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如玉剑如虹-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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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若兮上前,笑了笑,药引,药引子!说完,用罗帕将我嘴巴上残留的山楂皮给擦掉,然后,对羽子寒笑,怕是小仙要在此多逗留几日了。我一直在帮她治疗,但药效微薄。
羽子寒说,微薄?果真?然后笑笑,倒也无妨,我昨日遇到贵人索取了一药方,已经煎成了药,让小厮们带来了呢!
然后,从小厮手里捧过药罐,故意在我眼前晃了晃,对关若兮说,这药可是珍品哪。由壁虎,癞蛤蟆,臭虫,跳蚤外加鹤顶红,砒霜精制而成,小仙服用下去后,马上会醒来,不仅能同年轻男子卿卿我我种地瓜,还能去茶肆听说书呢。
我一听,心里格登一下。关若兮挡住羽子寒,樱唇欲滴,小仙嘴巴张不开,喂药很辛苦,寒少爷,将药留下来,我喂就是。
羽子寒坏笑,噢?那也没有关系的。我最喜欢给美人喂药了,嘴巴对嘴巴的喂,我不介意的!
羽子寒的话音没落地,我唰——从床上坐起来了,冲他傻笑,我说,你不用嘴对嘴的给我喂药了,我心肌不肿大了!说完,我还在床上蹦了几下,表示自己很健康。
羽子寒一看,立刻冲小厮们喊,小子们,赶紧给我把棺材抬进来,小仙她回光返照啦!恐怕将不久于世了。
我一听,顿时从床上蹦下来,挥着手里的半只糖葫芦对羽子寒喊,你娘的,你才回光返照了呢?姐姐我健康着呢!
羽子寒故作惊喜的看着我,说,你果真不骗我?你果真好了?
我点点头。
羽子寒笑,嘴巴翘起一个非常好看的弧,眸子变得黝黑无比,说,小仙,你既然好了,身为我从杏花楼买回的丫头,那么就乖乖的跟我回棋苑吧!
我看着羽子寒那张故作柔情的脸,真想对他甩飞刀。但是在他的地盘上,我这样的强龙也不会和地头蛇一般见识的。所以,我忍住了对他的愤怒。清清嗓子,刚想表达一下,我身体刚刚恢复,无法接受车马劳顿,劳烦寒大官人寒大少爷寒大公子网开一面,怜香惜玉一番,将我留在杏花楼再维修两天。
谁料,话还没说,羽子寒这个混球却一把将我从锦床上捞起,横着扛出了杏花楼。惹得身边刚想对他撒娇使坏的关若兮花容失色,连连倒退。
就这样,长身玉立的羽子寒扛着我,我扛着亭亭玉立的糖葫芦,在莺莺燕燕的红粉堆和牛头马面的寻欢客中很招摇的走出了杏花楼的大门。所不同的是,我在极力挣扎,而糖葫芦却不会挣扎。
春妈妈一边甩着手绢张着血盆大口娇笑着将羽子寒送走,一边上下打量着我垂死挣扎的模样,满脸的遗憾。估计她是想,早知道这村妞会这么讨人喜欢,我早就从段青衣手里买下来梳洗打扮一番卖个好价钱了。那样,杏花楼的生意还不芝麻开花节节高么?
羽子寒将我仍上马背,纵身蹬上玉骢马,将我放在身前,紧紧将我困在怀里。高傲的下巴贴在我单薄的肩上,一脸温吞吞的坏笑,他的眉毛微微的一挑,小仙,你说,我这样带着你满大街一晃悠,多少高阁里的姑娘得哭断肠啊?
我狠狠的咬了一口糖葫芦,我说,断肠?就你这点姿色?我觉得到时满江南的老少爷们见了我被你这无耻的男人亵渎了,他们才断肠呢?
羽子寒也不反驳,双腿夹了一下马肚,那匹负重的小马就悠哉悠哉的开始走路,身后的小厮们抬着棺材的抬棺材,抱着药罐的抱药罐,齐刷刷的跟在我们身后。
走上了长街,人来人往。
羽子寒想了想,很温柔的对我说,小仙,其实,你看,咱这么一招摇,我也觉得对你姑娘家家的不好,但是,让你进棺材抬着你,你又不听。非要与我同乘一匹马!我也为难啊!我还没娶妻呢?我还没生子呢?我若将来娶妻,我妻子如何想我?我若得子,我儿子将如何想我?我若……
我安静的坐在他身前,一边身体努力前倾,保持同他的距离,一边听他戏谑的调笑,这个混蛋男人,等我今晚偷得霓虹剑将你大卸八块!想到这里,我又狠狠地咬了一口糖葫芦,结果咬到了舌头,疼得我吱歪了一下。
羽子寒侧身探头看了看我,皱眉,干嘛呢?咬舌自尽?你也不用这么贞烈吧?说完哈哈大笑。
我满心的羞恼,却不能对他还以颜色,要知道,我也不是吃素长大的,小偷么?行走江湖么?不学点武术防身,也得学点武术飞檐走壁的,只能狠狠的对着他瞪眼。
当我转脸的时候,却看到我们家段青衣,正好骑着高头大马迎面而来,马蹄得得轻盈,原本温柔的脸上,却在看到我和羽子寒后,变得线条坚硬了起来,两条俊眉中间仿佛系成了疙瘩一般。那一刻,我真想晕死算了。
苍天啊大地啊,此刻的我,竟然在自己暗恋明恋加苦恋的段青衣同学面前,在这煌煌的大街上,跟这个叫羽子寒的男人如此暧昧的同乘一匹骏马,此间郎情妾意,真是动人心魄,扣人心弦!
段青衣清冷的眼睛微微一低,嘴唇抿的紧紧地。估计,他也没想到我们三个人会如此戏剧性的各怀鬼胎的聚合在一起。
怪我么?
那天还不是段青衣为了自保将我一脚踹到羽子寒面前的么?至今我都觉得我身体上还留着他的大脚印呢。而且也是他最新决定,将我踹入棋苑“色诱”霓虹剑。
和段青衣交错的那一刻,我感觉段青衣的眼珠子都已经一百八十度斜视了,不知道是瞪我还是瞪羽子寒。而羽子寒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竟在那一刻,将他的大手抚过我乌黑的长发,纤长的手指,一寸寸卷起,然后放在他的鼻尖处,轻嗅,然后温柔的一笑,眼睛也划向那个正在眼珠子一百八十度斜视的段青衣脸上。
刹那间,我感觉到了一种很诡异的气氛笼罩在我们三个面前。该如何说呢?我不能说杀机四伏。因为我不能臭美的以为,他们都能为我怎样怎样了。如果我长得再国色天香一点么?我肯定会这么认为啦。
其实,段青衣,你不开心个屁!你左边有关若兮,右边有羽灵素。角浦的东南西北还有你指腹为婚的村妞甲乙丙丁。你多春风得意啊!杏花楼的春妈妈都对你春风十里扬州路,你还有什么可以不开心的?
想到这里,我吧嘎吧嘎的啃糖葫芦,来表示我的镇定,我的问心无愧。
我甚至想,如果我是段青衣的话,如果我对那个叫丁小仙的姑娘真是如他所说的那么有情意的话,我一定毫不客气将她从羽子寒马上拉下来。可是,段青衣并没有这么做,他只是保持着一百八十度的斜视,风吹起他的青色长袍,萧瑟的在风中舞蹈。
羽子寒脸上浮起了一抹得意的笑,沿着他唇角的浅浅纹路一直蔓延到他的眼睛里,仿佛是春天的湖水一般,安静而动荡。
段青衣离开后,羽子寒问我,对面的那个哥哥你不是看上眼了吧?早知道你这么热爱种地瓜的男人,我也去种地瓜去。
我心虚的说,对不起,我不认识那个人。
羽子寒笑,说,我没说你认识啊。他怎么可能认识你呢?他若认识你,你又同我这般暧昧,他该直接在街上自刎的!
我还没说完什么,就听到身后马蹄疾驰。我当时想,太好了,我的王子来营救我了!如果真的是他,那么这十万黄金,就让它见鬼去吧!我只要段青衣。
果然,真是段青衣,可是这个男人的身前却载着关若兮,从我和羽子寒身边疾驰而过,他青色的衣襟上滚皱的暗纹,如同沧桑的心事,落入白日晴天之下。
那天,段青衣载着关若兮在我身边来回飞驰了三个来回,而我狠狠的将那只糖葫芦啃完之后,又将竹签啃掉了。
二十三 棋苑春湖水微动
自从被羽子寒捞回棋苑。我就在天衣阁里无所事事,只好对着空气吐舌头,盘算着老太太不久后的寿辰,就这样,一直无所事事。
我在外观花,却见羽子寒正在和武丁楚以及另外一个衣着看起来很销魂的男子在花园里翻泥土。羽子寒一见我,就笑,很热情的招呼我,说,小仙哪,你看我种地瓜的样子帅不帅啊?
我没理他,直接奔回了天衣阁。到了天衣阁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另外的那个男人是马兰花!
对!
除了那个中年胖侠,还有谁能将一身白衣穿得这么令人欲罢不能、欲仙欲死、颠倒众生呢?他怎么会来到棋苑?这世界,突然疯狂得一发不可收拾。
思考完了马兰花这个论题后,我突然想起,貌似已经有很长时间,我没有进行偷盗行为了。作为一个有职业道德的贼,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所以,我的小内心,开始扑通扑通的跳,开始寻思,我该去偷老夫人念佛的木鱼呢?还是该去偷刘婶收拾房间用的抹布呢?或者柳五爷的胡子?碧珠的碎银花纹耳钉?不管那么多,总之,我该去偷点东西,安抚一下,我今天备受羽子寒摧残的幼小心灵。
要说这老夫人,魏明川口中那个情途颠簸的慕容玉梳,我进入棋苑这么长时间,还真是未曾睹此真容。或者,我真该去一趟佛心堂。
想到这里,我就悄悄地起身,穿过亭台花榭,避开羽子寒和武丁楚所在的花园,向下院走去。我的所有施展才华、协助我偷盗的小器具都在下院住处。
回到原来的住处时,我的心突然揪了一下,我又想起不久前的那个夜晚,暖容莫名其妙的残死,红艳狰狞的血,惨白凄厉的墙,一双在身后仿佛含笑看着这一切导演这一切的双眼,充满了诡异的笑容,残忍而冷静。我甚至有种感觉,暖容的死或许是因为我而起,如果真是这样,我绝对难以原谅自己。可是,这怎么会和我有原因呢?
江南,棋苑,霓虹剑,以及这随后而来的所有所有的事情,犹如一团无法解开的谜团,难道真的是一个巨大的谜团么?永远解不开了么?
我俯身在自己的小布搭里找东西,这时有人像鬼魂一样,轻轻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女声阴恻,说,小仙,小仙哪。
我猛然一抬头,却见刘婶正在揣着手,满脸狐疑的看着我。她说,小仙姑娘,你这是干嘛?
我眼珠子骨碌碌的转一下,心想,还能干吗,找我的小撬刀和百探针呗。你当我是段青衣那样的高手么?给他一碗面条,就能将整个皇宫的锁给撬开?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向机灵的我,竟然不知道怎样回答刘婶的话,可能今天在两位帅哥纠结的眼神中,智商已经直线降为负无穷了。
刘婶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的绣花小布搭,说,小仙姑娘,你在想什么呢?怎么,不说话呢?
我张张嘴巴,却听到有人掀起门帘走来,只见羽灵素的大丫头念慈,垂发小髻,鹅黄春衫,黛眉轻扫。见到刘婶,她盈盈一笑,然后对我说,小仙姑娘,我可是找了你很久。天衣阁里不见姑娘,只好寻到了这里。我们家小姐正在聚香小筑等着姑娘呢。说到这里。她抬眸看了看刘婶,莞尔一笑,当然,请小仙姑娘的可不是我家小姐,而是寒少爷呢。
刘婶讪讪一笑,说,原来是寒少爷有请呢。
念慈笑,说,可是呢,刘婶,寒少爷正在和小姐商谈老夫人大寿的事情,大概是如何准备云云。然后想起了小仙姑娘,想来,小仙姑娘素来点子多,所以,就有请了,看看能给老夫人怎样的惊喜呢。
刘婶说,既然这样,你还不赶紧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