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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部分

家庭暴力口述实录:我为什么打老婆-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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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告诉我,她的丈夫是一家海鲜养殖场的老板,文化水平不高但是个工作狂,遗憾的是,尽管他人高马大,却不懂得床笫间的温存和销魂,她结婚这么长时间也一直压抑着性欲望。她的话让我在她面前很得意。
  有了这一次后,我们俩便寻机在一起效鱼水之欢。这时有关丽娟的贞操问题被我抛在了脑后。
  可就在我和晨晨打得火热的时候,丽娟似乎看出了什么蛛丝马迹,每当我从外面回来,她总要不停地盘问,第二天还要继续唠叨,没完没了。近半年的时间里,她近乎疯狂地自虐,动辄拿刀动斧地寻死觅活,并以这种方式给我造成了极大的压力。可每当我压力大时就会去找晨晨,我甚至想和这个给我带来性快乐的女人重组家庭。可当我问她愿不愿意拆散两个家庭和我在一起时,她断然拒绝了。她说她只愿意这样享受性爱的快乐,不愿意重新组织家庭。我问为什么?她说不为什么,这样不是挺好吗?可是我是个既有正常情欲又有家庭责任感的人,我不愿意这样子下去。晨晨看出我的心思便再也不跟我来往了,我一下子感到失落起来。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整我终于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家庭中。但我对丽娟的感觉是十分复杂的,交织着情欲和仇恨。1995年底的一个晚上,我状态不错,非常不错。但她在下面毫无反应。我终于受不了了,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大吼,你叫啊,你怎么不叫?她用木然的眼神望着我,我抽了她两个耳光,你他妈的叫啊,那时候我差不多就快疯了,她死人一样的表情更是让我歇斯底里,我抓着她的头发把她从床上拖下来,狠狠地踢了两脚,我在房间里转来转去,顺手拿起一把椅子就朝她扔过去,她额角流血了,伸手摸了一下,看到手上的血迹,她张大嘴巴喘了几口粗气,终于啊的一声哭了起来。我朝她走过去,她尖叫一声,转身跑到墙角,抱着膝盖蹲在那里背对着我,拉长了声音号哭。
  那一刻我全身无力,坐在地上,望着她蜷缩的身体。她哭声渐渐小了,我走过去蹲在她身边,分开凌乱的头发抚摸她的面颊,我的喉咙哽住了,说不出话来,眼泪就这么流了下来,掉到地上。她突然一把抱住我,痛哭流涕,我也陪着她哭。我想这辈子我从来没流过这么多眼泪,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了。我对她说我们离婚吧,她点了点头。
  从民政局出来我们还是一块回了家。一进家门我就紧紧抱住她亲吻,差点喘不过气来,我把她抱到床上,温柔地脱去她的外套、胸罩、内裤。历经风雨之后,她的身体还是那么美,那一次我几乎吻遍了她的全身,当我进入的时候她叫了一声,没有痛苦的意味,我们持续了一个多小时,谁都不愿意太早结束,当高潮终于来临的时候我泪流满面。原来我是正常的,我没有心理问题,我不是变态,一切都是因为一个噩梦般的开端,如今这梦结束了,戏散场了,我也该走了。我们抱在一起躺了一个下午,天黑的时候我坐起来说我要走了,她说你去哪里,我说我要去深圳,车票都已经买好了,她说那我帮你收拾东西吧,我说不用了,我什么也不带走。
  沉默了一会儿,我说,丽娟,现在你可以告诉我那个人是谁了吧?她说好吧,我告诉你。
  她停顿了大概一分钟说,那个人是我的继父。
  我像梦游一样到了深圳,后来进了一家香港公司。其实到了深圳后经过一段时间的反思我有些后悔当初对丽娟的暴力。老实说,她不是一个坏女人,不是我想像的那样,甚至她还是很贤惠的。其实有这样的女人做老婆是很不错的。我常想起我们在大学时的初恋,那是多么的美好。然而这一切都不复再来。在深圳我听得最多的歌是卡伦·卡朋特的《昔日重来》,这首歌现在已没人听了。可是我特地找到了她的CD碟,下班了我就会一个人在家听听,这种兴趣一直保持了下来。我说不清是不是在追溯从前,或沉湎于过去的某个美好的时段。因为我不愿意把过去的记忆全部保留下来,毕竟有许多的伤痛在记忆里,揭这样的伤疤是不明智的。
  当然我后来也听说了丽娟在离婚4年后结婚了,新丈夫是北京一家公交公司的一个科长,比丽娟还小3岁,人很老实,对丽娟百依百顺,据说他是个王老五,没结过婚。如果这个消息属实,我想对我是个莫大的讽刺。
  我不想这些了,在深圳我拼命工作,整整两年一天都没休息过。像我这样的人老板当然欣赏,所以我很快作了主管,然后是部门经理,再然后是董事长助理,现在是副总经理,这段经历没什么特别的,同样的故事到处都有。值得说的东西我已经说完了,都是些偷生者的回忆,也没什么特别的意义。
  我屏住呼吸听完了他的故事,心情随着他的讲述起落。我打量着眼前这个34岁的男人,这种眼神在他看来想必很奇怪。他太平静了,平静的让我难以理解,或许这就是悲伤到极点之后的淡然吧,实在难以揣测。咖啡厅正在播放Sade如泣如诉的声音,听来让人更觉沉重。介绍张亮生的朋友说,多年来他一直是单身,拒绝了无数女孩的邀请,理由是影响工作,我想他应该可以提供一个更有说服力的理由吧。我点燃一支烟,看到我抽烟他有点惊讶,显然他跟现在的女孩子接触太少。我一点一点整理自己的感触,然后在笔记本上写下两句话:第一,生活太过离奇,不要随意猜测别人的生活;第二,爱情是个易碎品,好好捧着它,千万不要太用力。我把这两句话拿给他看,他笑了笑,说我很擅长总结,这正是他最想告诉别人的话。


  仙女矮人灰阑记

  仙女矮人灰阑记

  这是一个“打杀”的案例——但这个“打杀”绝不是刑事学意义上的殴打致死。我为什么使用这个措辞,是因为他与她之间,“爱”与“绝爱”之间,最后选择了以“打”来实现双方的最终解脱——美丽的女主人公梁燕以死来蜕出愁闷人生,但这样的解脱实在是惨极!而这个长着一张算得上清秀的脸的张克,我猜度他是被一种负罪感驱使着来向我来叙说这惊心动魄的一切的。
  与其说是他“打杀”了一段“幸福”的婚姻,还不如说他“打杀”了自己的企望——正像一个英国评论家所说的:许多人倾其一生,徒劳地证明着自己不曾拥有的品质——虽然张克不愿说出:他曾经动不动窜出无名业火,就是因为他的这种徒劳而生。他叹着气,反复说道:“我不知道她想要什么啊?”听到这话我感到一种悲凉。实际上,这是生活中每桩先天不足的婚姻的一个命题。女人灵魂深处的一种渴望,并不是男人机械努力能够驾驭得了的,也是《马太福音》曾讲的:心的鸿沟,是人子难以逾越的。
  男人的机械努力表现在两个方面,一种是输送物质——包括钱物和一切博得女人欢心的发光的东西。另一种是力,这一点我们不能否认,就是爱欲中的一种蛮力,一种生机勃勃的健康的东西,不能排除另一种补充手段“打”,其实也是一种修复手段,即本书的主题——表现为意志不逞后的绝望的暴力抗议。
  张克的长相,实在不能跟“忍”和“狠”联系起来,他一副斯斯文文的外貌,戴着眼镜。但仔细观察,他的唇线和下颚间的那块凸起的肌肉,使人感到:他是一个必要时可以发狠的人。他的目光总是和善的,顺从的,讲到他的女儿时,他眼睛里会闪现出天真浑然的光泽,真的是慈爱,慈爱得令你觉得他简直是圣灵。他是一位中学语文教师,他死去的妻子梁艳是他同一所中学的英语教师。从他皱巴巴的西便装(很可笑地配了一件新买的折纹极明显的廉价衬衣)看,他如今过得很不好,欠缺人照顾。他坚持要到公园见我,我疑心他是希望借这种开阔明亮的环境来冲淡他那种话题的阴暗。他讲的许多关键细节,我认为更适合用第三人称来叙述,就像博尔赫斯《刀疤记》中,说书人给读者讲一个令人憎恶的故事,那个小丑在故事中一直以第三人称出现,在结尾处说书人却说:“那个小人就是我,现在,你唾弃我吧。”
  我想到哪说到哪,你回去整理就行了。
  我制不了她。她也抓,也挠,也吐我一脸唾沫星。可是,反抗反倒让我习惯,证明她还有……怎么说呢?证明跟我较量的愿望呗。可是,那一次她还是在妊娠期我跟她那个时,她反抗过后,厌恶地偏着脸去,任我摆脱。我突然意识到,她灰心了,其实,我们两个都灰心了。
  那天是个下雨天,她怀孕了1个半月,我也有快50天没有那个了。她靠着一摞被子半倚在床上看杂志,脚勾着一个玩具皮球,两腿缓缓地一上一下动,躯体呈现出很柔很撩拨人的样子,虽然她是个无意识的动作,但一下子把我惹得很情浓。我靠上去揽她的腰肢,她厌厌地说了一句:“别。”
  我说:“没事,我轻一点。”
  她扭过脸去叹气:“张克,别无聊。”
  我无聊?我想起她和前男友的长长的电话私语,想着她见到我时淡然的表情,想着她可恶的心事重重的样子,尤其不能忍受的是,她那种时不时显现的怅然若失的表情。已经衬映出我们生活的无聊现状,她到底想要什么?
  我扳过她的肩,发狠道:“我今天就是无聊了!”
  她的表情,真的可以用憎恶来形容。她嫌恶地看着我,迸足了力气喊:“你是牲口还是人?”
  她的喊叫激怒了我,不用说,她的喊叫被人听见了。这更是让我极度恼火。
  我也迸足了劲大喊:“梁艳,你他妈的给我听着:我是人,也是牲口!是你把我逼成牲口的!”
  我把她强行按倒,她开始挣扎,喉间发出打噎似的一连串声音,她的手抓我的脸,我偏过脸去,她的手指抠进我的嘴里。我挡开她的手,我的脸伏向她,她骂了一声“畜生”,开始朝我脸上吐口水,我的脸湿漉漉一片,弥漫的都是那种甜腥的味道。
  我气疯了,我挥手在她脸上狠狠地拍了一下。
  ……
  她偏过脸去,她的手指还抠在我的嘴里,你可以想像这个场面,她在流泪,我一脸的亮晶晶的水光……让你听上去很难受,很令人憎恶是不是?但是我还是要说:在我接下来的整个蛮横的过程中,她的手指就停在我的口腔中,她在表示出一种愤怒。可是,灵和肉的脱节是没法避免的,在我进行的过程中,她的手指不时抖动一下,我的牙关间感到一种痒意,这种前所未有的感觉让我感到悲怆。也许,梁艳也为她的这种反应感到羞耻,事毕以后,她狠狠地打了我一记耳光,大哭起来。
  唉,我承认我这方面的需求……是很旺盛的,但我们的问题不在于这个。我的索要和她的抗拒是构成了矛盾,但不是主要的。她的心不在我这儿,但她又没有在行为上背叛我,她可能在理智上已经认命了,但是……他妈的,我知道她已经被一种东西支配了,这就是一种女人的最不可理喻之处,特别是漂亮女人。
  几年来,我一直在回想她的手指停留在我嘴里的感觉(抽泣)……对不起,我控制不住,我不是在表示怀念,我只是痛心,她理智上并不愿意,手指却在应合我的肉体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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