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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部分

谁在敲门 作者:[苏] 亚·基科纳泽-第44部分

小说: 谁在敲门 作者:[苏] 亚·基科纳泽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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鹄从�1生刺耳,但是再也不能说得更确切了。每项任务的细节都必须经过仔细审核,以防失败,加重伤亡。所以,普里莫什提的行动方案首先需要全面论证,不能贸然从事。已经通知普

  里莫什:他的想法需要研究。他问:“很快能定下来吗?”当他听到“会通知你的”这种答复时,撇了撇嘴,委屈地走开了。彼得同志对这个方案有些什么考虑呢?

  潘捷列耶夫竭力使自己忘掉对乔班的恶感,说道:“我认为,我们应该考虑普里莫什的意见。他的确是个优秀的爬山运动员,可以攀登各种砖墙。”

  “这我知道,‘你最好告诉我,有多大把握?”

  “百分之一--”

  “那还有什么可谈的呢?”

  “队长,你听我说完。如果普里莫什·乔班一个人去,没人掩护,把握只有百分之一。如果有两个或3个人和他一起去,把握会大10倍,也许20倍。”

  “这就是说是冒险,纯粹是感情用事想出来的冒险行动。我们可以救出1个,但更可能损失3个。怎么,学校里教过你们这种数学?”

  “学校里教育我,当同志遭到不幸时,要帮助他。学校也是这样教背你的。虽然不管在我上学的学校,还是你上学的学校都没专门设立过这个科目。除此之外,坎杰拉基了解将军公文包里的东西。”

  “你别来压我。你具体说,谁去好?”

  “我一个,还有司机费多尔·班达连柯……协助普里莫什。你不要惊奇,我对普里莫什,还有他的散漫性格,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好感……”

  “咳,别说得太过火啦。你自己也知道,他是个勇敢的南斯拉夫共青团员……”

  “反正纪律不怎么强……不过我还要告诉你另一点。我应该告诉你,对于乔治的命运,我作为他的同学……作为一个共产党员,要负个人责任。那天,我本应该跟着普里莫什冲过去,可是我们被切断了,我被压着俯在地面,不能起身。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也许是我自己压自己,不敢起身?也许是脑子中有根弦没动起来?换个人我是不会对他说这些的……不过,你应该了解情况。我当时并非胆怯了,不……那时我想,我简直没有希望冲到他面前。你知道,有时我们身上会涌现出一股无法遏制的力量。现在你应该给我个机会…这是我向你提出的个人请求。”

  “搞个行动方案来,我们再研究。” 

第八章 决斗
  在办公室中央、希特勒像下面摆着一张铺着绿色呢绒的长桌,桌腿粗大而又笨重。桌子后面坐着于尔根·阿申巴赫。他那副威严自矜、超乎尘世的神气,活象一尊石雕。于尔根朝我微微点了一下下头儿,便翻阅起摆在面前的文件来。

  靠墙站着两名士兵,他们双手倒背,两脚叉开,呆若木鸡。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有一个人穿着破烂不堪的军装,满身都是灰尘,倦怠地、一动不动地坐在安乐椅里。他背朝着门,那只打绷带的手放在椅子右边的扶手上。看起来,这个人总有40岁开外。

  我不慌不忙地走近,瞄了他一眼。顿时,我的太阳穴里好似有几把小槌一齐敲了起来,敲得是那样响,那样不和谐。

  我感到一种不可遏制的欲望,想用手摸摸头发。不知为什么,我觉得这头发好象不是我的,而是别的什么人的。这发似乎发生了什么变化,变得那么硬,也许,不只是变硬了。我必须装做什么事也没有发生,我同他素不相识,他的命运与我毫不相干。但是,坐在我面前的是科泰·坎杰拉基啊!我怎么能装得出呢?

  科泰不动半点声色。他是不是认出了我,

  科泰坐在那里,眼睛半睁半闭。

  ……把自己的任务全都忘掉吗?忘掉侦察工作、密码,还有那些“平电”、“急电”、“加急电”?忘掉鲁斯塔姆别科夫、《晚报》的女秘书?统统忘掉这一切,只想如何救出坎杰拉基?我已经体验过一次这样的心情了…那次,坐在我面前的是马尔科夫。那是我头一次见到这个人。我虽然知道他救过我的父亲……他自己扯了绷带。这以后,我好几夜都不能合眼。如果救不出坎杰拉基,我今后还能睡得着觉吗?怎么办?把手枪里的子弹统统打光?一共有7粒子弹,屋里只有3个人。我肯定可以弹不虚发,我对他大叫一声:快从窗子跳出去!

  可是,他连一步也来不及迈!

  这全都是胡思乱想。在所有可以想象得到的和想象不到的办法中,这是最使有经过仔细考虑和斟酌的办法,是只凭感情冲动想出的最糟糕的办法,是一个成年人所不该想出的办法。

  科泰抬起了头,立刻眯起了眼睛,好象他受不住这明亮的阳光似的。他在暗示认出了我。

  在坎杰拉基的心中唤起了一种生的欲望,他感到一股难以驾驭的力量。“老实说,我明白自己会有怎样的结局……已现在有些情况可以帮我的忙……假如这房间里全都是敌人,那么想来令人伤心,我的生命的最后一刻就只有留在他们的记忆中,并且肯定和他们一起同归于尽。可现在,这里还有我的朋友。也许,审讯时我能告诉他一些情况。要振作起来!一定要使头脑保持清醒、机敏!叶夫格拉弗,我是一直相信你的!终于找到了你①。要是这位蹑手蹑脚向我走来的中尉知道,他的同事舒尔茨先生或者佩措尔德先生是何许人,我想象得出他那副尊容该是何等模样!叶夫格拉弗,我们分别以后的这些年月,你原来是在这里。这么说,你是为了我才隐藏起来,冒名顶替的……胡扯,怎么是‘为了我”呢?说得确切些,如果我能成功地把在地图上看到的一切情况都告诉给他,那么为的就是这一刻……

  【 ①原文此处是一句格言:“终于找到了塔拉斯”。典故出自果戈理名著《塔拉斯·布尔巴》,意为终于发现了多时寻找的人。——译者】

  “叶夫格拉弗,还记得有一次在学校里你捉弄了我?你走出房间,我动了5样东西中的一样。一个同学悄悄地用脚给你打了暗号……那次你们好生耍笑了我,一个个笑破了肚皮。我完全相信,在审讯时我能把最主要的东西传给你。可是,怎么传呢?很清楚,主动权应该属于我……是他们问我,我,我来回答……注意,叶夫格拉弗!千万别放过一个字。”想到这些,他差一点儿笑出来。

  阿申巴赫围着坎杰拉基走了几圈,眼睛紧盯着他的脸。他内行地摸了摸军装的领子,上面有两个褪了色的小长方块,这是领章留下的痕迹。他心中暗暗想道:这领章会是什么军阶呢?这个人有多大价值?他会反抗多久?

  阿申巴赫打开一包香烟,递给俘虏。俘虏用左手费劲儿地拿了一枝,捻了捻,又看看谁能给他点烟。坦年鲍姆把打火机递到他面前。俘虏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我应当告诉您,任何英雄行为,只有当它是理智的,才算得上英雄行为。我要向您的理智呼吁。如果我们能找到共同语言,……”阿申巴赫毫不费力地说着那些早就背熟了的话。

  坎杰拉基心里想:“必须让他通过翻译审讯。”

  “军官先生,我想说,我非常明白自己的处境,并且,在用一种完全特殊的方式解释清楚我的、还有您的处境之后,我认为自己能够作出决定,我想强调一下。我会十分冷静地作出决定。这一决定将会完全符合我此时此刻应该遵循的道德规范,当……”

  “别说得这么快、要清楚地回答问题。您打算招供吗?”

  “是的。”

  阿申巴赫向站在门口的二等兵点了一下头,于是,一个身穿低级军官制服的文书走了进来。他仔细地看了看笔尖,准备好记录供词。

  “您的姓名,”

  “扎哈罗夫·安德烈·谢利瓦诺维奇。”

  “什么时候出生的?生在哪儿?”

  “1921年旧历6月22日,生在鞑靼共和国的阿格舍赫尔坚镇。刚好是战争爆发那天的前20年。”

  这个想法是突然产生的。坎杰拉基心中非常满意自己这样流利地回答了中尉的问题。旧历6月22日,就是新历的7月5日,这正是德军准备从别尔哥罗德地区发起进攻的日子。佩斯科夫斯基必须记牢这个日子。他编造的那个阿格舍赫尔坚镇的镇名,在阿塞拜疆语中的意思是“从白城出发”①。坎杰拉基选择了地板上靠近火炉的一个点,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火炉。

  【 ①“别尔哥罗德”系译音,其意为“白城”。——译者】

  “您的军阶和职务?”中尉继续间。

  “列兵。”

  阿申巴赫用怀疑的目光看了坎杰拉基一眼,对坦年鲍姆说道:

  “请提醒他一下。他也许还不知道,如果一切顺利,而且给他留下一条命的话,被俘军官比起被俘列兵来,会有不少优待。还告诉他,供词中‘列兵’两个字是可以改掉的。”

  “非常遗憾,可我的确是个列兵。早知道有今天……我也许会往上爬爬。”

  “让他下次再开玩笑。他们一伙的任务是伏击这支路过的部队……这是谁的命令?他的同伙都是什么人?”

  “这是偶然相遇。”

  坎杰拉基一面回答阿申巴赫刚才提出的那些问题,一面心中反复思量:他们俩既然都是侦察员,又是老同学,在学校里时,只需半句话,彼此就能心领神会。现在决不会听不出这些弦外之音。必须争取时间,好让两人都动动脑筋。

  一个可能的办法是由我来“引火烧身”。让他揍我,我倒下,他走过来看我是不是还有气,弯下腰看我的脸。这时只要说7个字就够了。1,2,3……5……7,7个字足够了。

  当然,如果他巳经懂得了“6月22日”和“阿格舍赫尔坚’的含义的话。他应该懂得,可是我必须把刚才设想的这番意思如法炮制一下。

  要他挨我,可是怎么才能把这个想法告诉给他呢?

  用俄语讲显然不行,那就只好用阿塞拜疆语讲了。

  “你揍我吧”这句话用阿塞拜疆语说是,“乌尔迈尼”。用这几个字的音谐成什么才好呢?编个什么情节呢?噢,等一等,比如有个乌尔迈卡村,在公路的一侧。也许试试看?……

  “我们总共有33个被包围的红军战士,躲在乌尔迈尼村。这个村子离别尔哥罗德市有26公里。警察始终追着我们不放。我们牺牲了18个人,剩下的想钻进树林。可是就在这时,公路上突然出现了一队德军。这是摩托化部队,还有一辆轻型坦克护送。接着就交火了。经过就是这样,其余的情况你们已经知道了。”

  “他想让我们相信,他们有燃烧瓶是完全偶然的,”

  阿申巴赫对翻译说,“但是摩托车手说,他们有很多弹药。他们不是偶然碰上这支部队的,而是专门在那里等着它的。他们知道同这支部队相遇的时间和地点。他们是设埋伏,因为他们确切地了解什么人、在什么时候路过这里。让他照实说,让他说从哪里得知…”

  “我再重复一遍,这纯粹是偶然相遇。我坚持这一点。至于武器嘛,我们只有牺牲的同志留下来的自动步枪和弹药。”

  “这个说法是要经过仔细核实的。如果证明是撒谎,那我不想提醒他结果将会怎样。让他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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