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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部分

青春遗梦 作者:朱水源-第59部分

小说: 青春遗梦 作者:朱水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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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很快地到了正月十五,这天晚上我去找护士,她母亲告诉我到街上看灯去了。到街上我众里寻她千百度,她缺和一个男子在灯火阑珊处,我没有打扰他们,直接来到姚妈妈家,把发现的情况告诉了姚妈妈。姚妈妈说工作的人都有三朋四友,你把事情想到那里去了,我保证她不会脚踩两只船,你要是不放心就抓紧定婚,明天我把她们都叫来和你商量定婚的事情。第二天护士和她的母亲来了,向我提出了定婚条件。条件并不高,但有两件事情难度很大;一是她母亲提出把她在远离武威从医的大儿子调到二○五,,此事姚妈妈挡驾未成绝对条件;二是护士提出要一块罗马表,我答应了,但有便通,说需要多少钱我把钱给你们自己去买好了,但护士说买不到罗马表就别想定婚,对我是当头一棒。何该是天意捉弄,我回家把商量的情况告诉了婶婶,婶婶说这就难了,武威城里就不见卖罗马表的,听说这种表都分配给了单位,还要不少的工业卷,我们那里去找。正说着城里工作的叔叔正好进门,说他厂里的一个工程师昨天分到了一块罗马表,我们求求他看行不行,叔叔还没有坐定,我俩就急急忙忙地去了他厂里。工程师对叔叔说,他是分到了一块进口表是卡梅牌的,和罗马牌的价格差不多,如果能顶罗马表用,他也愿意成人之美。我没有见过罗马表,也不认识卡梅表上的那些外文字,拿着表去见姚妈妈,姚妈妈见了表上的洋文误认为是罗马表,高兴的对我说,那好!明天就在我家定婚。临走时我给了姚妈妈一些钱,让他把订婚的饭菜做的丰盛点,姚妈妈叮嘱我还要买一个换手(信物)。次日,护士拿着手表左看右看也没有认出是不是罗马表,就这样我和护士定了婚,我给护士信物是一支英雄金笔,护士给我的信物是一个手绢。
  我们虽然定婚了,但回厂时护士没有到车站送我,那个元宵节在灯火阑珊处的一对成了我心中的阴影,尽管如此,我回厂后还是给她接二连三的写信,却没有收到她的一封回信。五月初,我的大妹妹碰到了也在护士医院工作的炊事员,他是新关人。大妹妹向他说护士和我定了婚。炊事员一听吃了一惊,说五一她就结婚了,结婚的饭菜是他做的,大妹妹听到这个消息给我发了电报,叫我马上回家。我以为家里出了什么大事,回到家中才知道护士出了问题,我去找姚妈妈落实,姚妈妈说她结婚时也没有请我,我也被他们蒙在鼓里,还说了一些安慰我的话,提出退婚,把定情物退给我就行了。我说那倒不必,我是想再见她一面。姚妈妈说这也容易,让她把定情物带上当面退给你事情也就了了。
  过了两天,姚妈妈亲自来我家告知护士回来了,把会面的时间定在了明天,并对婶婶说:“谁知那贼女子心怀二胎,脚蹬两只船,把我们都骗了,我保媒不成还使你家破费了不少,你不要见怪,也不要发愁,凭你儿子的条件,在那里找不上对象。”婶婶说:“我不会多心,你多次给我儿子介绍对象,虽然都没有成,也见到了你的诚心,我们都谢谢你;我看我儿子婚缘不在武威,明天让他把那两样东西拿来,回去在单位找吧。”次日我到姚妈妈家,护士的二哥坐在沙发上,护士和她母亲,还有姚妈妈坐在炕上。炕上摆着一个炕桌,炕桌上放着一个手绢打成的小包,我坐下后姚妈妈打开了小包,小包里包的是英雄金笔和一沓现金,不见了进口手表,而后很难为情地对我说:“手表她给丢了,你数数这些钱够不够你的手表钱,如果够了,把钱和水笔都拿上,就算是你们退婚了。”姚妈妈把事情说的这么简单,使我想起在那些谈婚的日子,他们成群结队,人来人往的吃吃喝喝,一个“保证”,一个“天生的一对”,给我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我想也得给他们开个玩笑。于是说这些东西我也不要了,只是有一个小小的要求希望你们能满足。护士的母亲好像放下了心中的石头,一直紧绷的老脸舒展开来说,好说!好说!,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我们接受。我接着说,我们谈婚的时候在武威城里的大街小巷不知走了多少遍,遇到了不少同学和校友,他们都知道我和她谈婚的事情,而且有不少人知道我们定了婚,今后我还会到武威来,也许还会在武威找对像,想给自己留点后路,想叫她陪我到武威城里走一圈,见了我的同学和校友让她说我们退婚了和退婚的理由,不让他们怀疑我在玩弄别人。说完这些以后护士的二哥猛然站起来说,你还怎样?我说再没有别的要求。我刚说完这句话,护士的二哥一把抓起炕桌上的那个小包,欲想把我扫地出门。姚妈妈紧忙出来拦挡,把小包夺在了她的手中,并说,人人都有尊严,人人都想活人;不看僧面看佛面,你们都看在我的面子上,都不要这样,化解了我与护士二哥的矛盾。我不能不看姚妈妈的面子,玩笑也就到此为止。
  不到一年的时间,姚妈妈给我介绍了四个对象,这就些是她乱点的鸳鸯谱。现如今,社会的进步和人们思想的解放,在求偶方式上有征婚广告,婚姻介绍所,游园相亲会等,给年青人的择偶创造了更多的渠道和广阔的空间,是真正意义上的自由恋爱;那个时代,虽然也提倡婚姻自由,但人们传统意识还是篱笆墙的影子,找对象普遍是先有人介绍,而后由父母作主,在经济问题上讨价还价,达成协议后青年男女才有自由,这其间的烦恼痛苦和力不存心,使“有情人终成眷属”变成了空话,当然也不乏婚姻问题上的骗局。姚妈妈介绍的四个对象虽然未成,我不怪她们和姚妈妈,只能说是我不了解社会的一种冲动,也是命运的安排。她们的影子在我脑海中还没有完全消失,尤其是那个在窗前呼叫我的“倩影”,虽然只有一面,她在呼唤着自由。
        湟水河旁柳毅传剑  关中平原泰山忆旧
  有诗曰“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那个窗前的倩影,是否为自由抛弃了生命和爱情,是否争得了自由,我不得而知。那个时代,虽然大多数的中国人都有人身自由,但在舆论统一的强大攻势面前和在个人迷信奇图怪影的笼罩下,人们的思想受到了控制,没有精神上的自由,如果谁说错了话或喊错了口号,轻则被批判斗争,刺激神经和抽打皮肉来洗刷灵魂,重则被打成现行反革命,或管或押。当时把除了有人身自由的中国人又分为四种人:一是有严重历史问题,但又不是叛徒特务和历史反革命的人;二是出身剥削阶级家庭或者直系亲属被杀、被管、被关,父母运动初期轰赶回原籍,本人表现落后,划不清界限,但不属于坚持反动立场,进行阶级报复的人;三是犯有其它非政治性错误,但情节比较恶劣,确有民愤的人;四是运动中犯有错误的人。并把四种人界定在“敌我矛盾”和“人民内部矛盾”之间,站在十字路口,推一推就掉下去,拉一拉就站起来,或松一松就倒下去,帮一帮就站起来的人。他们中的相当多数被军官人员或工宣队捏在手里,整日提心吊胆,表面上唯命是从,不被划进“敌我矛盾”中去。
  这一年全国各地普遍“清理阶级队伍”。所谓“清理阶级队伍”,就是利用军管和进入工宣队的方式,把文化大革命进行过程中以各种名义、各种方式揪出来的人来一次大清查,组织劳改队,对他们进行隔离看守。有些人借机泄私愤、图报复,信口开河诬陷他人,不少好人失去了自由。此时的新关“枣园子”操纵所谓的“农宣队”把新关的地富反坏右分子隔离在光明寺进行批斗,就在我准备离开武威的头一天下午,召开社员大会批斗“四类分子”,当时婶婶身孕已到了临产期,“枣园子”也没有放过她,派了两个戴红袖章的人把婶婶揪到了会场,我也跟着去了光明寺,看到会场的台前站着新关的“四类分子”,还有几个曾和“枣园子”作过对的社员。两个戴红袖章的人把婶婶挟持到台前要她坦白交待,低头认罪。婶婶说:“我没有可坦白的,也没有罪。”于是有人站出来说婶婶在困难时期贩卖人口,把新关的两个妇女卖到了陕西、内蒙。婶婶说:“她们还活着,前段时期还来过新关,她们的男人也都活着,让他们说他们的婆娘是怎么走的”。那两个妇女的前夫也在场,却一言不发,会场顿时鸦鹊无声。突然“枣园子”亲自跳出来说婶婶把党员关系的介绍信卖给了台湾的国民党特务。婶婶义正辞言地说:“我把介绍信亲手交给了你,是谁卖的,卖给谁了,你最清楚”。我真没有想到婶婶有如此的勇气和智慧,弄得“枣园子”哑口无言,恼羞成怒,上前狠狠地打了婶婶两个耳光,婶婶倒在了地上,顿时鲜血渗出了裤裆。当时公社党委的李书记也在场,看到这种情况,指示“枣园子”让婶婶退出会场,会后婶婶还是被关进了劳改队。这天晚上,徐家小舅来到我家,一进门就问:“姐姐到哪里去了?”我们把情况告诉了他,他显得怒不可遏,真有点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的勇气,拿了一把菜刀就向光明寺奔去,但匹夫之勇终不能凑效,挨了一顿打,被劳改队的几个看守人员撵了出来。第二天上午我和大妹妹到公社找了李书记,他是我家的常客,知道婶婶的为人,听说婶婶还被关在光明寺里,就骂“枣园子”是畜牲,不通人性。还说:“你们母亲是个人物。”当天下午他来新关责令“枣园子”把婶婶放了。
  婶婶从一九五○年接受新法接生培训以来,从她手中捧出的产儿数以万计,积累了不少接生的经验,并且摸索出了一套矫正婴儿手脚畸形的方法,治愈过不少歪手歪脚的婴儿,在今天的高坝乡大有人在。被她的师傅、在县医妇产科工作的图大夫堪称一绝,可惜的是她的这种手艺未能继承下来。
  婶婶从劳改队回到家的当天晚上预感到要生产,大妹妹说去请图大夫吧!她却说不用了,可能来不及了,我自己生就行了。这天大的事,我和大妹妹哪里放心得下,不顾婶婶的劝阻去请图大夫,可恨的是造反派在图大夫家住的巷子发生了枪战,对立的子弹在空中乱飞,巷口的两头由造反派把守,不让任何人进入,无奈之下我俩回到了家中,此时婶婶已经生产了,自己剪掉了脐带,正在包裹着无人助产的小弟弟。
  婶婶生产后的第四天,我回到海石湾刚好赶上吃午饭,到食堂排队买饭时听到食堂外传来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狡猾抵赖,死路一条。”的声音,不一会一支上百人的队伍开进了食堂,他们整齐地站在毛主席像前低头喊着:“毛主席,我有罪,向你老人家请罪!”然后规规矩矩地排队在“牛鬼蛇神”专用的窗口买饭,他们的一言一行都在劳管人员的掌控之中,一个站在后面的人离开队伍到其它无人排队的窗口买饭,被劳管人员拉到毛主席像前罚站。此时一个年纪较大的人战战兢兢地掏饭票时,把饭盒掉在了地上,哐啷一声惊动了劳管人员,也把它拉到毛主席像前罚站,待百余人买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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