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剑相思-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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箕开的五根手指活像是五把钢钩直向黄通前心上抓来尖锐的指力在手指未能接触到对方肌肤之前先就透衣直入显示着这个人手指上的力道。
黄通自然知道对方不易打然而既然已经插手管了这件事就不能半途而废也只得勉力而为。
就在这人钢钩似的五指几乎要碰到黄通的衣边时黄通陡然击出右手——这一掌是贴着小腹向上猝然提起来的。
两只手掌“噗!”地合在了一块儿。
紧接着双方的身子籁籁一阵子疾颤——这人咆哮一声左手忽然疾出如电直向着黄通咽喉上戳去。
黄通甩滑足“嗤!”一下由对方足前滑过虽未被对方指尖所中却是擦面而过看情形是险到了极点。
两个人合在一起的右手在这一霎间倏地分了开来。
动手过招讲究的是制敌以先机。
这人在一式“分花手”失误之下已自知失了先机紧接着施了一式“浪卷旋风”有如翩跹猝起的大雁身子诚然是够快的然而黄通眼明手快在这节骨眼上尤其不会轻易放过。
双方的身形看上去几乎是一般的快——像是重叠过空的一双大禽。
席棚里如何容得下这般身手骤然间卷起了一片狂风胆小的人忍不住都失声大叫了起来。
——叫声未歇两个人已双双落地。
黄通直挺挺地站在地上——他左足虚点气定神清显然是有再次出手的准备——
对方那个人却高高落在白木长案的角边上弯着一条腿双臂平伸脸上表情极其狰狞却隐隐显现出一种灰色额头上已现出了黄豆大小的一滴滴汗珠子。
“好朋友搁着你的今天我认栽了。”这人由鼻子里哼出一股长气故作从容地道“报上万儿来吧我们结了亲散不了啦!”
黄通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徐徐道:“不辞风霜行万里眼看黄河盖顶来。”
那人陡然为之一惊禁不住肃然起敬地抱一下拳:“尊驾原来就是鼎鼎大名的‘万里黄河追风客’黄——”
黄通不待他说完即插嘴道:“知道就好相好的我已对你破格留情了。”
那人自悉对方身分之后确实吃惊不小——然而他亦不是弱者尤其是不敢坏了身边那位主子的名头——
“嘻嘻……好说好说”这人牵强地笑着“姓祝的今天败在你这成名的侠客手里虽说是面上无光倒也没有怨恨。还是那句老话麦家的事你少管无论如何这个梁子你结下了。”
话声甫落姓祝的已飘身下地——身上固然有伤他却偏要逞能一点也不现出来。
黄通肩头轻晃翩如白鹭已拦在了他身前。
姓祝的一翻白眼珠后退一步凌声笑道:“黄大侠这是不叫我走路?”
黄通抱拳道:“岂敢足下身手不凡黄某险胜半招不敢托大祝朋友也报上个万儿吧!”
姓祝的冷冷怪笑一声声如怒鹰地道:“黄大侠这两句话真比骂我还厉害——好吧既然如此祝某人有两句知心话见告——”
黄通道:“洗耳恭听!”
姓祝的冷冷一笑道:“今天你赏了我一掌只怪姓祝的学艺不精。刚才我已说过你我已结了亲这个梁子解不了啦!只是麦家的事祝某人仍要劝你你少管!哼哼说一句不怕你黄大侠见怒的话只怕你也管不了。”
黄通寒下脸来频频点头道:“这就很承情了祝朋友你报个万儿吧!”
姓祝的冷森森笑道;“败将不敢言名再说姓祝的今天是为人当差吃人家的饭。”
“那么请教贵主子的大名——”
“黄大侠你是一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了?”
“人去留名总不枉你我二人幸会一场。”
这句“人去留名”显然触了姓祝的神经他脸变得铁青点了一下头道:“黄大侠苦苦逼我说出不敢不遵但只怕我这一说出尊驾与敝主人便将难免一见了。”
这“难免一见”实在是“结上梁子”的意思。
黄通很明白这个道理只是“箭在弦上”不容不他已无能脱身。
冷笑了一声黄通道:“我足领盛情你说吧!”
姓视的点头道:“我家主人也同尊驾一般忌讳别人直呼其名江湖上倒也有两句诗歌影射他老人家——”
“洗耳恭听。”
姓祝的嘴角牵出了一丝神秘的冷笑随即缓缓向外步出——
在场各人目睹他如此身手哪一个敢与招惹黄通不阻拦便再无一人敢以挺身而出一时纷纷闪身让开眼看着这个姓祝的踽踽身影步出棚外。
他脚下边走嘴里边歌唱的是——
“夜来细数坟头鬼金鸡三唱早看天。”边唱边走了。
在场各人都不明白他唱的是些什么当然更难以琢磨出两句诗歌的含义——惟独黄通例外他竟然呆呆怔住了。
大伙忽然间觉姓祝的走远了爆出一阵子骚动。
麦家的二管事苗武闪出来道:“那个老小子溜了黄大侠可要留住他?”
他竟然也称呼黄通为“大侠”了。
一时间几十张嘴便都开了腔有人叫着要去报官有人责备黄通不该把对方放回去这叫“放虎归山”再想擒他可就难了。
黄通只是频频苦笑他一声不哼地由一旁拿起刚才麦七爷给他的布袋子搭向肩上转身步出一直走向老槐树下拴住的那匹马。
麦七爷一声不哼地跟了过来。
“黄大侠你救了我麦丰的命也解了麦府一次大难我给你磕头——”说着就要跪下。
“不敢——万万不敢。”
黄通一只手拉住了他麦丰可就跪不下去了。
“黄大侠——”
“七爷不要这么称呼我——就叫我黄通吧!”
“喔喔……不敢不敢……我就称呼你黄先生吧。”
黄通勉强地点了一下头算是同意了。他的脸色一直很沉重心里像是压着一块千斤巨石。
“请转告贵宅主人尽早提防。”
“这……”麦丰敢情还不明白“真有这么严重?”
“比你想的还严重得多。”
说了这句话黄通已翻身上了马背。
麦丰扣住了他的马缰绳暂时不让他走。
“这……黄先生你能不能说得更清楚一点……”
一面说麦丰回过身来连连挥手把四五个看热闹的人撵开才又回过身来向着黄通苦笑道:“是……哪道儿找上咱们了?”
黄通点了一下头。
“是哪道上的?”
“哪一道都不是。”黄通语音冰冷“却比哪一道都厉害。”
“这……老天……爷。”麦丰的嘴张得老大“他总得有个名和姓吧?”
“当然有……只是我说出来你也不知道。”顿了一下黄通才又接下去“不但你不知道这里只怕没一个人知道……”
吟哦着他略一犹豫目注向这位麦家帐房道:“也许你家姑娘有所闻……”又摇摇头“不……她太年轻……无论如何请你们姑娘这几天不要出门她总还算是一把手比起官府那帮子酒囊饭袋要强多了。”
麦丰一个劲儿地点着头——也只有点头的份儿心里却不禁在犯着嘀咕——她一个姑娘家还能有什么大能耐?——只是时方既这么说他也只好听着。
“刚才那个姓祝的曾经交给七爷一张素帖。”
“啊——不是你说我倒忘了。”
一面说麦丰匆匆由衣袖里取出了姓祝的交来的那张素帖。
黄通接过素贴在马背上展开。那是一张在桑皮纸上用红笔书写的字帖细读之下竟是一打油诗写的是——netbsp;算算一共有多少?
秋分白兔实可爱
张得金鸡振翅来。”netbsp;没有上款称呼却在尾句之下盖有一个朱砂印迹竟是长尾展翅的一只雄鸡。
黄通读罢神色益见沉重久久不一言。
麦丰眼巴巴地道:“前两句我省得不是一万两黄金买命一条吗?后两句我可就不明白了。”
黄通叹息道:“说得已经够清楚了‘秋分白兔’指的是八月十五月圆之夜——末尾那句‘引得金鸡振翅来’便明说了对方要亲自来府上提取了。”
麦丰顿时一惊道:“这……是这个意思吗?”
“错不了。”黄通愁地道:“今天几号了?”
麦丰屈指一算道:“四号……啊……不五号了。”
“还有十天的时间确是够紧迫的了。”黄通在马上轻轻叹息一声道“此事不便声张否则有不测之灾只宜暗中进行快快禀报你家主人着手准备一切吧!”
麦丰惊得半天才合上了嘴:“这个人准是疯子我家老爷就算有两个钱就是变卖家产也难凑黄金万两之数呀我是帐房再没有比我更清楚的人了三两千也许能凑出来这万两黄金简直是做梦……咳咳……这是无论如何也凑不出来的这不是存心活摆治人吗!”
黄通冷笑着摇摇头道:“据我所知此人生平行事手狠心毒是出了名的说一不二。麦七爷你就赶快通知你家主人仔细盘算商量对策吧!”
麦丰点点头道:“也只好如此了……”忽然垂下泪来道“黄先生你可要设法救救我家主人一命呀!”
黄通先是一怔随即点头道:“大丈夫言出必践七天之内我必定转回至于是否能救得了你家主人却是没有把握……总之我必当尽力而为就是了。”
麦丰听了他这个口信儿情知他们武林侠义道中最重诺言料必当无反悔无论如何总算于万般绝望之间得有一线希望心里也就略现轻松。
经过这么一耽误黄通是非要走不可了。
在马上抱了一下拳黄通双腿一夹马腹胯下驹长啸一声即绝尘而去。
麦丰只是看着他渐远消失的背影呆忽然身后传来苗武的声音道:“黄爷走了么?”
说着他已匆匆来到眼前。
“走了!”麦丰心情沉重地说道“不过他答应七天后再回来……唉……今天要不是遇着他简直是不堪设想。”
“七爷快来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嘴里说着苗武匆匆拉着麦丰进席棚又转到麦家大门用手向着门上指了一下道:“呶——你看。”
不知什么时候黑漆描金的大木门上竟然印上了一只金羽展翅雄鸡其模样竟是与那封素帖上所印的一般无二。
麦丰心里有数想必是方才乘乱之时那个姓祝的留下来的只是不知道此举又有什么含义。
苗武道:“这又是什么玩艺呢?擦也擦不掉。”
麦丰叹了口气道:“就让它留在这里吧!”
言方到此只见麦玉阶匆匆步出向着麦丰走来苗武便不再多言垂手侍立一旁。
麦丰拱手道:“东翁来了……”
麦玉阶眼睛四下转着道;“那位黄壮士呢?”
“已经走了。”麦丰道“东翁有事要差遣他么?”
麦玉阶怔了一怔摇摇头道:“那倒没有只是想见识一下罢了走了也就算了。”
麦丰即把方才黄通仗义勇为击退姓祝的一段经过大致说了一遍。待他说完麦玉阶惊得呆住了。
这件事来得突然也正击中了他内心的要害。这些日子他所最担心的正是这件事刚才公门的几个来客正在谈这件事想不到他们才一走立刻便生了。
麦大爷的脸忽然变白了。
“糊涂。”他注视着麦丰厉声道:“这么重大的事情为什么不来告诉我一声……还有既然这样便更不该把这位黄朋友放走……你!唉!糊涂糊涂!”
麦丰被主人责备得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