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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部分

上海知青部落-第32部分

小说: 上海知青部落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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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是相信呢,拿两只旧活塞来,我要破坏一个。”冯君瀚说。

  第二天冯君瀚就买了有关内燃机的书来看,又锯了一个活塞,认真地测绘出图纸,这种口小肚子大的活塞他也是第一次见到,一个内芯竟然是七块组成的,当然,在今天的技术面前,这算不了什么,内芯可以整体在车床上成形,完了,可以用线切割的方法,分割开,问题是,在当时,整个阿克苏地区,都没有这样的设备,所以整个内芯在没有上车床前,就已经是七块组合而成的一个整体,这在车床上又如何加工呢?这些他都必须一一给予解决。

  等他想明白了,就可下手了,半个月后,两组重量误差小于5克的活塞,交到了拖拉机驾驶员手了,把他激动地直跳脚。他却说:“很遗憾,活塞不是压铸的,整个阿克苏没有压铸机,我没办法,你试试看,将就着用吧。”

  “你真有技术,了不起。”驾驶员说。

  “这不是技术,你看上海的万吨水压机,上天的卫星,那才叫技术,这算什么啊,充其量,是一点窍门罢了。”冯君瀚说。上海的南京路,和人民广场的科技窗是他的最爱,他迷死这个工业城市了,每次探亲,他必要去那里充电,他心中的梦,只有他知道。

  三天后,拖拉机就上路了。

  他也有倒霉时候,新调来一个指导员,也就是支部书记,姓徐,这是一个追求权力,也追求成绩的人,他刚到连部,一个会计正在对帐,没有和他打招呼,他立刻到总厂,调看他的档案,原来他成份不硬,他便立刻要组织大家对他进行批判,吓得那个会计连夜找人说情去。他一下就在全连,把威信给树立了起来,最后到了他指导员咳嗽,连长要感冒的程度,那年春节放长假,冯君瀚,要去乌鲁木齐去看对象,车子要走,一时又找不到领导,没来的及请假,他就走了。

  回来作检查是跑不了的,加上另一个驾驶员,出了一个不该出的车祸,指导员是上杠上线,两人一起要作检查,一个痛哭流涕,声如蚊叫,而冯君瀚字正腔圆,像作报告,没把指导员气晕了。从这天开始,冯君瀚就没有和指导员说过一句话,指导员去找他,他也躲着走,总厂领导来了,指导员自然要作陪,冯君瀚也不接指导员的话,就这么硬顶了快一年的时间。

  有一天木工房突然着火了,那风势加火势,火很快就烧到房顶上了,指导员带着大家忙着救火,水桶,脸盆一起上,指导员带头爬了上去,感到上面温度太高了,正要把水就这样的扑出去,上面突然伸出一只手来,接过了他的水桶,指导员一惊,上面危险,随时有倒塌的危险,火势又太大,他一看,正是冯君瀚,水从上而下,立刻生效了,全连一起努力,控制了大火。

  第二天开会,指导员很想把这种关系缓和一下,抓住机会要好好表扬他一番,谁知冯君瀚没参加开会。

  不久徐指导员要调回总厂了,原本支部要开个欢送会的,结果成了一场,对指导员工作作风的声讨会,你调走了,再没人怕你了,平时的积怨一起暴发了,连长也借故没有参加,搞得徐指导员下不来台。第二天没有一个人去送他,只有冯君瀚不请自来了,他要送他,冯君瀚心里明白,他的这些缺点,和他的成绩比起来,真不算什么,连队自筹资金盖了很多房子,解决了多年未决的住房难题,一年多没有重大车祸发生,生产是近几年来最好的。当指导员看到是他,一时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心中感慨万千,以后他们见了面,指导员总要叫他家里坐坐。

  这就是冯君瀚。

  打这以后,他成了一个很特殊的人物,有班组,却没有人管,直接接受连领导直接指挥了,成了直辖人了。





  天山恋歌 第二十二章 坚 难 的 爱



  生命的伟大在于,不管外界的条件如何,人总要恋爱,结婚生儿育女。冯君瀚的一帮朋友们,大都结婚了,没结婚的也处在热恋中,他原来的对象在内地,有了心仪的朋友,心有所属,好人理应有好的结果。

  一天冯君瀚正在午休,氨厂汪兆光来找他:“起来,起来,我烦死了,你还睡。”汪兆光是冯君瀚的一个重要的朋友,在运动中,一起逃难过,一起饿肚子,用粮票换老乡的桃子充饥,特别是冯君瀚女友调上煤矿后,是汪兆光把自己的半导体收音机给了冯君瀚,让他带上山,给她解闷,这种半导体收音机,在当时,是全厂唯一的一台,高档奢侈品。只要朋友需要,他是从不怜悯的。在冯君瀚心目中,他占有独特的地位。

  “大家都在午休嘛,什么事这么急。”冯君瀚只好爬起来,他就是高德全说的,唯一没有向冯君瀚前女友示好的朋友了。

  “走走走,到后面林带里去坐一息。”冯君瀚说。

  冯君瀚和他走过开水房,在水房外用凉水冲了一下头,伸了个懒腰说:“怎么啦这么急?”

  “不要说了,我今天又碰壁了,气也气死了……,我伤心啊,你知道吧?”汪兆光十分激动地说。

  “不知道,你加激动,我晓得啥!”冯君瀚半真半假地说。

  汪兆光瞪着眼睛说:“你不要开玩笑了,炭化车间的小方你晓得吗?就是那个园脸的小姑娘。”

  冯君瀚点点头说:“认得的。”

  “你朋友里,结婚的结婚,谈恋爱的谈恋爱,我怎么办,要打光棍了,前二天梁大师帮我约了小方,今天下午,在她分析室里见个面,对吧,两个人当面谈一下,我刚刚去过。”

  “那不是很好吗!”冯君瀚插话说。

  “你知道什么啊!……我在车间里上班,梁大师一叫,我心里就明白了,梁大师讲给我一个钟头的时间,我当然老激动喽,我手也没来得及洗一下,拿了块纱头,擦拭一下就去了,心里,‘蹬!蹬!蹬!’老激动,推开门一看,我差一点昏过去了,她今天打扮得贼漂亮,头发乌黑发亮,上身穿一件姜红色的中装,一条黑裤子,裤缝如刀,坐在一张高凳子上,翘着二朗腿,我一进门只好朝天仰视了,她高高在上,光彩照人,我一看自己,一身工作服,脸上还有油污,真是自惭形秽,我吓的掉头就走。”他突然哈哈哈地自嘲起来,眼里含着泪水,又来了一句:“今天脸丢完了,真是。所以来找你啦……。”

  冯君瀚听后哈哈大笑,就差点背过去了,他指着他说:“真拿你没有办法,你要人家小方怎么做,才算合式呢,她打扮一下不就是为了你吗,女为知己者容嘛,人家丝毫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在里面,要是看不起你,人家来干啥呢,还要化时间为你打扮半天,你啊……你自己有病,这叫自卑。”

  “我自卑吗?!没有啊!在厂里要文化,我又不低,要技术也不差,我那里自卑了。”汪兆光不解地问。

  冯君瀚说:“走,找她去,现在说去。”冯君瀚拉着他要去找自行车。

  “不不不!我不去了,再去心脏病要出来了,我刚刚是逃出来得。”汪兆光摇着手说。

  “真不去了?”他问。

  “真不去了。”他答。

  “那你跑来找我干什么呢,我要去再睡一会儿。”冯君瀚知道他下面一定还有事,装着要走。

  “哎!哎!磷肥厂的常淋忠你认识吗?”汪兆光低着头问。

  “认得,只是没有讲过话,你什么意思?”他问。

  “她好像也不错。”汪兆光说。

  “哈……哈!你又看上她啦……。”冯君瀚拿他开心地问。

  “你看来事吗?”汪兆光不好意思地问。

  “你要是真看上她,我马上帮你去找她。”冯君瀚说。

  “她在上班,我来的时候看见的。”汪兆光说。

  “难怪你不去找小方了,你是临时变的卦,你这样不行,你这叫病急乱投医,我不去了。”冯君瀚推辞着。

  汪兆光有点急了。说:“我有你这张面孔,我也不急了,你这叫饱汉不知饿汉饥,每次我父亲来信,我压力有多大。”

  一说起汪兆光的父亲,冯君瀚不啃气了,每次回上海,铁定要去看望他父亲的,他是一个在纺织行业里,极有声望的老人。对冯君瀚又极好。他只说了声。“走,我去推车子。”

  两人上了自行车,很快地就到了磷肥厂,而常淋忠正在外面拉矿车,冯君瀚说:“走一起去,我开口,你跟着。”

  “那不行,我站在远一点,要是不行的话,还有一点余地,我就站在这里等你。”汪兆光先下了车,再不向前一步了。

  冯君瀚看着也没有办法,也只得由他了。他一直把自行车骑到常淋忠面前,才下了车。说:“常淋忠你好。”

  常淋忠停下手里的工作,问:“小冯你好,你有事吗?”因为大家都认识他。

  “真不好意思,我这么冒昧的来问你一个个人问题。”冯君瀚硬着头皮地说。

  “没事,你说。”常淋忠到是很客气地说。

  “你现在有对像了没有,我有个朋友想……。”他没说完。

  “喔!你问这事啊,我有了。”她朝农药车间指了指,继续说:“是啊乌,你应该认识的。谢谢你那位朋友,看得起我了。”

  “那真对不起了,我也不知道,那就谢你了,再见。”冯君瀚骑上车子就走。见了汪兆光就说:“你也不打听清楚,人家快要结婚了,男的是啊乌,我看你是慌不择路了。”

  “真的啊!难为情,今天要死了,台型滩足了,我真要当光棍了……!回去,回去……。”他无奈地说着。

  “难到还假的啊!……这几年里我不在,你一共看上过几个女的,晚上下班了,来老实交待,我现在要上班去了,你也上班去吧。”冯君瀚说着上了自行车。

  两人各自掉头,向各自的单位骑去。

  当天晚上,汪兆光如约而至。宿舍里的人,全上中班去了,原来还有一个长脚住这里,现在也调机修厂去了,房子里到也安静,一见面,他就唉声叹气,说:“这辈子完了,肯定要打光棍了。”

  冯君瀚说:“我这里没有什么好东西,泡杯茶,边喝边说,今天晚上,开水管够。”

  汪兆光喝着水说:“今天的你全知道了,另外还有一个,是我好朋友解绍的,他已经结婚了,是他老婆的妹妹,叫金锦华,是三团的,是个排长,全团摘棉花冠军。”

  “这就完了?这么简单,你这个朋友是谁?”冯君瀚问。

  “我这个朋友,大有来头,是上海音乐学院的高材生,叫方中,是63年一起进疆的,现在在师部文工团里,正在倒霉呢,说他搞了一个贝多芬俱乐部,三天二头挨批斗,我吓的都不敢去找他了,听说,过几天,他妹妹要来,不知是真是假。”汪兆光说。

  “方中这个人,我在那里听说过,现在记不起来了,问题是那个排长对你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冯君瀚说。

  “不要讲了,每次见面,都是被她骂回来,哈……哈……,她太利害了,带一副眼镜,手指着你头上,叫我下次不要再来找她了,她讲,她不稀罕你们工厂,利害,这……算有没有感觉?反正我有半年多,吓得没有和她联系了。”汪兆光自嘲地笑着。

  “有个性,还是个排长,不过话讲回来,不找个排长也太委曲你了,你现在是老马眼里的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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