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剑相思-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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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紪漏也出不得大四儿心里一个劲儿的这么嘀咕着。
穿过了曲折的长廊一径来到了后院客舍。
大四儿老大不放心地回过身来道:“还是我来……吧……”
凤姑娘虽然在醉酒之中心里面却清楚只向着那大四儿挥了挥手:“去……给我滚的……远远的……”
大四儿真傻了眼啦。
“姑娘你……”
“再说一句我把你眼珠子给挖了出来。这里没有你什么事了我不叫你进来不许你进来……去去……”
边说边自连连向着大四儿挥手不已。
大四儿直恨得频频咬牙一腔忠心不意竟落得如此下场心里一阵子难受只觉得遍体生凉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呆在当地可叫他不是个滋味。
倒是小乔看不过去含笑安慰他道:“你就下去吧你家姑娘交给我吧保管没错儿……”
大四儿望着她苦笑了笑一时连眼泪都淌了下来。
把凤姑娘搁在了床上。
这一霎天色昏暗得厉害大雨兀自不停地落着虽然还没到天黑的时候却几乎已经像是天黑了。
关上了窗户点亮了一盏灯。
望着床上的凤姑娘麦小乔无可奈何地舒了一口气她的脸色绯红摸起来烫人一双娥眉紧紧皱着红而薄、呈现着动人弧度的嘴紧紧地绷着那么醉态掬人看着也令人怜爱。她那里不时地哼上一声翻个身子散乱的丝任性地披下来像是一片云而云中的这一只“凤”便更加难以令人猜测了。
即使像她——凤姑娘这等武功之人一旦醉倒之后景象亦是如此由此推想她所饮的酒该是何等的醇烈了。
“水……水……”一声声的曼吟出自凤姑娘的芳唇她确是有些醉糊涂了。
麦小乔应了一声赶忙站起来由一旁暖壶里倒出了一杯走过去扶起她来。
婆娑的灯光之下凤姑娘脸红如火身上的热煞是烫人小乔吓了一跳。
“哎呀这么热我看你八成竟是病了得找个大夫来瞧瞧才行……”
“用……不着……”凤姑娘用力地摇头嘴里含糊地说着“我……身上……有药清……心散……”说完了面条似的又软了下去。
小乔答应着把她平身放好了。
对方说出了“清心散”三个字毫无疑问地这是一种药名那就在她身上搜吧。
凤姑娘可真的醉得厉害睡在床上霎时之间已似人事不省。
麦小乔见她醉态如此也是心里急当下先把她脚上靴子脱下来靴子方脱叮当两声各自落下了两口小刀吓了她一跳
检视之下见是一种薄如纸片状似柳叶的细小的物件。
麦小乔在手里掂了掂分量极轻比了比恰与中指一般长短往手上一附任他神仙也瞧不出来谅必是一种稀罕的暗器凤姑娘竟然把它随身藏在靴子里面也真是有心人了。
脱了靴子再脱衣裳、披风、长裙……还真费事好在彼此都是姑娘家倒无须忌讳。
以凤姑娘那等自负、娇纵任性的人也竟然有被人随意摆布的一天。
衣服脱光了拉一床丝被把她盖上麦小乔这才松了口气弥漫在眼前的酒气重极了麦小乔被熏得受不了跳起来去一边打开窗户让大股的冷风灌进来才像是好一些。
窗户一开才看见凤姑娘的那个跟班大四儿远远打着一把伞伫立在雨地里兀自向这边戒备着倒是真的尽忠职守诚是难得。
吹了一会儿风麦小乔才又把窗户关上想到了还没有为对方找药这才找到了她藏在裙边的细皮革囊里面涨鼓鼓的装的东西不少小瓶小盒子多的是可就不知道哪一个里面装的是“清心散”。
摸了一会儿也没有找着麦小乔干脆哗一下子倒在了床上一时琳琅满目玩艺儿还真不少。
清心散装在一个小小的扁盒子里是一种小小的淡黄颜色丹粉。那盒子形式椭圆上面有几个凸出的阳文字体——“金凤堂秘制”。
麦小乔待取药在手眼睛无意中瞟了瞟却看见了一方打着相思情结的头巾于是抖开来一看嘿上面竟然花花绿绿真还绣着东西呢。
麦小乔自幼不擅女红每见别家姑娘做的好针线私下便羡慕不已眼前这位凤姑娘的针线活计她倒是要好好瞧瞧。
那是一方闪亮着点点星光的湖色上好丝巾滚着一圈银丝边儿十分雅致打开来先自有淡淡的一缕暗香——李清照词中的“暗香盈袖”那“暗香”二字实在是形容女子的铅华粉脂与本身体香的一种混合味儿最能令人蚀骨销魂。
显然凤姑娘这方红帕上便是这股香味儿。
麦小乔只是注意这方红帕上未完的绣工——尤其是大红色丝线绣在上面的几个字十分醒目。一经触目由不得令她为之怦然一惊。
“雪羽清赏。”
麦小乔忽然地睁大了眼睛接下来的几个更大的字由不得令她心旌频摇——那是“永结同心”四个大宇下款落名之处却是用银色丝绒精心绣成的一只凤却是还没有绣完只绣了一半而已。
看到这里小乔的手抖了一阵只觉得眼前一阵子黑……她简直不敢相信眼睛所看到的会是真的抖着手把这方丝帕捧在了眼前看了又看认了又认心里面一阵子酸楚、差一点淌下了泪来。
“雪羽清赏……”她心里想着“这不是关……大哥……么?”
那“永结同心”四个字只要是认识字的人都能知道是什么意思。
不用说这方丝帕正是凤姑娘的贴身之物并由她拿来亲手绣上字赠与她私心眷爱的关雪羽用以为定情之物。
看着想着麦小乔只觉得一时万念俱灰遍体生凉。
床上的凤姑娘又自翻了个身子却把一张鲜红的脸映向小乔。
麦小乔生恐她忽然醒转被她瞧见了不好意思匆匆把那方丝帕收入原来的革囊偶一抬头迎着的凤姑娘那张醉态可掬的脸竟似春花怒放般地绽着甜甜的微笑。
“我的天……难道是她醒了都看见了?”
麦小乔心里一惊这么想着。可是转瞬之间她随即打消了这个疑念——凤姑娘只不过是在睡梦之中而已。
她刚想走前去唤醒凤姑娘吃药手方伸过去却听见凤姑娘嘴里含糊的声音说着:“你要走了……”
小乔一惊刚要置答。
凤姑娘却又道:“不……我不要你走……我要你留下来……雪……羽……你知不知道……”
麦小乔苦笑了一下这才知道自己错会了意敢情人家并不是在跟自己说话而是跟……她真想把耳朵捂起来不要听偏偏还是听见了。
“我要你教我念书……就像现在这样的教我……”
麦小乔由不得轻轻叹了一口气不由自己的两行清泪淌了下来。
凤姑娘还在不停地说着醉话小乔却不愿再听下去了。她默默无言地独自走向窗前打开一扇窗让冷风直灌进来猛厉的劲风袭在她身上。她恍然觉着自己是一根冰柱子由头到脚都凉透了。
眼睛看见的是一天飞瀑的大雨耳朵里却并没有听见雨的声音只是混混沌沌的仿佛置身太虚无人无我……就这样的不知伫立了多久才恍然似有所警觉。却觉到整个脸上都沾满了雨水并且把她上半个身子都打湿了。
麦小乔顺手擦了一下脸上的雨水退回了身子关上了窗户目注那一位兀自在床上醉话连篇胡折腾呢!
“唉!看来她也是个可怜人呀!我这又是何苦?”
抬起手。用袖子擦了一下泪痕她就落落大方地走到了凤姑娘床前推了她一下道:“醒醒吧吃药啦!”
凤姑娘蓦然一惊倏地坐了起来。
“啊……我?”
“凤姐你可是真醉啦醉得胡话连篇——”
“我醉了?”揉着惺松的醉眼兀自有几分意态朦胧。
“得了别再瞎说了。来这是你们金凤堂的清心散吃上些吧!”
一面说她就扶着凤姑娘坐好了把一粒其实是“丹”而名为“散”的清心散放到凤姑娘的嘴里。
她又小心把她面条儿也似的无力身子倚向床栏坐踏实了这才去又为她倒了杯水连摇带哄地费了好一番劲儿才算把药给灌了下去。
真没想到像凤姑娘这拥有一身好武艺的人一旦醉倒了却也是与常人无异这是遇见了自己要是在外面遇见了居心不良的男人来上这么一手儿那还得了?
想到这里麦小乔也就越加警惕着自己往后儿这酒可是千万沾不得。
凤姑娘吃下了药醉态不减拉着小乔一会儿叫“好妹子”一会儿又是“好哥哥”又哭又笑缠了好一阵子才像是药力作慢慢地安静下来。
麦小乔把她侍候着躺好了摸摸她仍然是滚烫滚烫的按说她应该离开了可是她却偏偏放心不下。
当她找到了洗脸盆在院子里接了一盆雨水用条清洁的布巾浸湿了为她敷在头上这样两条替换着好一阵子才觉出体温下降也许那粒清心散生了作用凤姑娘就此才真正的入睡过去。
麦小乔这才松下了口气儿。
她独自在凤姑娘床边守了一会儿见她呼吸均匀又不再像先前那般胡话连篇这才是放宽了心。
她赶了一天的路早已累了凤姑娘既已服药入睡她也就不再鹄守一旁当下便熄了灯悄悄步出室外。
这会子天可是真的太黑了再加上大雨如注可真是伸手不辨五指。
麦小乔伸手想去摸火折子才觉到原来不在身边。连同随身的革囊都叫先时那个小伙计柱子给扛走了。
所幸就在此时她瞧见了一盏油纸灯宠向这边走了过来。
敢情是大四儿走了过来。
大四儿一眼看见了她轻轻唤了声:“麦姑娘么?”
麦小乔看见他一身的雨衣雨靠虽然现身子廊子里身上仍然是沾满了水珠可见得雨有多么大了。
双方走近了。
麦小乔点点头说:“你家姑娘可真是醉了好一阵子折腾这会子已服下了清心散睡着了大概是不碍事了你大可放心了。”
大四儿“啊”了一声上前几步推开了房门把灯笼探入照了照认清了凤姑娘果然安睡在床这才轻轻退出廊内关上门。
麦小乔情知他是不放心自己不由得有些生气转念一想:“桀犬吠尧”各为其主。反而可见这大四儿护主之切倒也怪不得他。
“谢谢姑娘!”大四儿向小乔深深一揖道“天这么黑了姑娘还去哪里?”
“去哪里?”小乔道“回我自己的房子呀!”
“原来如此姑娘睡房就在这里请随我来——”
一面说他特意把手里的灯举高了半侧着身子前头带路不过是绕了个弯儿即行来到一间房前。
大四儿推开了门回身道:“姑娘请进。”
麦小乔倒没想到自己住室距离凤姑娘如此之近。
她原以为凤姑娘整个包下了这片院子看来自己住进来似乎是经过了她的特准才会有此荣幸。
房间甚是洁净一切应用之物无不齐备。
铜床锦帐连被子都是新的。
大四儿龇牙一笑道:“我家姑娘特别关照店伙要他们一切都比照我家姑娘……姑娘你好好休息吧!”
说了躬身告退。
麦小乔点点头说:“太客气了。”
大四儿退了下去小乔拴好了门才见自己随身各物俱已收拾眼前那口随身的长剑亦插在行囊里。
室外传过来滂沱大雨的淅沥声听久了腻得慌。
麦小乔独自坐在床上脑子里一片空白不自禁地又想到了关雪羽。
“看来凤姑娘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