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江山一孤骑-第10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张菁菁道:“在感情的选择上,你有充分的自由!”
关山月庄容道:“假如我决定爱一个人,一定在你们二者之中……”
张菁菁微笑道:“关大哥!你不必把自己限制得这么死,感情的事不是你自己可以决定的,可是为了你这句话,我们一定会等着你的……”
关山月忽然一笑道“那你们也不必把自己限制死了,假如你们找到……”
张菁菁庄容道:“不可能的!我们对自己都有着相当了解!”
关山月不敢再说下去了,飞身上马道:“那就再见了,请为我珍重此身……”
他不敢多看她们一眼,也不敢多说什么,策着马,飞快地离开了,两个女孩子泪涔涔地望着他的背影。
骑尘由浓而淡,直到完全消失后,江帆才哽咽着道;“他还会回来吗?”
张菁菁用手抹抹泪水道:“谁知道呢?不过你已经放他走了,就不必再存那种希望了,否则只有徒增自己的痛苦……”
江帆却幽幽地道:“不!关大哥为人义重如山,我相信他一定会回来的!”
张菁菁牵过她的马道:“别去想他了,我们只需要献出自己以求心安,却不能要求他怎么样,要想得到这样的一个男人,只有这个方法,你离开他是对的,否则你只能得到他的人,却永远无法获得他的心,本来他……”
江帆道:“本来他只是属于你一个人的,现在却……”
张菁菁笑笑道:“不错!现在却必须与你分享了,不过我并不后悔,我一个人的力量也许太单薄,加上你,我们就不会失去他了!回去吧!五台山上有许多事要做呢,我们或许会等很长久的一段时间……”
两个人扭转马头,在蹄声中步向回程!
X X X
关山月策马狂奔,几次想回头看看,但终于忍住了,他知道两个女孩子一定在目送他的背影!
摆脱了江帆,他有着释然之感,却也不无怅惆之忧!
张菁菁的确是了解他最深的一个人,居然把他的内心赤裸裸地解剖出来了,像一面镜子,活生生地照出他的一切!
从第一次在荒漠上以明驼令主的身份初现江湖,他的心中就只有着一股难以遏制的豪情。
张菁菁是第一个接触到的女孩子,其次是孔玲玲(那时他是处在浑浑噩噩的状态中,完全不知道她曾对自己有过一段绵绵的情意),然后是乐小虹,柳依幻,江帆,一直到最后在千蛇谷中重晤小仙奴灵姑……
这些女孩子都曾或隐或明地对他流露过爱意,有的深可刻骨,有的转爱为恨,有的隐约之间。
可是没有一个女孩子会令他真正动心过!
想了半天,仍是没有结果,他开始怀疑自己来了,除了自己是个不近人情的怪物外,他想不出别的理由!
他的目标是往巫山.看看李塞鸿与温娇会晤的结果!
由晋入蜀,沿途都是山地,路途崎岖,骑马不但辛苦.而且反而缓慢.因此他决定改由水路前往。
所以到达秦中,他立即弃马就舟,顺汉水而下鄂东,在夏口换船直驶长江而西行入蜀。
运气很好,当他的轻舟抵达夏口时,恰巧有一条大船正待解缆而行,顾不得旅途劳顿,他又搭上那条船。
这是一条长江的客船,船上的搭客人品复杂,因为他到得较迟,客舱都已被人占去了,他只好挤在统舱中!
统舱中的人品更杂了,有拉纤的脚夫,货贩的小商人,探亲的乡农,也有一些走江湖的卖艺人!
这批人都是从来没有接触到的,偶然相处在一起,倒也别有风味,虽然人家因为他的衣着与气度不凡,对他特别客气,一个小商人还特别让出自己铺位给他,使他感到很不过意!
正值金风飒爽的深秋,天微有寒意,又值连日阴霾,绵绵秋雨,别增离人愁绪,使得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
关山月一时高兴,掏出一块银锭,向船家买了两缸好酒与十几斤配套腌肉,邀请全舱的人同酌!
这一番豪爽的举止在他只是兴之所至,却使得全舱的人都对他侧目相视,态度益发恭敬了!
关山月原来是闲得无聊,想与大家同乐一番的,这一来反而弄得不自在起来,只好避开阿谀的人群。
一个人蹲在铺上喝闷酒,心里不痛快,酒喝起来也不是滋味,可是他忽然被另一个吸引了注意!
那是走江湖的算命先生,形容枯槁,面皮黧黑,想是饱经风霜,看起来约有五六十岁,然而关山月认为池不会有这么老,那人擎着一方破蔽的布招,上面写着,“吴口天直言论相,马前神课,预示休咎!”
那几个字笔力雄健,比诸颜黄名字毫无逊色!
看他落拓的样子,当然不可能是花钱请别人代写的,可是这一手字比广寒宫中的体书还见高明。
再者这人的态度也很特别,大家都在开怀畅饮的时候,他一个人落落寡欢,对放在面前的酒肉如同未睹!
关山月看了半天,终于忍不在过去一揖道:“先生为什么不喝酒?”
那星士淡淡地道:“无功不受禄,在下自己买不起酒喝,却不愿接受嗟来之食,更不愿接受人家的布施!”
语气十分冷淡,而且连眼睛都不抬一下!
关山月倒不在乎,旁边的人却忍不住了,尤其是那个让出铺位的小商人,更是鼓起眼睛怒叫道:“你这家伙简直混帐,这位公子爷是一片好意……”
说着攘袖作态,像好要动手揍人,其余的人也跟着附和叫嚷起来,关山月连忙拦住那商人道:“各人有各人的自由,这个倒是不能勉强!……”
那商人仍是不服气道:“他不领公子的情没关系,可是不能乱说话,照这样讲来,我们岂不是成了接受公子的布施了……”
关山月也觉得那商人的话不错,乃笑笑道:“四海之内,皆兄弟也,在下请各位喝一杯水酒,只是想跟各位交个朋友,承蒙各位看得起,在下十分感激,兄台何必为一点小事而生气呢?”
经他这一婉转解释,那商人倒是消下了气道:“公子这样讲,我们倒是不敢当,可是这家伙出言不逊,实在混帐,非要他作个明白交代不可!”
那星士一睁眼道:“要怎样交待?”
商人瞪眼道:“至少你得向大家道个歉!”
星士淡淡地道:“那也没什么,可是你一连骂我两句混帐,又该如何交代呢,是不是也应该向我道两个歉!”
那商人一翻眼道:“你本来就是混帐!”
星士伸出枯瘦的手指计数道:“三句……”
那商人忽然微微一笑道:“想不到你也会打算盘,今天碰上我这个做买卖的你可占不了便宜,不错!我一连骂了你三句,可是我们全舱除了这位公子外,还有十九个人,你一句话把我们全骂上了,扣掉三个你还欠十六个混帐呢。”
那星士翻翻白眼一叹道:“我们跑江湖的碰上你们做生意的,还有什么话说,可是我生来是一副死硬骨头,要我道歉是办不到的……”
那商人鼓起眼睛,相士却接着道:“你若是认为不合算,不妨再骂十六个混帐!”
商人倒怔住了,歇了片刻才道,“我没有那么好精神……”
星士却不依道:“不行,你非骂不可;我平生最怕欠人家的债,尤其是欠你们这些黑心的生意人,一分银子,利上滚利……”
那商人哈哈一笑道:“不错!今天可倒上霉了,我就是专靠放高利贷起家的,今天你欠下十六个混帐,过了两三年,我算盘子一打,连你十八代的祖宗都可算成混帐!”
关山月觉得商人的话太尖刻了方自一皱眉头,其他的人却哈哈大笑起来,那相士却毫不生气,淡淡地道:“我欠你只有一个混帐,其他都是人家的,因此算起来,你还倒欠我两个,希望你记清楚,到时候我讨起帐来,只怕还不起!”
那商人哈哈一笑道:“只要你算得出,我就还得起!”
说完不再理他,自顾与别人喝酒去了,关山月却为之一怔,觉得这两个人都不太简单。
可是从外表看来,他们一个是落拓的的穷江湖客,一个是土头土脑的小商人,实没什么起眼之处。
而且自己与他们同船已有一天,也不见他们有什么特殊的行动,心中怀着疑问,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地道:“请教先生……”
那星士一举布招道:“我是算命的,除了问卜之外,无可奉告之处!要找算命,就必须先谈好价钱,以免事后纠缠不清!”
关山月一怔道:“兄弟只想请教一下先生贵姓大名!”
那星士指指布招道:“上面写得明明白白!”
关山月怔然道:“先生的本名就叫吴口天?”
相士点点头道:“不错,这个名字既属算命身份,又得拆字之机,对吃这一行饭的说来,再恰当也没有了!”
关山月正想开口,那相士又道:“阁下要算命,先谈价格!”
关山月一笑道:“那我就请先生算命吧!不知先生要多少报酬?”
他是存心要摸清这相士的来龙去脉,可是那商人又挤了过来,含笑对关山月一拱手道:
“公子!你不必听他胡说八道,他的命相要是真的灵验就应该替自己算算什么时候可以发财……”
那星士哼了一声道:“我自己早算过了,这一辈子都不会发财!”
关山月连忙道:“请先生说个数目!”
商人又插进来道:“公子不一定听他胡说八道,不妨由我来跟他谈价钱,对于讨价还价,我最内行了!”
关山月微笑道:“不用了,不过是几两银子的事,用不着斤斤计较!”
那商人微笑道:“公子说得太多了,像这样子的算命先生,两个铜钱就足够打发了,你看他的样子那有赚银子的命!”
关山月正觉得这商人说话太过份,而那相士却道:“我的相金与我自己的命无关,完全看对方的命而定,命有贵有贱,富者千金不多,穷者分文不值!”那商人微笑道:“你看我这一条贱命究值多少钱?”
星士端视片刻道:“照你的命相看来,的确一文不值!”
商人不以为意地笑道:“既然我的命一文不值,你不妨替我先算一下,反正不用花钱,落得占个便宜,看看你相得准不准!”
那星士淡淡地道:“你的命一文不值,可是要我看相,至少要一千两金子才行!”
那商人跳起来道:“那你替这位公子算命,岂不是要一座金矿!”
星士微笑道:“不然!他算命只要一钱银子就够了!”
这一句话使得关山月也略略生气起来,觉得这个星士实在太不近情理,自己对他这样客气,他反而不识好歹!
可是那星士却笑着解释道:“我的相金与别人不同,越是值钱的命,相金越低,越是贫贱的命,相金越高,若是皇帝问相,我可以一文不取!”
关山月这才感到好过一点,那商人却冷笑一声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相士吴口天也冷笑一声道:“我若是懂拍马屁,便不会如此落拓了,就因为我生来就一副不会吹牛拍马屁的臭硬骨头,才订下那种规格!”
关山月笑笑道:“先生的取酬规格的确与众不同!”
吴口天哈哈一笑道:“其实这才很公平地交易,命贵的人,生就逢凶化吉,遇难呈祥,用不着我去饶舌预示休咎,指点迷津,因此我不能收他们的报酬。至于命贱的人,很可能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