剽界-第2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友寻回镇庄之宝,白如雪以女飞贼的身份成功接近时而见。时而见表面装作上当,暗中却监视着白如雪的一举一动,利用她对六王府的熟悉,将计就计和她一起潜入六王府,盗取宝物后才揭穿她的真面目——藏剑山庄的稀世宝剑失窃正是她的杰作。谁知白如雪竟另有惊天秘密——她利用时而见盗窃王府珍宝是假,偷窃皇宫秘道图是真。她要潜入戒备森严的皇宫行刺雍正。原来她竟是一代大儒吕留良的孙女吕四娘,多年来隐姓埋名,一直寻机复仇。时而见探知吕四娘秘密,大为震惊,原来他也另有身份,暗中受命于十四王爷。十四王爷不甘皇位落入他人之手,欲取雍正而代之,四处网罗江湖奇士,时而见即是其一。他利用吕四娘潜入六王府盗宝暗中留下玉玺,即是十四王爷为了除去六王爷而栽的赃。如今得知吕四娘的复仇计划,正中十四王爷的下怀。十四王爷遂暗示时而见乘机除去雍正。吕四娘在时而见的帮助下,成功潜入皇宫内院,神不知鬼不觉地割去了雍正的头颅。吕四娘大仇得报,却遭到十四王爷的追杀,而奉命带人追杀的正是时而见。紧要关头,时而见设计诛杀了王府众高手,用鲜血和生命保护了吕四娘,原来在与吕四娘联手行动的过程中,时而见对吕四娘产生了真挚的爱情。最后吕四娘带着满心的伤痛悄然淡出江湖。
文亦凡忽有所悟,道:“一边看电视,一边在心中用文字把它描述出来,岂不是一举两得。”这与安靖要他“留心处处可学文”不谋而合。这以后,文亦凡把这个方法推而广之,平常见到美景、人物、小细节、大场面,心中就默默加以描绘,竟成了一个习惯,渐渐的一心可以二用了。
唐娜笑道:“你这人真是一点就透。这就是练习写作的独家心法,叫‘触景述情练笔法’,随时随地可以修炼。”
文亦凡看着唐娜,心中在琢磨用什么文字刻画她,口中笑道:“怪不得你写作这么快。”
唐娜笑道:“你现在明白了吧。你时时刻刻想避开与人雷同,而我正相反。我的作品就是这样从这些外国影视作品中偷来的。取它们的骨架,补充些血肉。用不着煞费苦心去谋篇布局,用不着为渲染环境、营造气氛、描写细节、刻画人物而搜肠刮肚。我只要在语言文字上下些功夫——搞写作的人,文字功夫总是有的。”
文亦凡道:“你就不怕人家看出来?”
四十九
唐娜道:“这不是文抄公那一类字面上的抄袭。语言文字是我自己的,结构上雷同些有什么稀奇?再说我又不是一成不变的。有时是几部影片合成一本,别人又从哪里去分辨?自命清高的正统作家对这样的作品不屑一顾,或者根本就没有看过这种碟片。一般读者又看不出来。其实,即使看出来又怎么样?前几年炒得好响的电视剧《售楼小姐》都说是克隆日本的《售楼女郎》,又怎么样?《侬情太浓》还不是《悠悠假期》的翻版,不照样播,还提高收视率呢。正像你说的,把现在的作品相互参照一下,就发现大都似曾相识,很多名家的经典作品都可以找出偷的影子。你不是喜欢看那位武打名家的书吗?你看过‘007’之类的个人英雄主义影片吧?詹姆士·邦德总是被坏蛋置于必死之地,然后将全部罪恶计划告诉他,而詹姆士·邦德总是在最后关头忽然脱困,反败为胜。英雄的身旁总是不乏美女相伴,而有的美女其实还是最危险的敌人。小李飞刀、侠盗楚留香们是不是这样?都说那位武打名家的语言风格独特,我就不认为是他的独创。你把这些赞美个人英雄主义影片里人物对话的译语一字不动地记下来,读读看,什么味?稍一整理就是一副活脱脱的武打名家腔,那位武打名家不过在其中又加了一些哲思短语罢了。另一位武打名家了不起吧?我也崇拜他。但你细读他的书,也不难发现偷的影子。他的一本书虽然有长达几十万字的情节,你把它与《鲁宾孙漂游记》比较比较看,几乎如出一辙。但他那不叫偷,叫汲取、叫化用、叫借鉴。天下文章一大抄嘛,手段有高低,道理都一样。亦凡,人生百年,转瞬即过,你有时太钻牛角尖,难免白白耽误了大好人生。我们都是社会底层的文人,你真的指望能写出一本千古不朽的传世之作么?我有自知之明,我不奢望。”
唐娜最后几句话让文亦凡浑身一震,一片冷汗涔涔而下:自己的追求真的有意义吗?
唐娜又柔声道:“亦凡,现成的捷径你不走,为什么偏要一条道走到黑呢?”
文亦凡想反驳却说不出话。
35
天气渐渐地冷了。风起的时候,街道上扬起阵阵沙尘。马路两边的景观树也凋零得稀稀落落,一片萧条。文亦凡的心也落寞起来,常常对着宿舍角落里的那一堆书傻傻地发愣。
这天下午,单位里没什么事,文亦凡就跑到邮局去,给丁乃平寄去十本《圈子》,又给安靖寄去一本。路过一个小弄堂时,发现是个很热闹的去处,有很多做小生意的人挤在这里。
最让文亦凡感兴趣的是这里有几个卖艺的摊子。一个是捏面人的,一个是剪影的,一个是写龙凤字的,还有一个是画漫画像的。剪影和画漫画像的摊子前围了一群人看热闹。
文亦凡对这些民间艺术是很喜欢的,对他们凭一技之长随处可以谋生的本领羡慕得不得了。在卖龙凤字的摊子前看了一会儿,心中猜度那花鸟笔画的写法,又到剪影那边兴趣盎然地看了半天。看着艺人那娴熟的技巧,不禁暗想:其实这些流浪艺人的技艺比起城隍庙那些艺人有过之而无不及,但他们的收入和城隍庙那些艺人就没法比了。那些艺人因着地段好,挂着民间艺术家的头衔就可以赚大钱。而这些流浪艺人,街头设摊,就只能混口饭吃了。这就像业余作者和专业作家不可同日而语一样。
正想着,就听画漫画像的那边争吵了起来,越吵越激烈,听了半天才听清缘由。原来画像的是位外地姑娘,离住处远,要早点儿收摊,有两个男青年拦着不让,一定要她给他们每人画一张。姑娘脾气倔,坚决不肯,就僵持在那里。围观的人只几个老年人为姑娘帮腔,青年人看热闹的多,敢说直话的反而没有,只有几个不三不四的人跟着瞎起哄。
文亦凡走过去一看,姑娘冷傲的面孔似乎在哪里见过。那两个青年一副吊儿郎当酒气熏天的样子,一看就是喝多了酒存心找茬的。
文亦凡走上前,打算好言相劝。不料那两人眼一瞪,操着一口半生不熟的上海话:“侬管啥个闲事,想吃生活?真个有本事侬替伊画。”
文亦凡笑了笑,看样子姑娘已经较上了劲,断不会为他们画的,自己就做个和事佬吧。便向那姑娘借画具一用。那姑娘见有人打圆场,也不再坚持,只是余怒不息地把脸转向一边。
文亦凡选好角度,三笔两笔勾勒出那两个青年的外貌特征,略加夸张,只是那两人流里流气的面容不便仔细刻画,否则就很难看。围观的人啧啧称赞,连那姑娘也掉过脸来,略显诧异地用眼睛的余光打量着他。
那两人话已出口,只好立着不动。文亦凡将画板递过来,笑道:“两位师傅,画得不好,请多包涵。”以为这两人肯定也会借机下台,就此了事。
谁知这两人却是存心找事,眼一瞪,骂道:“侬画的叫啥么子?大爷就这德性?不请侬吃生活侬拎勿清。”话没说完,就将画板劈头盖脸地砸来。
文亦凡本能地一闪,险些被砸上眼睛。这一闪,砸偏了,砸在了他的额头上,顿时就有血流了下来。那姑娘惊叫一声,急忙过来扶住他。
拳头雨点一般落下来,那姑娘冲上前去护住文亦凡要和他们厮打。文亦凡心中蓦地涌起一股豪气,一个“移步换位”,瞬间就拦在了姑娘的身前,又挨了几拳,这才腾出手来还击。他左手捉住一个家伙的拳头反手一拧,右手一掌推在被拧转的肘弯处,那家伙惨叫一声,摔出一丈多远。另一个家伙愣了一下,文亦凡已反手抄起他的左腿,抬起脚,顺势蹬向另一条腿,这一招原是“连手短打”里面的“裤裆腿”,没想到会顺手用上,而且效果奇佳。立时又摆出一个擒拿格斗的架势,见那姑娘直愣愣地望着自己,忙道:“快打110。”连说了两声,那姑娘才回过神来,急忙向电话亭奔去,已经有两个巡逻的警察过来了。
在派出所做询问笔录时,文亦凡知道那姑娘叫向浅吟,在上海打工,什么单位不肯说,只说今天放假,没什么事,出来卖画消遣的,哪知就碰到这种事。从派出所出来时,天色已晚,向浅吟再三向文亦凡道谢。
向浅吟身材挺拔,眉眼冷峻,嘴角总是挂着一丝不屑之意,身上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傲之气,一眼望去很容易让人想起电影里常有的女英雄角色。文亦凡不觉就说了些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之类的话,心中好笑,我怎么尽学些电影里大侠们的腔调了。
五十
送向浅吟上车时,向浅吟迟迟疑疑,想说些什么,又难以启齿的样子,终于深深地望了文亦凡一眼,一言不发地上了车。这让文亦凡生出了无限遐想,以后的几天里,他就尽情编织着后面的故事。
接下来半个月,他每天都等待着那激动人心的时刻出现,但奇迹一直没有发生,倒是等来了丁乃平的电话。
丁乃平笑道:“文老师,我跟你说句笑话,你怎么真把我的名字放上去了?”
文亦凡心中浮起那张肉嘟嘟的笑脸,那种堵心的感觉又泛上来,勉强笑道:“丁……局长也是文苑才子,能借你大名,也算三生有幸。”
丁乃平呵呵笑道:“与你共事就是开心。我这人从不做过河拆桥的事,出版费用你既不肯收,这样吧,发行的事我包了。”
文亦凡正愁没法把这些书推向市场,不觉心中一动,试探着问:“你有发行渠道?”
丁乃平爽快地笑道:“包你一销而空。以后有机会我们再合作,用得着我的时候,言语一声。”
文亦凡敷衍道:“好,有机会一定麻烦你。”
丁乃平忽然压低声音道:“哎——你姐夫现在怎么样?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文亦凡淡淡道:“好啊,你帮帮忙,把他转正了,我一定好好谢谢你。”
文亦凡把这番话告诉唐娜时,不觉感慨道:“什么叫厚脸皮,我总算见识了。”
唐娜大笑道:“厚脸皮我见得多了,这只能叫小儿科。有个成语叫‘厚颜无耻’,就是说能达‘无耻’之境才叫真正的厚脸皮。那可是一门高深的功夫,不是什么人都能成就的。”
36
关鹏和沈燕云的婚礼定在新年元旦。沈燕云父母花了一百多万购置了上下三层门面房一套作为陪嫁,说是婚后给沈燕云开咖啡屋的,但说好其中一半只是借,要他们逐月还款。用上海话说,关鹏算是捡了个“皮夹子”。
文亦凡和唐娜都是半个月前收到请帖的。文亦凡问有什么要帮忙的,关鹏笑嘻嘻地说:“本是一定要你小子来忙几天的,可燕子坚决不让。”
文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