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如玉剑如虹-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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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我,以为天崩了,地裂了,整个人都被掏空了!碧邻一直劝我,报复他!可是,我却恨不了他,哪怕是在我怀孕之后被父母赶出了家门,我都觉得,这一切,为了他,甘之如饴!
只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不收留我的孩子?不收留那对可怜的孩子?当我托碧邻被他的家丁从他新婚的庭院推出来后,我的两个孩子,也失去了活路。
碧邻又冷又饿昏到在回来找我的路上,那两个孩子,也被狼给叼走了!碧邻带着我看到了那堆小小的尸骨那么小,那么小,小到能碎了人的心,夺了人的命。
说到这里,她仿佛被撕碎了一样,狠命的喘息着,最后,她说,也是那一天,我决心,一定让这个薄了我的情,负了我的心的男子上天入地生生世世都不得安宁!
所以,我跟着从漠北而来的一个武林怪才离开了。
那段屈辱的日子,我用我的美色换来了他教会了我武功与施毒,终于有一天,我年轻的皮肤不想再被这双猥琐的双手抚过,于是,我用他教我的施毒方式,创造了一种致命的毒——榄菊花!将他毒死!
这种毒在中原是没有解药的,只有在大理、苗疆、西域这三个地方才有人可以解这种毒。这是我拼尽了心思才创造出来的毒药,我就是想,要让这种毒,对于中原那些薄幸的男人,寡情的女人,像我经历过的那份爱情一样——
断肠!绝望!且,无路可退!无药可救!
从此之后,便开始了我无尽的杀戮生涯,我杀了那些和他纠缠过的女子,但是,我不杀他,我要他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发生,让他看着他的罪与孽!
你知道那段“游红丝”是什么做成的吗?
并非像江湖之上传说的,用所谓的天蚕丝等等,而是用我的白发!用我青春年华,却夜夜苦愁,丛生的白发啊!
我以为,白发沾上了她们的血,就会变黑。
可是,我怎么就不明白呢?这白了的头发,就像稍纵即逝的爱情一样,是永永远远覆水难收的事情!
覆水难收的还有什么?除了他给我的爱,还有他给别的女子的婚姻!
于是,在那种绝望与疯狂之下,在碧邻一边一边诉说着那两个可怜的孩子惨不忍睹的死亡之中,终于在一个月朗星稀的夜里,我纵起了天大的火,灭了他的门!
可是,我双手沾满了在多人的血腥,也舍不得伤他的身,整个江南都以为这个男人死了,可唯独我和碧邻两人知道,他还活着!
那场大火与杀戮之后,带着报复完的巨大空虚与恐慌,我找到了法丰方丈。
最终,不顾碧邻的劝说,昄依了佛下!
但是,我却怎么也想不通,就是这尊佛,让我们姐妹反目成仇!
这个从小在我身边,伴我长大的女子,居然可以这样残忍的挖掉了我的双目,用冰冷的神铁钉过我的身体!从此,棋苑,便成了她手中的地狱。
我不知道,在碧邻的心里为什么竟有那么多的恨!她利用眠花台和灵素的美色杀尽了天下求婚的男人;用古河水与寒儿的觅虹剑杀进了天下的女人!后山之中,那累累的白骨,都是她昼夜不舍,杀人的结果!
可是,她却对外说,慕容碧邻死了。
将这所有的祸,嫁接在了我身上!于是,游红丝,便成了神秘而残忍的代言,令江湖之上,提及者,便动容!
那天下午,佛心堂中,在慕容玉梳的这番话后,我转到了佛像后,看到了这个被深深钉在神铁之上的女子。
一身凄艳的红妆,已经布满了尘灰。
满头的青丝已经泛白。
我细细的推算过,她的年龄,也不过四十有余。却已经在江湖之中老去了,被称为老夫人!
只有她灰蒙蒙的脸上,依稀可见的,是她年轻时,标致过人的樱口瑶鼻,只是,那双空洞可怕的眼眶里,再也没有那双迷人的眼眸,荡漾起的春水,就那么盈盈一瞥,令多年前马上那个玲珑少年,方寸尽乱。
二十九 你曾经的罪孽,全部归还到了你女儿身上
佛心堂中,慕容玉梳面前,这段长长的前尘往事,让时间仿佛停驻了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身后这一声“唉呀”,居然是法丰方丈的。
法丰看了看慕容玉梳,不停的叹息。道,我就是说,这一放下屠刀的人,怎么会再次拿起屠刀呢?原来棋苑发生了这档子事情!怪不得,这么多年来,音信全断!
我回头看了看法丰方丈,哆嗦着问道,你不是赶回来专程杀我的吧,我不是故意喊你光头的。
法丰方丈摇摇头,很烦蹂的说道,我不是小心眼的人的。
在我转回棋苑听戏楼,想把刚才在佛心堂所经历的事情告诉段青衣,却见到那位传授了段青衣机关之道的盲眼老人,居然摸索着爬上了戏台。
我问段青衣,这是怎么回儿事?
段青衣的表情几乎是凝固的,玻璃色的眼神中荡漾着丝丝痛心,看了看他托付将关若兮下迷药带离江南的刘师爷一眼后,一字一顿的对我说道,关若兮死了。
我一听,血液立刻逆转,颤声道:死了?
一个活色生香的美人,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这让我不敢相信这是真实发生的。是谁,怎么忍心面对着这样美丽的面孔下毒手呢。
段青衣叹,果真是诡异的江南!果真是可能如你所想,来下订单的人,并非是想让我们偷霓虹剑,而是想将你和我,放入一场他导演的戏之中!只要与我们有所关系的人,都这样,遇害了。
盲眼说书老人近乎疯一样,情绪激扬,吃斋念佛的玉梳夫人啊!大慈大悲的玉梳夫人啊!你这是断了我韩子秋的命啊!
韩子秋?
我和段青衣都楞住了,相对看了一眼。
旧时江南玉满堂的韩子秋?那个在传说之中,美轮美奂的男子,那个死于大火灭门的男子!
等等!
难道刚才佛心堂中,慕容玉梳所谓的辜负掉了自己的男子,就是玉满堂的韩子秋?原来江湖传言并非无风起浪,这棋苑,果真就是当年灭掉了玉满堂的罪魁祸首,幸亏段青衣说,我只是玉满堂一仆人的女儿,否则,这个盲眼老人不就极有可能成为我的老爹吗?那我得偷多少金子进行我的赡养义务呢?
只是,韩子秋怎么会流落到街头说书,而且自己的女儿,关若兮居然到了杏花楼做妓女?而关若兮的死,又和棋苑有什么关系?
这时,刘婶出面,眼睛里透出了逼人的寒气,扬了扬手,道,将这个说书说到发疯的人,拖下去。
等等!
一声低沉的声音,划破了长空。
当然这么悦耳的声音,就是本小姐我的。今天,我为了真正的慕容玉梳能重见天日而来,当然我不清楚自己是否有把握活着离开这里。但是,天生的正义感让我觉得自己有这个义务。
刘婶愣愣的看着我,厉声道,小仙,你这女子,身为我们少爷的妾室,却这般不懂规矩!快快给我退下去!
这时,一直不曾在戏台上露面的羽子寒,从听戏楼走了出来,一脸温柔的笑,就如同江南的春阳一般,似乎,今天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心情一般。
他在这人山人海面前,很熟练的揽过我的肩膀,一脸无奈的笑,小仙,你怎么这么不听话了,然后,对着众多武林中人,以及听戏楼下,那些看客们笑道,我的姨夫人,在老太太的寿筵上,失礼了,诸位多包涵。
我从人群之中,捕捉到了段青衣那双很不开心的眼睛,没等我要争辩,只听,台下,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寒儿,添了新妇,如何不告之于母亲?
众人的眼光都聚集到了声音的发源处,只见法丰方丈抱着一个锁骨嶙峋的盲眼女子登上了戏台。
此刻,我的眼睛却盯在了那个所谓的“韩子秋”脸上,只见他听到了慕容玉梳的声音之后,不禁悲从中来,发狂的向着声音的来处狂扑。他说,慕容玉梳啊!慕容玉梳!你将我与我的孩儿害得好生凄惨!我们玉满堂,百里山庄,毁在了你的手上!我的夫人玉蝶儿也死在了你的剑下!就算是我曾经的年少轻狂辜负了你!你的报复也够了!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多年,我与我的孩儿,若兮,一个自小卖笑为娼,一个盲眼说书勾栏,来还我这么多年欠你的情份!我的若兮孩儿,生不知自己的父母,死不知这无头事由!慕容玉梳!慕容玉梳!我们一家都惨到了蝼蚁偷生的地步了,为什么你还要将若兮给杀死啊!
窝在法丰方丈怀里的慕容玉梳,听到韩子秋的声音时,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异常复杂起来,她示意法丰靠近韩子秋,伸出不满伤痕的双手,几乎颤抖的付过韩子秋沧桑的脸庞,当摸到他空空的框之时。惊呼:子秋,子秋,你的眼睛?
韩子秋甩开她的手,当年,你亲自命手下刘婶将我的眼睛挖去,给你煲汤喝,你说,这样你就可以饶我唯一的幸存下来的孩儿若兮的性命。可是,你是饶了她性命,却将她推入了火坑!
慕容玉梳喃喃,刘婶?刘婶!好一个慕容碧邻!好一个我的情同手足的妹妹!你这国色天香的人,如何成了一个下等仆妇刘婶!
刘婶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面对着这武林中人的议论纷纷,厉声怒道:何处来的无知村妇!竟然冒充我家夫人!
慕容玉梳冷笑道,你何必狡辩!你何不撕下你的脸皮,让大家看看!看看你这张美人的脸后,是怎样的蛇蝎心肠!
这一次,法丰方丈再次发挥了自己的神奇速度,飞速将慕容玉梳放在戏台上,双手一抬,快速取下了刘婶脸上那张人皮面具!
于是,在众人的一片惊呼声中,慕容碧邻,那个虽然年过三十,但是风姿依旧的面容展露在众人之前。
法丰方丈对着慕容玉梳说,你这妹妹,如此好的姿色,却又如此歹毒的心机,可真是得你当年“游红丝”时代的真传啊!
慕容玉梳道,方丈,今天是我们姐妹解决问题的时候,不管是你,还是江湖上其他的朋友,大家请在一边看着就是,不要同情我这个无用的老妇人!
法丰方丈立刻退到了一边,喃喃,太好了,我正不想管呢!我不是不够朋友,只是和尚也有小辫子,在你这个妖精妹妹手里!
慕容碧邻一见自己的行迹败露,脸上的杀机凸现,双目紧紧盯着慕容玉梳,手轻轻的放入袖口之中,伺机而行。
这时,慕容玉梳转过脸去,叹气,碧邻,你这孩子,一定是在找暗器了。我太了解你了,我从小就这么了解你!只是,我没了解到我们姐妹会有今天的田地!自玉满堂灭门之后,我就被你挖去双眼,囚禁在佛心堂,这么多年来,你用我的名义,伤害了多少无辜的人!
慕容碧邻的手,从衣袖之中拿出来,说道,我突然忘了,我那骄傲的姐姐,已经是个废人了!筋脉尽断,且双目失明!今天,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只是,你没有资格责备我伤害人!我只不过贯彻你曾经的作风而已!我只是在重复你的行为而已。
慕容玉梳苦笑,是的,我是废人了,但是,好在我的心却还仍然跳着!而你呢?你的心早已经石化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为什么成了现在的样子!
慕容碧邻眼里依旧透着层层的杀气,冷声道,你今天是想兴师问罪来的吧,不会只是为了问我,如何这么残忍的对待韩子秋吧?
不知道是不是我眼睛发花,只要一提韩子秋这个名字,慕容玉梳的眉心总会微微的抖动,或者,这便是所谓的,一见君子终身误吧。纵使被辜负,被遗弃,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