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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部分

加勒比海的幽灵 作者:[德] 海因茨·G·孔萨利克-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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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极了,小姐,”他说,“您的手艺真不错。”
  
  当天傍晚,马戴姆·帕尔马皮肤刺画店来了两位老顾客,费尔南多·达尔奎斯要实现他的诺言,请玛丽·安妮去赴鱼宴。
  他今天刚从一个美国游客的裤兜里偷来1250美元,然后马上将美元兑换成哥伦比亚货币。这下他可有能力请他心中爱上的人——玛丽·安妮赴宴了。
  紧跟在达尔奎斯后面的是吉姆·麦克·唐纳德,他来皮肤刺画店的目的是想握一握玛丽·安妮的手,并且要告诉她。他背上太阳落海的图案把整个世界都震懵了。
  
  “女人们简直象疯子一样。”吉姆用打雷般的男低音吼道,“还是您的女老板说得对。我把背上的太阳入海图一亮出来,女人的裙子也就都跟着自已掉下来了。”
  玛丽·安妮好奇地看着这两位来访者,他们两人在一起,……一个满脸红汗毛,红胡子,象个巨人,一个中等个儿、衣着考究,看上去有些瘦小,似乎是个精明人……
  两个来访者各有各的主意。两人都对对方怀有戒心,都以怀疑的目光瓦相打景着对方,显然他们都爱上了玛丽·安妮,双方都暗自诅咒对方立即死去。
  “你们俩都是我的好朋友,”玛丽·安妮突然说。
  吉姆和费尔南多吃了一惊,异口同声地喊道:“真的!玛丽·安妮。”
  “是真的,你们是我最好的朋友……”
  “永远是!”古姆先喊道。
  “我愿意把心交给你。”费尔南多用西班牙语富有诗意地加了一句。
  “是小耗子心。”麦克·唐纳德忘乎所以地说,“小姐,我是一个能举起200公斤重的男子汉。”
  “我既不要你们的心,也不要你们的力气——我要的是你们的胆量。”
  “我什么都敢干。”吉姆吼道。
  “这是什么意思?玛丽·安妮。”费尔南多有礼貌地问。
  “二号船坞停着一艘船,‘卢特齐阿号’。这艘船在那儿修理船艉推进器,它是阿梅里戈·泰伯先生的船……”提到阿梅里戈时,她的话音里明显地夹杂着仇恨。
  吉姆和达尔奎斯互相看了看,眨眼使了使眼色;这是什么意思?是要我们俩去偷船艉推进器吗?
  “要我去偷推进器吗?”当玛阴一安妮话音刚落,达尔奎斯问。
  “这艘船在二号船坞呆3天……”玛丽·安妮继续慢慢地说着。
  此刻,她看着外边通向港口的马路,这是一条纵横交又的狭窄的马路,马路上人来车往,熙熙攘攘,马路两旁酒馆、饭店、妓院,一个紧挨一个……
  眼看着我的家要成为世界上最幸福、最富有的家庭之一了!她想着,可是,这个凶手却杀害了我们全家。如果我现在去报警,案发已4年的今天……也许会遭到人们的嘲笑。或许存我拿到证据之前就被雷诺登·瓦尔加斯干掉了。
  “要在这儿停3天……”她慢慢地自言自语地重复着。
  “我想让阿梅里戈和他的船3天之后上西天。”她的目光直盯着达尔奎斯和麦克·唐纳德,并且已察觉到他们两人流露出惊讶害怕的神情。“我想在这3天里干掉阿梅里戈。”
  “再没有别的事吗?”吉姆一边用手搔着他那红头发,一边问。
  “就这些吗?”费尔南多也别扭地问。
  “是的,就这些。”玛丽·安妮答道。
  “为什么要干掉他呢?”费尔南多问。
  “一时给你们解释不清……。。。
  “是不是他奸污了你?”吉姆喊道。
  “比奸污更可恶,吉姆……”她微笑着说道。
  “嗯,我可不是刺客。”费尔南多大声说,“我只会从别人口袋和裤兜里摸钱。要杀人……”
  “我嘛——只杀过鱼、鸡、羊、猪……。。。一句话,我只宰杀过家禽和家畜。”
  “这人比家畜还要小,是个小臭虫。”
  “我挤死这只臭虫!”麦克·唐纳德笑着大声喊道。
  “阿梅里戈·泰伯不单单是一只臭虫,”她站起来向门口走去,吉姆和费尔南多的目光直盯着她,“你们俩好好考虑一下。我们是朋友,这句话谁都会说,说话无需承担风险。”出门时她又转过身来。 “你们不必扪着良心去当刺客!你们不是刺客。你们主张的只是那种被遗忘了的正义,就这些……”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费尔南多·达尔奎斯和吉姆·麦完唐纳德坐在“大厅”的客房里,4只眼睛凝视着脚下铺着的化纤地毯,连呼吸也比刚才急促了,两人同时考虑着他们的处境。
  “二号船坞……”费尔南多终于开口了。
  “杀阿梅里戈,”吉姆作着手势,“我不干这事,不,这事我不干。”
  “我也不干,我只是个小偷。”费尔南多说:“杀人是她的特长,我们走吧。”
  “好吧,咱们走。”麦克·唐纳德迈开沉重的脚步朝门口走去,“这种事我压根就干不了……”
  
  第三天凌晨4点,两个从妓院回家的妓女在一个港口胡同的臭水沟里发现了百万富翁阿梅里戈·泰伯的尸体,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刺客雷诺登·瓦尔加斯象一条被打死的癞皮狗,躺在臭水沟里,满身泥污。
  经警察和法医鉴定。刺客的凶器正好砸在阿梅里戈的脑袋上,头盖骨已被砸碎,脑浆和头盖骨碎片混在一起。看来,他几乎察觉到死神的来临……“咔”的一声脑袋便开了花,这个无耻之徒的生命就这样结束了。
  
  百万富翁阿拇里戈遇刺的特号新闻不仅迅速地传遍了卡塔赫纳城,而且也很快地传遍了哥伦比亚全国的各个角落。不过,最先得到情报的,是美国的得克萨斯州,确切地说是得克萨斯州的休斯顿,因为阿梅里戈是泰伯家巨产的唯一继承人。他的死意味着——“公司”利用他刚刚弄到的油田和绿宝石矿井现在应该归还哥伦比亚了……
  泰伯家被斩尽杀绝,这笔巨资再也没有继承人了。
  
  后来人们才知道阿梅里戈·泰伯和得克萨斯州的一个财团有一项关于泰伯家遗产的协议,但是,根据哥伦比亚有关遗产问题的法律条文,经哥伦比亚国家与该财团进行谈判,泰伯家绝大多数财产归哥伦比亚国家所有,得克萨斯州财团只拿走10%。
  
  休斯敦的“公司”声称要用1000万美元的赏金捉拿谋杀阿梅里戈·泰伯、即雷诺登·瓦尔加斯的凶手——1000万美金!这可算得上是美国黑社会中最高的人头悬赏金。
  可是,无论多高的赏金都抓不到凶手,毫无凶手的踪影……好象天外飞来的石头砸碎了阿梅曼戈的脯袋似的。
  
  玛丽·安妮也不清楚,瓦尔加斯到底是被谁杀死的。
  特大新闻在卡塔赫纳港传开后的第三天,费尔南多·达尔奎斯来到皮肤刺画店的“大厅”,并且声称阿梅里戈不是他杀的,其原因有三点:第一,他没有这么大的胆量;第二,他比阿梅里戈矮,根本不可能砸他的脑瓜;第三,他不敢杀人。
  吉姆·麦克·唐纳德也兴冲冲地来到刺画店,好象无所谓似的,大声喊道:“不知哪一位抢在我们前面干掉了这个臭虫!肯定是用大铁锤千的,阿梅里戈的脑瓜被劈成了碎片。玛丽·安妮,你不要用怀疑的眼光看我,阿梅里戈肯定不是我杀的!我有铁的证据能证明费是清白的。阿梅里戈遇刺的那天晚上,我在船上站了一夜岗,和我一起站岗的有好多个人,其中还有两个当官的,他们都是我的证人!”
  一时还很难确定是谁杀死了阿梅里戈·泰伯……其主要原因是没有抓到凶手之前,警方对泰伯家被谋杀的案件还不能做出结论,这又是一件悬案。
  
  半年后,马戴姆·帕尔马女士的身体越来越弱。随着时间的流逝,人们也几乎忘记了阿梅里戈·泰伯。
  一天,费尔南多·达尔奎斯和吉姆·麦克·唐纳德不约而同地向皮肤刺域店走来。
  长期的刺画和酗酒损害了帕尔马女士的健康,她成了皮肤刺画艺术和朗姆酒的牺牲品。现在,她卧床休息的时间要比工作的时间多得多了。她的烟瘾也越来越大了,夜里常常口齿含糊地说着胡话!尽管如此,她被窝里还想搂个年轻的小伙子,她渐渐地开始瘫痪了。初发病时,由于烦恼,她常常躺在床上咬枕头发泄内心的痛苦……
  帕尔马女士病倒后,玛丽·安妮只好独立经营皮肤刺画店。
  玛丽·安妮在一天繁忙刺画工作之余,还要照料马戴姆·帕尔马,她不但要给她烧饭,配制朗姆酒饮料,而且还要找愿意陪伴帕尔马的年轻小伙子。玛丽·安妮勤勤恳恳地工作,平时省吃俭用,把挣来的每一个比索、美元、英镑、马克,荷兰盾以及其他的货币,都存入银行积蓄起来。
  她积存的钱越来越多,货币的种类也随之增加,除了上述的货币外,其中还有卢布、日元和中国人民币……她将积存起来的这些钱在卡塔赫纳大银行兑换成美元。
  帕尔马女士的病情不断地加重,目光也渐渐黯淡不清,看来,她现在已无精力干预刺画店的事务了。当玛丽·安妮给她送来朗姆酒饮料、红烧猪排和她喜欢吃的红烧箭鱼,或偶尔请来陪伴她的年轻小伙子时,她就直爽地对玛丽·安妮说:“我没有精力经营刺画店了……你要继续干下去。我知道自己的身体是不行了。姑娘,抬起头,挺起胸,要迈开步子……就这样继续干下去,我是……”
  
  费尔南多和吉姆走进刺画店,他们象一对不相称的兄弟坐在“大厅”的前屋里面,并从里面关上大门,对门外想进来刺画的顾客大声喝道:“滚开,今天关门,有特殊工作。”
  “出什么事了?”玛丽·安妮从楼上马戴姆·帕尔马的房间出来,一边下楼一边问,“你们两人发疯啦?怎么突然这般模样?”
  麦克·唐纳德从帆布袋子里掏出一个小包放在桌子上说。“我们可以去巴兰基亚港买一条船,一条十分漂亮的船!”
  “是一条非常漂亮的船!”达尔奎斯补充着,“我们俩已经看过了,一条机动快艇,船上有前舱、船长舱房和船尾一后舱房。”
  “呐,哪有那么多的钱买船?”玛丽·安妮问。
  “桌子上的小包里有7000美元。”麦克·唐纳德说。
  “你从哪儿弄来的钱?”
  “捡到的,”吉姆眼盯着墙角,“有时候我也会走运,遇难者身上总会带点钱的。”
  “阿梅里戈·泰伯的……”玛丽·安妮小声说。
  “我不知道。”吉姆朝窗子走去,“不论怎么说,这7000美元是我捡的。”
  费尔南多和平时一样衣着整齐,他打开他的鳄鱼皮手提包,从里面拿出一个厚厚的纸袋放到桌子上。
  “这里边共有美金34267元零17分。”费尔南多说,“这也不是从‘卢特齐阿’号上弄来的……也就是说……这钱不是捡的……”
  “阿梅里戈到底是谁杀的?”玛丽·安妮追同。
  “宝贝,这和死人有什么关系……眼下的事情是买船,为我们自己买一艘船。玛丽·安妮,那艘船要价130000美元,我们现在总共有41267元零17分,还差90000美元。”
  “你们以为我有这么多钱吗?”
  “总有一部分……”
  “把我的钱加起来还差很远,剩下的从哪儿来昵?”玛丽·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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