道:“前辈怎知恩师未死……”
妇人冷笑道:“知道就是知道,无须你说明理由,他若是真的死了,我还会比你先得到信,他既将明驼令交给你了,一定是到那个地方去了!”
关山月一听她居然与彭菊人一样,对孤独明的去处了如指掌,连忙问道:“到什么地方去了?”
妇人冷笑道:“他没有对你说?”
关山月诚恳地道:“晚辈确实不知……”
妇人点点头道:“我想你不会知道,独孤明也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告诉你……罢了!你既是独孤明的传人,我倒是破格可以接待你一下,进来吧!”
乐小虹不知道他们说些什么,可是她见母亲已经答应招待关山月,立刻高兴起来,笑着道:“娘!这一次真好,不但遇上了关大哥,连你最担心的那个人也碰上了,在黄河里我给了他一鞭,关大哥再补了一掌,把他给打下黄河去了!”
妇人脸色大变,急忙问道:“什么!你昨夜遇上湖海异叟了,他怎么样……”
乐小虹笑笑道:“你跟姨姨把他说得那么了不起,照我看来简直是个大饭桶!”
妇人急道:“别废话,快说以后的经过怎么样,他总不会掉下黄河就淹死了!”
乐小虹笑着道:“那倒是没有,他在水里冒出头来,一口就叫出了你的名字,我也才知道是他,于是就照着你的话对他说了,他本来说今天午后要来……”
妇人更急道:“那怎么行呢!白骨他们不在,我一个人抵敌不了!”
乐小虹大笑道:“我知道了,所以改约他明天中午,还来得及通知姨姨他们,其实这也是多余的,有我跟关大哥就够了……”
妇人将眼一蹬喝道:“你懂得什么,还不快骑大红再跑一趟,把白骨跟丑山神叫来!”
乐小虹噘着嘴道:“人家刚回来,又要差遣我跑腿,庄里的人多得很,另外叫个人不行吗?”
妇人尚未答话,突然天际响起了一片悦耳的鸽铃,十几头银翼健鸽振翅飞来在他们的顶上盘旋着。
乐小虹拍手笑跳道:“不用去了,阿姨他们自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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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五 章 多少往事多少梦 一片疑云一片愁
那群白鸽在天空中飞翔了一阵子,接着其中的—头双翅一收,像堕石般地向下直泻,乐小虹连忙伸出长鞭叫道:“白羽!到我这里来!”
白鸽似乎听懂人言,乖乖地停在她的鞭杆上,乐小虹从它的腿筒中掏出一张小纸条,迫不及待地先念了起来:“仇踪已现,妹等即至!”念完之后,他把纸条交给母亲。道:“姨姨他们也知道了!”
乐衡君接过纸条,审视了一下,证明乐小虹所念无误这才向关山月道:“妾身与令师故交颇厚,本该对你招待一番,现在恰好遇上事故,只有对你抱歉了……”
关山月虽然知道这些武林异人的生性十分乖僻,绝对不容人插手管他们的事,可是他对恩师的行踪早就心存疑念,好不容易遇上一个可以释疑的机会,如何肯轻易放过呢?所以他立刻表示得慨然地道:“前辈既与家师是旧交,前辈有事,晚辈多少也该尽点力量!”
乐衡君微微一笑道:“你倒跟独孤明年青的时候一样,喜欢多管闲事,不过,这件事你可帮不上忙!”
关山月不信地道:“前辈不是要对付那个叫湖海异叟的老头子吗?”
乐衡君点点头道:“不错!所以我说你帮不上忙,那老家伙不好惹,功夫也十分怪异,与一般武学大相迥异……”
乐小虹似乎也不愿意关山月离去,连忙道:“娘!关大哥的功夫俊得很,那老家伙就是被他一掌打下河去的!”
乐衡君微笑道:“那恐怕是在你施展灵蛇鞭中的刺牙之后吧!”
关山月听了不禁脸上一红,他已经由扣脉法制住那老者的脉门,却是一点功效都没有,后来一掌将老者震下黄河,的确坯是灵蛇鞭之故,因此迟疑片刻,才诚恳地道:“晚辈技疏才浅,的确无法替前辈尽多少力,不过像前辈们这种名家相对的机会,百年难得一遇,请前辈容晚辈等见识一下!”
乐衡君思索有倾,才笑笑道:“也罢,看在令师的份上,我无法拒绝你的要求,不过到时候千万别多事替自己找麻烦!”
关山月见她答应了,乃高兴地道:“晚辈一定遵命只作壁上观!”
乐衡君却神色庄重地道:“你不要说得轻松,这事必须严格遵守,而且还要相当耐住,那老家伙像疯狗一样,见人就咬,你还得控制自己不理他的故意找麻烦!”
关山月一怔道:“他会故意找麻烦吗?”
乐衡君笑道:“他知道你是独孤明的传人时,一定会那样子的,他与令师所结的梁子,比我们还探呢!”
关山月奇道:“怎么师父从未道及过……”
乐衡君一笑道:“独孤明当然不会说的,否则……”说到这儿,她忽然警觉地收住口,改变话题道:“不管怎么样,反正你不理他就行了,这老家伙有个毛病,只要你不被他激怒,不主动向他挑战,他便无法对你出手!”
关山月有点不服气了,傲然道:“假若晚辈受不了他的挑逗呢!”
乐衡君神色一正道:“那他就会像你的影子一样,整天跟你着你,缠得你永无宁日,除非你能将他杀死了……不过那是不可能事!”
乐小虹不解地道:“为什么!他是个杀不死的人吗?”
乐衡君点头道:“不错!他学的功夫与我们不同,用我们所会的武功,绝对杀不死!”
关山月立表同感地道:“是的!晚辈曾经用内力震他的脉门,对他却似全无影响……”
乐小虹惊道:“那我们跟他交手不是太吃亏了,我们杀不了他,他却……”
乐衡君立刻道:“他也不会杀死我们,因为他那种怪功夫,只能缠得人不胜其扰,却无法杀人,所以,我们当年封神榜,将他列为第一号头痛人物……”
关山月连忙问道:“什么是封神榜?”
乐衡君神色微变,赶紧道:“别问了,我不能再说了,就是现在我也说得太多,以后你们见了任何人,千万可别再提什么封神榜!”
关山月知道她不会再说下去了,心中却充满了疑问,尤其是关于封神榜这个名词,那一定是件武林的绝大奥秘,跟师父,跟彭菊人,跟目前这个叫做血罗刹的妇人,跟那个即将来到的白骨魔神,丑山神,以及那个湖海异叟都有着莫大的关系!
忽然他心中掠起一道明光,不自禁念出口道:“江上飞黄鹤,湖畔居散仙!”
乐衡君闻言脸色一变,连问道:“什么?独孤明告诉你他是黄鹤散仙了?”
关山月目中神彩奕奕地道:“黄鹤散仙果然就是恩师!”
乐衡君见说又是一怔,因为他从关山月的神态中,知道现在他才确定这件事,而且还是自己替他证实的,因之呆了片刻才道:“你那两句话是从哪儿听来的!”
关山月笑笑道:“那是家师在自己居室所悬挂的一副对联,晚辈一直不明白其中的意思,直到前辈方才说出封神榜三个字之后,晚辈才约略的有些知觉……”
乐衡君立刻怒声道:“叫你别再提封神榜三个字!”
关山月连忙整肃神色道:“是!晚辈以后不再提!”
乐衡君这才缓和脸色,轻轻一叹道:“这三个字的关系太大了,我也是一时大意,才吐露了出来,要是被人知道了,立将遭受到奇祸,所以才特别相求你……”
关山月确是莫名其妙,然而看见她神色凝重,立刻再提出来保证道:“晚辈今后只当从未听过这三个字!”
乐衡君神色慢慢恢愎平静,半晌才轻轻一叹,道:“你怎么会由这三个字联想到独孤明的称号上去的?”
关山月微笑道:“那是由各位的名号上,使晚辈产生一个奇妙的想像,各位与家师都是旧,家师却从未提及……”
乐衡君忍不住问道:“这与我的问题,毫无关系。”
关山月笑了笑,道:“然而,想到各位的名号,关系就大了,前辈叫血罗刹,还有两位前辈叫白骨魔神与丑山神,晚辈还认识一位飞天夜义彭菊人前辈……”
乐衡君嗯了一声道:“彭菊人还没有死?”
关山月笑道:“没有,彭菊人本来与晚辈在一起,前些日子才因为某些细故分手……”
乐衡君不耐烦地插口道:“别去管她,你再说下去!”
关山月略加思索道:“晚辈由各位俱不信家师身死一事,便知道各位与家师,必有一段隐密交往,再看各位的名号,或神,或魔,或鬼,更加上封神榜三个字看来……”说到这儿,他故意一顿道:“对不起前辈,晚辈又忘了您的嘱咐!可是无法避免……”
乐衡君迫不及待地道:“没关系,以后记住好了,你对这三个字有多少了解……”
关山月想想道:“晚辈想来这或许是一场盛会或许是一个组织,或许是一张盟单,而家师与各位都是榜上之人!”
乐衡君脸色一变,勉强抑住激动道:“你怎么会想到令师也在内的呢?”
关山月道:“家师虽以明驼令主自居,然以名号与各位大不相类,于是晚辈想起这副对联,早先看来并无多大意义,可是对黄鹤散仙四个字归合起来,倒是颇为类合,于是晚辈认定家师也是名列榜上了!……”
乐衡君轻轻一叹道:“你的心思太周密了,因此你也知道得太多了,我好心警告你一句,对于这件事,你最好到此为止,别再住下探究了!”
关山月诧然遭:“为什么?难道这……”
乐衡君立刻厉声道:“你要再提一句,我就不放过你!”
关山月噤然住口,远处已传来萧萧马嘶辚辚车声,乐衡君忙又放缓脸色道:“我妹妹跟妹夫来了,记住千万别再提那些话!”
关山月点点头,不一会,路上尘头大起,两匹骏马接着一辆碧油香车飞奔而至,驾车的是个英伟的中年汉子,相貌堂堂,衣着华丽。
车停之后,流苏深垂的车帘一掀,露出一张中年美妇的脸问道:“姊姊!你接到信了?”
乐衡君点点头道:“接到了,而且我也知道了,小虹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