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勒比海的幽灵 作者:[德] 海因茨·G·孔萨利克-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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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鲨鱼自以为它又大又壮,不过,我要抓住它,它现在就在我附近……”
“爸爸,您看见它了吗?”
“它正看着我!看来它很聪明,其实是个大笨蛋。”
“你察觉到了吗?他是在说你。”隔壁房间里的玛丽·安妮对费尔南多说,“他肯定知道我们在监听。”
“不要怕,我的小宝贝,”安德烈亚斯温存地对安内特说着,“我不会出事的,气象台预报近来天气很好,海上风平浪静。你在干什么呢?我的小宝贝。”
“爸爸,我只等着您回来。”
“有什么新闻吗?”
“罐头厂又雇用了19名女工,这里一切都很好。”
“真是一条好消息,安内特,宝贝,明天我们再通话,放心吧!我很好,比以前好多了……再见!”
“再见!爸爸……”
赖赫关掉电台,卸下耳机。荧光屏上看不见吉姆和那两个妓女的图像了,只有酒吧间的四间客房,各个房间都吊着窗帘。
“他有个罐头厂!”费尔南多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这家伙现在值100万美元。”他用不信任的目光看着玛丽·安妮问,“这些你都知道吗?”
“知道,”她背靠着墙,目光从费尔南多身上扫过,好象她的目光要望到天尽头似的。
“他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幸福……他是幸福的……”她小声自言自语地说。
“你知道他的罐头厂,”他嚎叫道。 “那怎么还对我说他是一个穷光蛋呢?”
“如果你敢碰他一根毫毛,我就毙了你。”玛丽·安妮不慌不忙地说,“我知道该怎样保护他。”
她神奇地看着费尔南多,并且不断地点头说,“是的,费尔南多,谁敢碰他,谁就别想活命,我相信上帝会宽恕我这样做的……”
“那我们就要打内战了……”他的声音响亮而粗野,“这些年的努力……”
“如果你敢……”
“就为了这个男人!”
“是的,就是为了这个男人。”她深深地吸了口气说,“难道你连这也不懂吗?”
“不懂,几年来我一直想和你……”
“或许这样,费尔南多,不过,他根本不爱我,而我却喜欢他。”
“为他人做嫁衣裳的纺纱女工……”
她耸耸肩说:“我知道。你想不出更好的词语来骂我。”
费尔南多思索着,捋着八字胡,然后神经质地向隔壁无线电收发室走去。
赖赫博士靠着窗子站着,他正在看荧光屏上那忙忙碌碌的货场,货场上有两辆卡车正在装货,叉式装卸机把货箱从仓库里往出运,货箱盖上写着收货地点。澳大利亚悉尼港。
“伯利兹有这么多的民间艺术珍品?”当费尔南多刚踏进房间,赖赫头也没回就问。
“这是威士忌,仿制美国的威士忌,不是正宗威士忌。我们将它半价出售。”
“进口关税呢?”
费尔南多不在意地笑了笑说:“入港前我们将货物换装到别的船上。没有人能发现我们的。”
“多么荒唐的交易。年轻人,你这个主意……”赖赫博士从窗前走过来接着说,“那么,您对我与我女儿的通话感兴趣吗?”
“很感兴趣。”费尔南多歪着脸,脸上的表情使人难以捉摸,“您为什么要撒谎呢?”
“我撒谎了吗?我认为我说的都是实话。关于鲨鱼……”
“我要与你比个高低,先生,”费尔南多气愤地说,“尽管玛丽·安妮突然出来作您的保镖,但被追捕的鲨鱼会反扑的,直至捕捉到食物为止。”
“您怎样处理佩德罗·卢巴的后事呢?”
“佩德罗·卢巴?”费尔南多惊奇地问。“您以前认识佩德罗·卢巴?他是您的雇员吗?”
“啊,原来是这么回事,我明白了,伯利兹没有户籍管理机关……”
“博士先生,谁愿意列热带森林和原始森林中去登记户籍呢?这地方多一个人,少一个人是常事,寻问这些没有意思。”
安德烈亚斯·赖赫没有吭声,只是连连点头,他弄懂了费尔南多的意思。
费尔南多一心想杀死赖赫。赖赫之所以能活着,全靠玛丽·安妮的保护。
赖赫博士被安排到一个白色小洋楼里安歇,这座小洋楼,不仅有好几个华丽的客房,而且还配有游泳池和阳台。一个拳击手模样的人来作赖赫的仆人,这个黑人是伯利兹一流的拳击大师,与其他伯利兹黑人相比,他的耳朵上缺少一副耳环。
傍晚,费尔南多·达尔奎斯来到赖赫的住处看望他。
“我带来了一条好消息,”费尔南多说,“我们己在开曼布拉克岛上打听了:您最少值两百万!”
“这就是您说的好消息吗?”
“如果您的女儿将这笔款子如数交给我们,那您就自由了,博士。”
“你胡说,费尔南多。你的底细我全知道。”
“您认了吧,因为玛丽·安妮爱您。这两百万……这是我们做的一笔交易!”
“玛丽·安妮知道吗?”
“那还用问。”
“她为何拿她……?”
“她的职权范围在海上,现在您在陆地上,这里的一切我说了算。”
“她现在在哪里?”
“在她的办公室里。”
“她真的有办公室吗?”赖赫博士兴奋地喊道。“她就象管理贸易公司那样处理着海盗的日常事务吗?倘若有朝一日,人们发现你们所有的材料、记录……”
“谁能发现呢?伯利兹司法部门吗?”达尔奎新冷笑道:“放心吧,这儿不会有人相信托尔金斯小姐是个大海盗。跟我来,去看看我们的公司。”
这个公司经营着兽皮和土著人的民间工艺品,看上去象个商业公司……不过,这里还有掠夺来的大量的首饰,贵重物品、油画和从富翁游艇上掠夺的其他赃物,与其说这里是一个出口贸易公司,倒不如说是一个国际盗窃集团的赃窝。
在这里,赖赫博士碰见“法律顾问”瓦内诺·卡西拉博士,他从前曾是一个律师。他是一个举止得体的西班牙白发先生,赖赫与他互相握手问候。
瓦内诺·卡西拉已经知道玛丽·安妮小姐带回来一位客人,卡西拉博士把赖赫看作一枚从空中飞来的炸弹,玛丽·安妮带回他是犯了一桩不可弥补的大罪过。不过,他日口才还听说赖赫博士在伯利兹河上逛游时不幸遇难死亡。伯利兹河里有凶残的大鳄鱼,这些凶残的家伙常常将游人的小船弄翻,落入河中的游人便成了鳄鱼的猎物,在这里打捞上来的都是些人不人鬼不鬼的尸体。
在玛丽·安妮的办公室里,玛丽·安妮站在一幅加勒比海大挂图前面。左手拿着几份电报,右手用红色图钉在地图上做着标记。
安德烈亚斯·赖赫读着各个岛屿的名字:安圭拉岛、尼维斯岛、基茨海峡、金岛。其他几个岛屿已经用绿图钉做上了标记。
玛丽·安妮刚给安圭拉岛钉上红图钉,看见赖赫走过来,她一边折叠着手中的电报,一边兴冲冲地向赖赫打招呼。
“我们的海上观察哨发回了新情报,”达尔奎斯说,“红色图钉标志是美国人游艇的停泊地,他们大概要在这里停泊一两个星期……绿色图钉标记的是英人和其他国家的游客船只的停泊地,这些游艇没有固定的停泊点,但是他们的活动范围在这个区域。可是,谁能晓得这里还有一个德国人呢?”
“又一个新的牺牲品……”
“我们说的是——情报!”达尔奎斯奸诈地笑着,继续说道,“我们明天早上就将您的船拖到伯利兹,装备齐全的‘阿尔特哈号’今晚已经启航驶向英国的处女岛。”
“这是真的吗?玛丽·安妮,”赖赫嘶哑着声音问。
“是真的,象我们这样的企业主要是靠这项收入。”她指着地图上刚标上的图钉说:“大游艇很少在这儿停泊。路易斯报告,两艘巨富的游艇刚从佛罗里达开到这儿,真是圣诞树上挂满了首饰,美极了。”
“路易斯是谁?”
“我们海上观察哨所的办公室主任,”达尔奎斯狞笑着解释道,“您不必再问,我们海上观察哨在哪里?这个我们不会告诉您的。在我们所有的雇员中,路易斯的角色最重要。从他的电传打字机里,我们能得到准确可靠的情报!此外,在玛丽·安妮出海时,他负责后勤供给事务。”
“了不起!”
安德烈亚斯走到加勒比海大挂图跟前。这张地图简直就象个地理模型,海域中各处的深度,岛屿和沙嘴都标得清清楚楚,上面最明显的是阿尔特哈号在追踪、盯梢或袭击目标时的各个隐匿处,阿尔特哈号的藏身之地大多数是一般船只难以驶入的礁石群。
玛丽·安妮的快艇驶进暗礁群是毫无向题的——因此,她称她的快艇是“飞鱼”。
“这是我们事业成功的基础,安德烈亚斯。”
“要说你们是经商……还不如说是掠夺,法学称为袭击。这样说对吗?卡西拉博士。”
“法学顾问”以求救的目光在达尔奎斯和玛丽·安妮身上扫来扫去,因为赖赫对公司的辱骂使他感到吃惊。过了会才结结巴巴地说。 “从法学的观点来看,您这种说法是正确的。”
“实足的强盗行径!”
“请看,安德烈亚斯。”玛丽·安妮从地图前走到一个碎纸机旁边,她将手中的电报投进碎纸机中,电报顿时被粉成碎片掉进一个塑料袋中。
“我们的所作所为只是想弄到钱财,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我们劫夺的只是些过剩的财物。被我们掠夺过的人,他们的损失是微不足道的。”
“玛丽·安妮说得有道理吗?”费尔南多兴奋地说,“这是未来的哲学!”
“当然也可以用哲学——社会观分析海盗。”
安德烈亚斯·赖赫坐在写字台后面的椅子上,它是女船长玛丽·安妮的专座。
“然后再把抢来的钱财分给穷人,有这种可能吗?你们是海上的鲁滨逊吗?不!根本不是。掠夺来的财物只能成为你们的私房。不要扯得太远了,你们两人看上去象个竞选中的政治家,其实是个地地道道的强盗。拥有先进的雷达、电台和声纳测距仪的海盗。”
“确实是这样。”卡西拉博士十分严肃地说道。
“作为法学家我认为,袭击您,并且让您活着本身就是一种精神错乱症。”
“见鬼。我知道该怎样处理。”玛丽·安妮叫道。 “我不会随意改变自己的主意。”
“您明天早上绝对不能到红色图钉标志的地点再去劫船只。”
“那我应该出家去修道院吗?”玛丽·安妮狂笑着叫道,“我和您一样。有一个公司,我要对我们公司的430名雇员负责,不能让他们象伯利兹的穷鬼那样全部失业。刚开始筹建时,我并没有多少钱,我完全是依靠自己的力量兴建起今天这样的公司的!”
“您呢?费尔南多先生。”
“我发的是不义之财,我本来就是一个老练的扒手……”
费尔南多幸灾乐祸地讲着。赖赫越听越觉得自己有失踪的可能……
“您的豪爽使我陷入沉思,”赖赫说:“你们到底想怎样处置我?”
“很遗憾,您将成为加勒比海上的失踪者。”
“哈、哈!”
“飞机、轮船不仅常在百慕大三角失踪,而且在加勒比海上也会失事。”卡西拉博士推想着赖赫博士的前途,“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