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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部分

2004年第4期-第44部分

小说: 2004年第4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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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了。圭母小声说,我觉得他是外面有人才这样干的。信不信? 
  屁!和欢又退到取水栓那边,靠墙站着。 
  两个司机不知为什么吃吃笑,圭母看到他们在看他。圭母大声大气地说,喂!这样的老公走了更好啊! 
  两个司机又吃吃笑。 
  圭母说,你要是想男人,找我就是了。喂,你知道我有多壮吗? 
  两个擦车的司机放声大笑。圭母扔下抹布,扭身曲臂做了个健美亮相动作。我全身,圭母拍拍自己的肱二头肌,都和这一样! 
  和欢把脸扭向车场大门口。圭母大喊,我!绝对比你老公,比你那些半夜找来的野男人,更好!更厉害!喂—— 
  圭母还没喂完,和欢提着开取水栓的大铁闸冲着圭母的后背,砸了过去,正站在驾驶室外的踩脚上往车顶上擦的圭母,疼得一转身,一脚就踢了出去。和欢叫都没叫就倒了下去。 
  和欢住院。圭母调到圆桥区扫大街去了。 
   
   六 
   
  丈夫的手机依然是开的,和欢没有办理停机。说不清为什么,也许是坚信祝安哪一天打电话回来;也许手机开着就表示主人还在。手机一旦没电,和欢就立刻换上,一年这样,两年这样,第三年还是这样。第二年的秋天,学校那边有个新调来的办公室主任,想把这部电话清出局域网,这样学校方面可以减少一点开支,但是,学校领导犹豫了半天,没有同意。 
  和欢已经对这只三星手机非常熟悉了。没事就在手上把玩,手机所有的功能她都弄明白了。开始,有些祝安的同学朋友电话进来,后来就没有了。但是,有短信,不少短信。后来,和欢才知道,可能是电子邮件的提示短信。 
  这些短信有时让和欢困惑和难过。 
  睡了吗?我想和你聊聊。 
  最近心情很糟,找不到可以倾诉的人。你愿意听吗? 
  其实我非常寂寞,但我真的很难开口。 
  我在宾馆,你呢?要不要过来? 
  每次看到这种短信,和欢心情就复杂得很。这个短信是发给祝安的,短信的嘀嘀声,就是等于说,在什么地方的祝安,还被什么人联系着;但是,和欢更多的是恼恨。她始终没有勇气回打过去,问问对方你是谁,好像一问,对方就会告诉祝安,祝安就知道她不尊重他个人隐私了。有人告诉她,短信看了和没看,图案不一样。她就有点不安,但是,每一个嘀嘀短信提示一响,她还是想打开,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就是想看。 
  有一种是看不到具体内容的,它只有英文主题,往往只有几个字: 
  人呢? 
  讨厌。 
  照片太糟糕了。 
  我病了。 
  有一次接到的时候,吴杰豪正好在她家。见和欢看了手机发愣,就说,怎么了。和欢就给他看,他一看就说,邮件提示。有信到电脑里了。 是深圳的信吗? 那只有看电脑才清楚。 和欢就过去打开祝安的电脑。她请吴杰豪来操作。吴杰豪狐疑地看着和欢。和欢摇头,表示不会。没有登陆密码,吴杰豪又狐疑地点了空白确定,进去了。吴杰豪停了下来。和欢紧张地瞪着电脑。吴杰豪叹息着,点了关闭。他说,没有别人的邮箱密码,进不去的。再说,这样并不能帮你找到祝安。这没什么意义了。 
  你为什么不换个号码,吴杰豪又说,手机还可以用的。 
  我喜欢。我就要这个号码。有祝安的电话和短信,我都喜欢听。 
  傻。 
  吴杰豪走了以后,和欢和一个面谈过的侦探通了电话。这个胖胖的侦探,目光锋利,喜欢假笑,但是,看上去十分能干而且随和。他不像别的侦探,不是眼里只有钱,就是认定她丈夫抛弃了她。而他总说,查了再说。所以,和欢对他印象良好。 
  胖侦探说,什么,查邮件?你只是委托我查电子邮件? 
  这个要多少钱? 
  这个……我们还没有这个单项收费标准。唔,要请电脑专家,懂网络的……我看还是全面委托,要不先见面吧。 
  见面的时候,胖侦探仔细看了祝安的手机。然后,两人聊了好一阵子。胖侦探说,你是说,那天临走的时候,他突然回来开电脑、收邮件? 
  是,已经出门了,突然又折回来的。好像比较急,也……不让我*近。 
  还有什么特别的举动吗? 
  回老家也是突然提出的,我没空,他就说自己去。我当时也没多想。后来,他妈妈也觉得突然,以为我们吵架了。 
  以前都是你们一起去的吗? 
  是,只要我和他在一起,都是一起去的。不过,他妈妈好像一直不喜欢我,喜欢那个深圳的有钱有势的女同学。 
  他的衣服什么的,都没带走对吗? 
  是的,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走的。平时是他管家,我后来看到抽屉的存折。 
  钱有多少——我是说,有被提走吗? 
  没有。 
  里面有多少钱? 
  ……一万四千多。 
  这是你们全部的储蓄吗?——请别误会。我是帮你思索呢——他不可能另有账户? 
  我不知道。没有其他存折了。我们调动花了很多的钱,他有说过我们没有什么钱了。 
  如果这样,不像是抛妻出走啊,当然,他可能根本不在乎这点钱——噢,对不起,我们这个行当,就是要有想象力。请原谅,我知道你们感情不错。 
  你不是看了手机上面的东西吗?你还觉得他对我的感情…… 
  当然,这年头的谁也不敢保证爱情。手机的东西吧,怎么说呢,可能是交友台干的,我也有收到。邮件短信嘛,还是先放一边吧。我们先理大思路。 
  其实,我慢慢的也想通了,无所谓了。和欢说,他要真跟别人走,我也没办法。即使找到他我只是想告诉他,你没必要不辞而别,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但我不会拦着你的。 
  你刚才说,深圳那个女同学非常有钱有势? 
  听说是这样。祝安不怎么爱说,但有时那个女的会打电话来。我听到过的。 
  说什么呢?正常交往也有啊。 
  我们屋里信号不好,他总是出去接电话。我不好意思跟出去。 
  出走之前的那几天,那女同学来电话吗? 
  我怎么知道呢。反正,我婆婆说,当时那女的升主管后,一直要祝安辞职下海过去的。还找我婆婆劝他。今年过年又到我婆婆家拜年,送给老人一个玉镯。我婆婆说,祝安没有福气,要是那样,祝安早就发财了。 
  这么说,你丈夫净身出户还真是没有问题。要不,我先去深圳一趟?你把那女的公司告诉我。 
  我不知道。我婆婆知道,她死了。我只能肯定在深圳,是个大公司。 
  那么,我去一趟,你先预付八千吧。我尽量省着花,多退少补。 
  那……,我……再想想吧……你不查邮件了? 
  没意义。你果断点。现在都失踪快一年半了。时间越推移,证据灭失得越多。别到时候,花了钱还没结果,人家说不定已经双双飞美国、飞澳大利亚啦,你一分钱也拿不到。好吧,你快想清楚。我等你电话!走啦。 
   
  七 
   
  深秋就这样地又快过去了。满地的落叶欢快地追逐着汽车轮子,每一阵秋风扫过大街,尤其是汽车驰过,它们就在路面无声而疯狂地追舞,汽车像个领舞者。只有纪念大道上有这么多落叶。和欢每天突突突地过来时,那些被水流冲击着的巴掌形梧桐落叶,就会一队队向两边的路沿奔去,它们一直退守到路沿底边上,但往往还是会被激烈的水流,激得在路沿上蝴蝶一样弹跳起来,甚至跳到那些矮墙一样的绿化带上。 
  因为是凌晨,整条大街四下无人,和欢把左右水流开关统统打开。两侧的水丝绸一样扑了出去。开到移动公司公交站点时,等她觉察到站点的地上好像躺着两个人,已经来不及控制开关了。她开了过去。可能开出了七八米远,内视着脑海里余留的记忆画面,她感觉到,在洒水车洒向地上的两个人时,那个男的好像侧身想为那个女的挡水。和欢倾身从后视镜看,那两个人已经站了起来。想了想,她把冲水开关关了,车停了下来,她开始慢慢后退。一直退到那两个人身边。两个人都像学生,尤其是那个个高男孩子。女孩的衣服还是敞开的,小胸罩是粉色的。男孩的裤子拉链因为她的后退,正匆忙拉上。一个大学生背包扔在不锈钢椅子上。 
  和欢把窗户摇下。对不起,和欢嘟嚷着说,看见的时候来不及了。 
  两个人似乎想骂人,看了看彼此,笑着抱在一起。 
  要不,送你们一程吧,没有车了。 
  男孩带头爬了上来。女孩也上来了。男孩帮女孩扣子。 
  本来想去她外婆家,可是,一直等不到车。这么晚了也回不了学校。    
  男孩子对车上那么多的开关十分好奇,一个个触摸着考察过去。他边动边问,这是CD键吗? 
  女孩说,如果你刚才放了提示音乐,我们就可以躲起来。 
  外面的音乐和里面的一致吗?男孩子说,如果打开的话。 
  和欢还没有点头,男孩就把音响打开了。 
  歌词。 
  女孩跳起来,像被水流击中的树叶。她一下就抱紧了男孩子。想一简一简一单一单一爱——想简简单单爱。两人一起唱着,用懒洋洋的声调,好像是无所谓至极,但是,女孩的一只手,在歌声中,轻轻摸索着男孩湿漉漉的脖子耳朵这边;男孩和着节奏,不住地用脑袋点着女孩的脑袋。 
  和欢看着心底突然温热了起来。 
  想……简……简……单……单……爱—— 
  和欢说,你们肯定互相知道名字? 
  废话!一个系里的。男孩说。 
  女孩吃吃笑起来。 
  洒水车在千竹路培养园的路口停了下来。和欢掏出房间钥匙,说,从这路口走进去,一直走,树木深处有个小平房,开着灯的那两个房间,一个是厨房卫生间,一个是卧室。你们可以用到明天上午七点。走的时候,把钥匙放在台阶上的茉莉花盆底下。 
  两个学生有点惊异地拿过钥匙。男孩说,你的家?没人? 
  没人。 
  你真的不进去了?女孩说。 
  还要浇洒四条大街。和欢说,不能把我那弄脏弄乱。 
  嘿——! 
  噢——! 
  两个人抱在一起。下车的时候,男孩子用劲拍拍和欢的肩头。 
   
  八 
   
  祝安说,吴杰豪在大学里一点也不引人注目,为人和个性都没什么特点,就是那种不好不坏、不咸不淡、不温不火,模样不丑不美,个子不高不低的类型。如果那次校庆,他们不是偶然坐在一张桌子,恐怕也不会聊上,更不会知道彼此在一个城市,祝安也是随口说了,还在忙妻子调动。 
  但是,对吴杰豪来说,只有他心里有数,如果次日不是见到了和欢,恐怕他也没有帮助祝安调动的激情。事实上,这个时候的吴杰豪已经仕途顺坦,不显山不露水不得罪人的世故为人,总是让领导和左右共事者愉快。 
  调动、工作安排,甚至暂时住房,一系列大事,吴杰豪都一手搞定了。祝安领着和欢想到他家坐坐。吴杰豪说,过一段再说吧,我妻子身体不适;祝安后来带了些长白山野参等贵重物品去办公室找他,吴杰豪死活不收;祝安说,我有个老乡承包了一个渔塘,那两家一起去钓鱼好不好?可以吃、也可以玩,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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