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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部分

[世界]查太莱夫人的情人-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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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觉得厌恶么?”康妮问道。   
    “我觉得她们都该杀!当我碰到一个真正的搞同性恋式的妇人时,我心里咆哮着,想把她杀死。”   
    “你怎么对付呢?”   
    “走开,愈快愈好。”   
    “但是你以为搞同性恋式的妇人,比有同性爱癖的男子更要不得么?”   
    “是的,我以为更要不得。因为她们给我的苦头更大。在理论上,我倒不说,当我遇到一个搞同性恋式的妇人时,不论她自己知道不知道,我便要发狂,不,不,我再也不想和任何妇人有什么来往了,我要自己孤守着,我要守着我的孤独和我的高洁。”   
    他脸色苍白地理着眉头。   
    “你遇着我了,你觉得懊悔么?”她问道。   
    “我懊悔而又高兴。”   
    “现在呢?”   
    “现在,我忧惧外边的不可避免的种种纠纷,种种诽谤,种种丑恶,这种种迟早是要来到的,当我气馁的时候,我是沮丧的,但是当我气盛的时候,我又觉得快乐了。甚至觉得胜利了。我没有遇到你以前,正是我日见苦恼的时候,我想人世间再也没有真天上的性爱了。再也没有真正地、自然地和一个男子在肉感上共鸣的妇人了。有的只是黑种女子…… 不过我们是白人,黑人却有点象一团泥。”   
    “现在呢,你高兴我么?”她问道。   
    “是的!当我能忘掉其作瓣时候,当我不能忘掉其作田时候,我便想躲在桌子下面去死。”   
    “为什么在桌子下面呢?”   
    “为什么?”他笑了起来,“去捉迷藏呢,孩子!”   
    “你对于女子的经验,似乎真的太坏了。”她说。   
    “那是因为我不能自欺的缘故,在这一点上,多数的男子却能做到。他们采择一种态度,接受欺骗。我呢,我决不能自欺,我知道我所求于一个女子的是什么,如果没有得到,我决不能说我得到了。”   
    “但是你现在得到了么?”   
    “象是得到了。”   
    “那么你为什么这样苍白而抑郁?”   
    “往事太多了,或者也因为我怕自己。”   
    她静默的坐着,夜渐渐深了。   
    “你觉得男女之事是重要的么?”她问道。   
    “在我。那是重要的,在我,如果我能够和一个女子发生适当的关系,那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事。”   
    “假如你不能呢?   
    “那么我便只好没有。”   
    她沉思了一下,然后问道:“你相信你一向对待女子没有过错误的地方么?”   
    “天哟,不!我的女人弄到那步田地,大半是我的错,是我使她变坏的,我是个很狐疑的人,你将来便会晓得的,要我对谁深信起来,那是件难事,晤,也许我自己也是个令人失望的人,我狐疑着。真正的温情却是不客人误认的。”   
    她望着他。   
    “当你血气沸腾的时候,你不狐疑你的肉体吧。”她说: “那时你不狐疑吧,是不是?”   
    “唉,是的!我的一切烦恼就是那样得来的,这也便是我的心所以如此狐疑的缘故。”   
    “让你的心狐疑去吧,这有什么要紧!”   
    狗儿不安地在席了叹了气,炉火给灰炉掩着,弱了起来。   
    “我们是一对被打败了的战士。”康妮说。   
    “你也被打败了么?”他笑着说:“现在我们又上前线再战去了!”   
    “是的!我真有时怕。”   
    “是么!”   
    他站起来,把康妮的鞋拿去烘干,把他自己的擦了一擦,也放到火边去,明天早上他将加点油去把它们擦亮了,他搅着火,把纸灰搅了下去,“甚至烧化了都肮脏。”他说,接着他拿了一些柴枝放在火架上,预备早上烧的,然后他带了狗儿出去了一会。   
    当他回来时,康妮说:“我也要出去一会儿。”   
    她独自的到黑暗的外边去,那是个繁星之夜,在夜气里,她闻着花香,她觉得她温的鞍更加湿了,但是她觉得想走开,一直的走开,远离着他,远离着一切的人。   
    外面是冷的。她战栗着回到屋里去,他正坐在半熄了的炉火面前。   
    “呵,冷呀!”她战栗着。他添了些柴枝,再去取了些柴枝,直至一炉子满是熊熊的火焰,发着劈拍声,跳跃着飞腾着的火焰,使他们俩都快活起来,温暖着他们的脸和他们的灵魂。   
    看见他静默地、疏远地坐着,她握着了他的手:“不要愁,一个人只好尽力做去。”   
    “是的!”他叹了口气,苦笑着。   
    她挨近着他,依在他的两臂里。   
    “忘掉它吧!”她细声说:“忘掉它罢!”   
    在火的奔流的热力中,他抱紧着她。火焰本身就象一种忘记。还有她的柔媚的、温热的、成熟的重量!慢慢地,他的血流转变了。开始有力量,有生气,而且猛勇了。   
    “也许那些女人在心底里是想亲近你,并且好好地爱你的,不过她们也许不能。也许那不全是她们的过失罢。”她说。   
    “我知道,我自己曾经是一条被蹂躏的断了脊骨的蛇,你以为我不知道么?”   
    她突然紧紧地依着他。她本来不愿再提起这一切了;但是一种恶作剧的念头在推着她。   
    “但是你现在不是那样了。”她说:“你再也不是一种被蹂躏的断了脊骨的蛇了。”   
    “我不知道现在我怎样,前头还有黑暗的日子里。”   
    “不!”她紧依着他抗议说,“为什么,为什么?”   
    “我们的一切,我们每个人,都将有黑暗的日子来到。”他用—种预言家的忧郁口气重新说道。   
    “不!不要说这种话!”   
    他静默着,但是她可以觉着他的里面有一个失望的黑洞在。一切欲,望,一切爱,都在那儿死了:人们的心灵便迷失在他们里面的这种失望的黑窖中。   
    “你这么冷酷地说着性爱。”她说,“你那种说法,仿佛你只求你个人的快乐,和你个人的满足似的。”   
    她兴奋地起来反抗他了。   
    “不!”他说:“我想从一个女人那里得到我的快乐和满足,介一我却从未得到,因为我决不能得到我的快乐和满足,除非她同时从我这儿得到她的。那是从来没有实现过的事,那是要两两相承的。”   
    “但是你就从来没有信任过你所有的女人,实际上你是连我也不信任的。”她说。   
    “我不懂信任女人是什么意思。”   
    “你瞧!坏处就在这儿。”   
    她依旧在他的膝上蜷伏着。但是他的心是飘忽的,不在的,他不是理会她的时候,她所说的话,只是把她驱得更远。   
    “毕竟你信任什么?”她坚持着说。   
    “我不知道。”   
    “什么也不信。和我所认识的男子一样。”她说。   
    他们沉默了。然后他兴奋起来说:“是的,我相信点什么东西的。我相信要有温热的心。我相信假如男子们在性交的时候有温热的心,女子们用温热的心去接受。一切全好了。那种种心冷意谈的性交,都是愚味的死把戏。”   
    “但是你不心冷意淡地和我性交罢?”她说。   
    “我现在一点儿都不想和你性交,此刻我的心正冷得象冷番薯似的。”   
    “呀;”她吻着他,笑地谈地说:“让我们这冷番薯来焖一焖罢。”   
    他笑了起来,拯直着身子说:“那是真的,一切都要有点温热的心儿。可是女人们却不喜欢。甚至你也不真正喜欢。你喜欢舒服的、剧烈的、尖锐的、心冷意谈的那种性交,然后你却说那是甜得密似的。你哪儿有什么对我的柔情?你对我狐疑得象一只猫对一只狗似的。我告诉你:即使想有温热的心和柔情,也得有两造才行。你爱性交,那是不待言的了。但是你却想把这玩意儿加上个什么都丽神妙的名堂,去诌媚你的自尊心。在你看来,你的自尊心,是比无论那个男于,是比男女关系更重要的。”   
    “但这恰恰是我所要责备你的地方。你的自尊心是大于一切的。”   
    “那么,好罢!不要再谈了!”他说着。想站起来,“让我们各行其素罢。我宁愿死,而不愿再干那心冷意淡的性交了。”   
    她离开了他,他站了起来。   
    “你以为我又愿意么?”她说。   
    “我希望你也不愿。”他答道,“无论怎样,你到楼上去睡罢。我就在这楼下睡好了。”   
    她望着他。他是苍白的,两眉深锁着,他好象北极一般的远离着她。男子们都是一样的。   
    “没有到早晨我不能回去。”她说。   
    “不!到楼上睡去,现在是一点差一刻了。”   
    “我不支,我一定不去。”她说。   
    他走过去拿起他的鞋“好,我要出去!”他说。   
    他开始在穿鞋。她呆呆地望着他。   
    “等一等!”她支吾着说:“等一等!我们究竟怎么了?”   
    他弯身系着他的鞋带,没有回答。时间过着,康妮觉得一阵黑,象要晕眩了,她的意识全失了,她呆呆地站在那儿,圆睁着眼睛望着他,一切知觉都失了。   
    这种静寂使他抬起头来,看见他圆睁的眼睛,迷失着的样子,好象一阵狂风打着她,他把她抱在怀里,紧紧地拥着,他觉得全身都疼痛起来,他抱着她;她让他抱着。   
    他的手盲目地探摸着她,直至探摸到了她衣裳下面那又又暖的地方。   
    “我的小人儿!”他用土话喃喃地说:“我的小人我和!我们不斗气罢!让我们永不要斗气罢!我爱您,我爱抚触您。别和我争执!不!不!不!让我们和好在一块儿罢。”   
    她抬头望着他。   
    “不要烦闷。”她镇地说:“烦闷是没有用的。你真是想和我在一块儿么?”   
    她宽大而镇静的眼睛望着他的脸。他停住手,突然地静默起来,脸回避着。但是他的身体并没有避开。   
    然后他回过头来,向她眼里望着,脸上带着他那古怪的讽否则的苦笑说:“是的!让我们和好在一块儿,誓不相分!”   
    “是真的么?”她说,两眼充满着眼泪。   
    “是的,真的!心和腹和阳具都和您在一块儿。”   
    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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