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夜念奴娇-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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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毅紧紧地抱住她,亲柔地吻去她晶莹的泪珠,轻轻地舐去她的眼翳,柔声 道:「你怎麽哭了,是我欺侮了你吗?」
依萍哭得更大声了,抽搐著道:「不,我只是太高兴了,太感谢了……」
他搂住她,道:「不用感谢,你只要与我‘真情相对’!」
依萍把头埋在他怀中,道:「当然,一定!」
郑毅练完了他的「九阳珠」这才抱著她坐起来,道:「哇!天色已经大亮了 ……」
依萍见到耀眼的阳光,刺激得有些受不了,急忙用手遮住自己的眼睛,要过 久许才能适应这样的强烈光线。
郑毅道:「我运动了半天,肚子好饿!」
依萍道:「我也是。」
郑毅伸头向外瞧了一眼,道;「我们现在在哪里?」
她挣扎起身,道:「好了,穿好衣服,我们要上岸了!」
衣服还是湿的,但也不能不穿。
自己穿好了,再帮依萍穿。幸好她眼睛虽然不便,却也自己能帮助自己。
何况现在她已能感觉到光亮了,更是兴奋莫名。
他们终於等到羊皮囊漂到岸边,他们终於有机会爬上岸来。
这是一处荒凉的乡下,四处尽是已经收割的瓜田。
远远就望见炊烟,郑毅扶著依萍往农家走去。
农民生活憨厚耿直,郑毅摸出一艇碎银子,向主人道:「实在对不起,我跟 姊姊落难,掉到河里……」
这一对农夫农妇立刻找了两套乾衣服来:「你们先换上,湿衣服我拿去帮你 们洗了晒乾!」
换过衣服,又端出热腾腾的稀饭馒头,和一些小菜来:「乡下地方,只有这 些!」
吃饱了,农妇又引二人到他们自己的房门,道:「你们委曲著睡一觉……」
依萍道:「多谢老丈,我们本来打算到老河口……」
农妇道:「老河口?还要顺著河往上游七、八十里地!」
依萍失声道:「我们已经过头七、八十里地啦?」
郑毅道:' 这样说来,今天是一定赶不到啦,不如就多休息一天……」
依萍也只得同意,幸好这农家夫妻敦厚老实,看在这锭银子的份上,更是将 他二人照顾得无微不至。
依萍眼睛刚刚才复明,处处倚赖郑毅搀扶,顺柔如小鸟依人,甜蜜如新婚娇 妻,郑毅搂住她娇柔婉约的身躯,徜徉在这恬静安宁的农村,真是心旷神怡,乐 不思蜀了……
本来是打算带秦慧珠主婢三人出来过隐居生活的,谁知只为了打一场抱不平, 竟然阴错阳差的,变得与这个叶依萍二人过这隐居生活啦……
想到秦慧珠,他不禁心中暗叹,不知她主婢三人现在怎麽样啦……
叶依萍也许是太累了,躺在农家的木板床上,也睡得又香又甜,郑毅却心事 重重睡不著,起身踱出了房间。
农妇恰巧捧了衣服走过来,道:「这位公子,我已经将你二人的衣服都洗乾 净了,也晒乾了……」
郑毅急忙接过,由衷感激,道:「真是谢谢了!」
他接过衣服,退回房内,自己先换了下来。
这是套纯白滚金的少爷衣服,是秦慧珠帮他弄来的,穿起来自觉英姿焕发!
精神一震。
他将随身携带的剑笈、银票,全部取出来塞到依萍枕头下,只留了些碎银子 在身上,便起身踱了出去。
这是个简单的农村,村子口竟也有一家架著松棚,卖茶兼卖酒菜的摊子。
棚子放了几张板桌,几条板凳,给过路的商旅歇脚。
郑毅信步行来,举步跨进茶棚,在一张板凳上落坐。
一名夥计就陪笑著问道:「这位公子,要茶还是要酒?」
郑毅反正是闲坐无聊,抬头道:「酒。」
夥计应了一声:「是。」
转身就舀了一大碗酒送上,不待郑毅吩咐,又陪笑道:「切点卤菜,来一盘 咸水花生?」
郑毅笑道:「行!」
夥计连连应是,切呀弄的,两大盘一齐端上来。
郑毅才喝一口酒,举筷夹了一片卤牛肉,刚送入口中,只见大路上正有两名 青衣汉子,匆匆走来,一眼看到郑毅,二人齐齐一怔!立刻神色恭敬的朝这茶棚 走来。
郑毅没有去理会他们,只是自顾自的喝酒吃菜。
那两名青衣汉子一直走到郑毅桌前,一齐抱拳,由走在前面的一人开口,道 :「小人该死,迎候来迟,公子久候了。」
郑毅这才发觉原来他二人是在对自己说话,不禁讶异:' 二位……」
前面一人陪著笑睑道:「小的二人是从孟家庄来的,奉庄主之命,特地来迎 接公子的。」
郑毅望著他二人瞧了半天,摇头道:「在下和贵庄,素昧平生,二位莫要认 错人了!」
前面那人道:「不会错,公子见到敝庄主,就会知道啦。」
後面这人也道:「敌庄主已在庄上恭候多时,公子请早些光临吧!」
郑毅道:「可是……」
他二人同时抱拳道:「公子若是去迟了,庄主就会责怪小的办事不力,还望 公子早些动身才是。」
郑毅道:「我知道你们是认错人了,但我也不忍、心你们回去受责,我就陪 你们走一遭,见到贵庄主,自然便见分晓。」
从身边取出一锭碎银,放到桌上,站起身来。
两名青衣汉子迅速地退出茶棚,郑毅跟著他们走出来,道:「有多远?」
那青衣人伸手一指道:「不远不远,就在前面,」
郑毅抬头一望,这才注意到远处一片茂密松林,林间隐隐透出红墙绿瓦。
好大一座庄院!
一座雄伟庄院,敞开著大门。
门前站著四、五个汉子!见到这二人领著郑毅来,就有人嚷道:「来了,来 了!」
其中一人转身往里面奔去,敢情是去通报了。
前面那人领著郑毅走近大门,回身道:「到了,公子请进。」
他依然走在前面,直入大门。
门内是一个大天井,两边站立著七、八个魁梧壮汉,大家目光都不期而然的 朝郑毅瞧来。
郑毅在这一瞬间,开始感觉到有些不对了?
自己是他们庄主派人去请回来的,照说,孟家庄的人,即或不表示热忱欢迎, 至少也不应该对自己仇视才对,而这些人的眼光中,几乎都流露出愤怒和仇恨之 色,把自己看做了他们的敌人一般。
前面领路的汉子一直走到阶下,才脚下一停,躬身道:「启禀庄主,客人来 了!」
大厅内登时传来一个洪亮而威重的声音,道:「请他进来。」
郑毅听得出来,这口气并不很友善,心中更是觉得纳闷。
前面那人回身道:' 庄主有请,公子请进去吧。」
郑毅也不客气,举步登上台阶,跨入大厅。
大厅正中一把高背气派的太师椅上,大马金刀地坐著一个魁梧壮汉,全身银 白镗甲,鲜红领巾衬得他的面色黑如重枣,五绺长须,极具威望,活似画片里的 关云长,他见到郑毅进来,也不起身,只是抬抬手,洪声道,「阁下果然如约而 来,请坐!」他这一抬手,就可以发现他的手臂特别长,比平常人几乎长出了三 分之一。
郑毅看他踞坐上首,傲不为礼;尤其又听他说甚麽如约而来,心知他是认错 人了,这就拱拱手,道:「在下闲坐喝酒,被你派去的人认错了,非要在下来一 趟不可,在下和庄主素昧平生,一定是弄错人了!」
「认错人了?」「白马将军」仰首发出一阵嘹亮长笑,道:「难道三天前上 门来,要老夫向江湖同道公开取消‘白马将军’外号的白衣少年,不是阁下吗?」
郑毅一怔:' 三天前?」
「白马将军」道:「老夫当时虽不在场,但阁下出手伤了老夫门下,这两个 受伤之人,总不至看走了眼吧?」
他一拍太师椅的扶手,厉声道:「阁下不是扬言今天要来亲自向老夫讨取回 信的麽?怎么?现在竟不敢承认啦?」
郑毅从未涉足江湖,虽然不知道这位孟庄主姓甚名谁,只猜想他外号叫「白 马将军」看他气派不小,敢情是朝廷的某位大将军不成?
第四章 白衣之误
这就不等「白马将军」再说下去,含笑拱手道:「将军误会了,在下郑毅, 是京城九门提督秦重大人的一名书僮,并不是三天前找上贵宝地的人。」
这「白马将军」似是未信,口中微嘿了一声,举手拍了两声。
只见一名青年壮汉走了进来,躬身道:「师父有何吩咐?」
「白马将军」道:「去叫海生,和你四师兄、五师兄进来。」
那青年壮汉口中应了声:「是!」迅速退出,过没多久,从门外走进三个锦 衣汉子。
郑毅举目看去,前面一个中等身材,年约四句,生得体型精壮,右手捧著左 手,似乎痛苦不堪。
後面两个正是方才在茶棚中坚持要郑毅前来的两个庄丁。
这三人走入大厅,立即朝「白马将军」躬身行礼,道:「师父。」
「白马将军」朝郑毅一指,道:「海生,你仔细瞧瞧,三天前找到庄上来的, 可是这人?」
这中年锦衣汉子叫做海生,目光一横,怒目打量了郑毅一眼,躬身道:「启 禀师父,就是这小子,没错。」
「唔!」「白马将军」又朝两名乔扮庄丁的汉子问道:「海照,海文,你们 两个也仔细瞧瞧,是不是他?莫要认错人了!」
那两人也朝郑毅看了一眼,躬身道:「三天前,是傍晚时分,天色快黑了, 是大师兄接待他的,弟子二人站得较远,没看仔细;但这一身打扮,年龄,身材, 模样,都完全一样,看来绝不会认错!」
「白马将军」目光一凝,投射到郑毅的脸上,冷笑一声,道:「年轻人,现 在老夫的三个门人都指认就是你了,你既然敢来,何用抵赖?」
郑毅苦笑道。!「正如老丈所说,即然敢来,何用抵赖?如果是我,我就绝 不会抵赖。」
「不抵赖就好!」「白马将军」截住他的话头,厉声道:「那么你说说看, 要老夫公开取消‘白马将军’的外号,还出手伤人,废了我们门下大弟子一条胳 臂,究竟是甚麽人指使你来的?」
郑毅道:「将军是朝廷的栋梁,应该深明事理,我一再说那个前来惹事生非 的人不是我,将军何以不肯相信?」
「白马将军」大笑道:「第一、我不是朝廷的大将军,我这‘白马将军’的 外号也只是因为我爱穿白袍、骑白马,江湖人物给我的一个封号而已!第二、我 相信事实,我门下有三个人都亲眼目睹,指证历历,你还不承认?」
刚说到这里,只见从阶前又走来一个人,说道:「涤尘兄有客麽?」
这人年约六旬,脸型狭长,手掌中盘旋著两颗铁九,一脸俱是笑容。
骤见郑毅的一身白衣,不由得老脸蓦地一沉,哼道:「这年轻人大概是‘白 衣教’门下了?老夫正要找你们!」
又是一个认错了的人……
「白马将军」大笑道:「白兄,你来得正好!」他扶著这老者进来,一面道 :「你也要找‘白衣教’不知为了何事?」
这老者一手拂髯,恨声道:' 三天前老朽正好有事外出……」
又是三天前,事情怎么都这麽凑巧?
老者伸手一指郑毅道:「这小子,就闯入了老朽的‘瑞芳居’一场大闹,交 代家人说‘白衣教’要崛起江湖,白瑞芳的姓不好,要改掉?」
连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