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记事薄-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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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着自己呼呼地往下掉,愣了一阵子,我终于反应过来了,妈妈咪亚,我这可是在一深不见底的洞里往下掉啊,照这距离来看,落地的时候我估计能像张超大的天竺飞饼一样把洞底给铺上一层了。
我努力想稳住身形,拼命催动体内的妖力。其实不要以为妖怪就可以高来高去,飞天遁地的,那可是到了内丹中期才有可能的事,我这里还尚早。不过看看已经到了内丹中期顶级阶段的朱圆璋都像一烂柿子一样向下砸了过去,我想我就算现在已经是内丹中期的话,估计也没什么希望能在这里稳住。
但是,我惊奇地发现,我出于本能地催动妖力后,竟然还真的逐渐减慢了下落的速度。而且我还看见了本来应该漆黑一片的身边环境,泛出了一层青色的光芒。这是怎么回事?我还不会自大到以为自己在刚才那生死一瞬间突然取得了突破,到了内丹中期了。这可不是月华镜里演的妖怪剧好吧。而且这也不是我的妖气所发出的光的颜色。我是金属性的妖怪,所以妖气的颜色是基本上属于白色基调。不过几乎没有一个妖怪会是纯粹的单一属性,所以妖气都会带有一些其他的颜色,比如我就还带上了一点蓝色,所以整体看来是一种很浅的银蓝色。
妖气对于妖怪来讲,是具有唯一性的,每一个妖怪的妖气都不相同,无论是颜色也好,属性成分也好,都是组成这种唯一性的要素,俗称“气纹”就是了。现在很多的高级保安系统都采用妖气气纹身份认证的方法来运作,气纹特征也是妖管委的执法机构“妖安局”来破案的重要手段。
所以说,这层青色的光芒,绝对不是我的妖气所发出的。我搔了搔一头短短的卷曲焦发,四下里张望了一番。然后我发现了青光的源头——那是李太黑给我的妖管委令牌,这会儿正缓慢但稳稳地围绕我飘着呢。经我妖力催发,青色的妖气自令牌上缭绕而出,此时正如同一个青色的罩子围绕着我。
当时在我被朱圆璋扯淡的妖法余波吞没的时候,我急病乱投医,把百宝囊里的东西一股脑都扔了出去,连带着李太黑给我的三个锦囊都扔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那时正在猛力催动妖力,从而导致了令牌发挥作用,也由此保护了我在那狂暴的热浪袭击下还能幸存。我此时对李太黑充满了感激之情,这块令牌是救命的宝贝啊。
对了,照这么说的话,另外两件李太黑给我的见面礼,也肯定不是凡品,别给我扔了啊!我赶紧在周身上下检查了一番,发现那颗叫“寄燕然”的珠子悬在我头顶,那道符咒挂在我腰间。还好有令牌发出青光挡住火焰,不然的话,珠子不知道,但符咒估计是毁定了。再检查了一下我的百宝囊,得,这回算是清仓了,就只留下了李太黑给我的三件法宝,其他什么都没剩下。
有了令牌保护,我渐渐放下心来,缓缓地给令牌输送着妖力,维持它的运作,同时向还不知道在哪里的洞底降了下去。
慢慢地下落安全是安全了,但就是比较无聊,不够刺激。也不知道这个洞究竟有多深,反正我在四周一片漆黑、只能依靠令牌的光芒看清方圆一丈左右的情况下,瞪着向上倒飞的洞壁,陷入极度无聊之中。到最后我开始漫不经心地数绵羊来打发时间。
数到了三万五千八百七十四只绵羊的时候,我估计已经向下掉了有两三里地了。心里不禁对朱耳的大手笔颇为感慨。这是多大的一工程啊。况且还要包括这洞底下不知道有多大的结构——不要告诉我朱耳挖了这么一个洞就完了,下面啥都没有,那比李太黑会下蛋还要不可思议。
这个时候,我看见了下面远远地泛出了一层淡紫色的光。终于要到底了。我收敛心情,从绵羊堆里解放出来。经过三万五千多只绵羊排队出现的时间,我已然开始逐渐熟练令牌的操控,当下控制着环绕我的青光圈向下降了过去。
等没多久,我终于降到了洞底,在那一瞬间我还有点不习惯脚踏实地的感觉。不过我已经没心思去活动一下悬空过久的双脚,因为我已经被洞底的景观震撼得呆了。
——遍地的紫色云翳草,无远弗界地在这个漆黑的洞底延伸了下去。
“这才是紫色的云霞啊~这代表着多少的钱啊~”我一边感慨着,一边往自己的百宝囊里大把大把地塞着云翳草。这在我眼里已经不是草了,而是无数的法宝和上品晶石,要知道女妖给自己花钱是从来不会吝啬的。
“没想到朱耳搞了这么大的阵势,原来就是为了培植这些云翳草,不是么?”正在我收的欢的时候,旁边传来了一声略感讥诮的话语。
我停下手来,叹了口气:“我说阿汤哥,你能不能别老躲草丛里好么?”
妖怪记事簿(二三)
汤圆站在紫色的云翳草丛中,紧紧地盯着我。半晌,他忽然微微摇头一笑道:“当时我还真不敢确认你是妖管委派来的,因为你太年轻,修为也太低了,不过现在看来也许这正是你的优势,不让人重视,但却有着危险的智力。”
我蹲下来,到可以和汤圆平视的高度,苦笑道:“阿汤哥,你太抬举我了。我这一路过来,只是运气好罢了。”的确,说老实话,我至今也没有什么值得夸耀的举动,就算知道了朱耳有阴谋,我也没有那个实力去理直气壮的管,而且要不是有李太黑送的令牌,我已经交代在朱圆璋的妖法之下了。
汤圆看着我的眼睛,认真道:“不然。妖怪界是讲实力的地方,没有实力的妖怪就基本上属于人类说的,砧板上的肉,锅子里的豆,狼窝里的羊,流氓手里的姑娘。而你的实力,说实话,单纯从妖力上来讲,完全不够看,可以忽略不计,但是你可以和朱耳斗智,可以从容脱身,可以深入矿洞,甚至可以有李太黑这样的关系,这都是你的实力,不是最强,但无法忽视的实力。”
我感激地看了汤圆一眼,虽然我们属于不同的势力,也怀有不同的目的,但如今可算是同一阵线,他的一番话又让我有了自信。不过话说回来,我本来就是什么都少,就是不少自信的主,先前不过是有点伤怀低沉罢了,汤圆不过是加速了我的恢复而已。
我微微一笑,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了,妖怪嘛,尤其是思考型妖怪,还是矜持一点,谦虚一点,低调一点的好。我转而问道:“对了,你知道这令牌是什么来头?”
汤圆小眼睛一眯,哈哈笑道:“和思考型妖怪说话就是省力,都问到点子上了。”我心说,那是,你确定我代表妖管委就是看到了这块令牌,但是却能说出我和李太黑有关系,就显然知道这令牌的来历,不问你问谁?
汤圆看了看那块令牌,略有羡慕地道:“这块令牌可是不错的宝贝啊,名为‘大衍令’。没错,看这个名字就知道这原是仙家宝贝。但是既然叫大衍令,那么这块令牌就是根据大衍之数来设计和炼制的,而大衍之数是从天地至理中化生而来,所以并无妖、仙之分,因此无论妖怪和人类修士都可以使用。
“在晋朝时期,一位强大的妖怪从人类修士手中得到了这块令牌。但是却没有一个妖怪可以很好地使用它——因为大衍之数对于普通妖怪来说实在是复杂过头了,无论你本身实力多么的强大,不能精通术数就无法发挥其哪怕一成的威力。当时的思考型妖怪比现在还要少,再加之也要防止那些牛鼻子们大举寻仇夺宝,所以大衍令就在妖怪界没了声息。
“后来这块令牌辗转落到了李太黑的手中,这才算是遇到了正主。不过李太黑的风格是轻灵飘逸,仗一把藕断丝连剑,攻则无孔不入,守则滴水不漏,颇有几分剑仙的风采,跟大衍令雄浑质朴的风格很不相称,所以他也基本不用。到后来更索性请七大常委之一的火麒麟重新炼制,改为了妖管委令牌的样貌,同时妖气缭绕,成为一件妖器,但本质却没有改变,只不过再也不怕被人类修士认出来了。”
原来如此,我暗自点头。本来我在数绵羊的过程中就已经发现,这块令牌的操控方法似乎和易学有关,但是时间其实并不多,我也没有仔细研究,现在看来果然不错。不过我也才知道,这块令牌的来头其实不小,而且也是最适合我这种思考型妖怪的法宝了。李太黑见面礼之说果然不黑。
汤圆继续道:“这件事其实很少有妖怪知道,我恰巧当年曾经深入挖掘过李太黑的资料,才在偶然中得知有这么回事。”我看了看汤圆的身形,想,不知道这个鼠妖是怎么“深入挖掘”的,这做记者的比做特务的还要强啊。
不过我想,也幸亏如此,不然朱耳要是认出这块令牌的来历,知道大衍令可以保护我的周全,估计就不会这么简单地放我进这个洞吧。
我看了看汤圆周身一层若有若无的淡黄色妖气,但仔细看又觉得和紫色云翳草的光芒结合地很好,不仔细看是绝对分不出来的,这也是为什么我一开始根本就没发现这里还有一耗子蹲着。说起来我当时还真是被吓了一大跳,差点把百宝囊都扔了出去。只不过听出来是汤圆,才强做镇定。看来汤圆也有自己的护身法宝,而且还能很好地隐藏形迹,不愧是鼠妖兼记者的实用型法宝。
“那么,阿汤哥你是怎么进来的呢?”
汤圆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幸亏丫没什么小胡子可以捋,不然就冲那“贼眉鼠眼”的贱样,我拼了也要拿大衍令砸丫一满脸桃花开。汤圆得意洋洋地道:“嘿嘿,不知道了吧?不明白了吧?”
我看不惯这耗子的嚣张模样,脑筋急转,不知道是不是被激起了好胜心而脑子超常地灵便,灵光一闪地道:“切,有什么呀,你不过就是挖了一条通道,然后再原路返回,重新进一个矿洞。不要告诉我你这有着打洞本能的妖怪会没有办法处理挖出来的土石。”
汤圆呆呆地看着我,半晌才泄气地道:“老弟你的智慧真是超出我的想象啊。没错,我为了迷惑朱耳他们,才这么做的。说老实话,打洞这事对我来说实在是轻而易举,尽管这里深处的矿洞壁上都刻有保护矿道的符箓,或者是阵法,可也难不住我,我光打洞的法宝就有两套二十八件。”凭借这些专用法宝,以及自己修炼了几百上千年的本能,汤圆一路无惊无险地就到了这地底,只不过这两三里地深的地洞还是很费了他一番功夫,累得就好像给老鼠夹子夹过一样。
我无语,这家伙到底是一记者,还是一盗墓的?
说到这里,汤圆又回到了最初的问题上来了:“我在这里转了一圈,都勘探过了,就发现了这些云翳草而已。难道说朱耳在这里搞的花样,就真是为了培植云翳草么?”
妖怪记事簿(二四)
说到朱耳的目的,我顺手又抄了一把云翳草塞百宝囊里,才慢条斯理地说道:“说起来呢,这也是很符合道理的,你可以算算,就这一片云翳草,他能赚多少?而且他掌握了这个可以转化云翳草的矿洞,可以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