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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部分

星君与我-第110部分

小说: 星君与我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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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过玄陵元君。”孙夫人和少监待童焱走近后同时行礼,而后孙夫人就用她那教导主任般的训斥调调发问道:“礼部呈给元君的程序,元君可都仔细记下了?”
  “记下了。”童焱无精打采的回道。要按她的本意,真是要在仪式上大闹一场才好。但是为了能活着等到沈昙来解救自己,她觉得还是不要拉些不必要的仇恨,这才不情不愿的把敌人交派的任务好好记牢。
  不过一句答完,她又把大殿环视了一遍,奇怪的反问道:“郁元机呢?他怎么没来?”
  那么少监看不见童焱的脸,听她这么没大没小的直呼其名,愣了一愣,而孙夫人依旧冷冰冰的答道:“郁大人身体抱恙,等明天正式典礼时才来。”
  “真的只是抱恙吗?”冷不防一人从童焱身后露出头来追问,原来是跟着前来看热闹的连穹,“我听说他似乎病的很重,连早朝几乎都不参加了。”
  “真的啊?”童焱脱口而出的语气根本就是惊喜交加,然后她才意识到场合不对,赶紧闭上嘴巴,看了看忍住笑的连穹,又看了看孙夫人。那个女人只是更加冰冷扫视了这两个幸灾乐祸的人一遍,也不说话,只是向着少监吩咐道:“你带着元君站到她的位置上,时间不早了,让礼部那边的人开始吧。”
  少监早在冻成渣的沉闷气氛中缩成了一团,这时得到指令,连忙点了点头带着童焱走向指定位置。然而童焱看见连穹没跟上,转而就向他打听了起来,“你们郁大人真的病的很重?”
  “下官不知道。”
  “你不是个少监吗?”虽然你看起来的确不像个心腹。
  “这个……”少监被打击了自尊心,似乎有些郁闷,“自从郁大人高升后,几乎就不在司天台露面了,我们又怎会知道他的近况。”
  “那……那个张少监呢?”童焱知道张枭羽也是司天台的挂名职员。
  “张大人从来就是神龙见首不见尾,那就更见不着了。”
  几句话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童焱丧气的撇了撇嘴,内心祈祷着谣言最好能成真,那边赞礼官一声高喝,彩排正式开始了。
  要说童焱在这个仪式里扮演的角色,在古人眼里还是十分重要的。她负责宣读皇帝的册书——少不得还要加几句自己是代表天意这样的漂亮话,但在童焱看来,这实在是件没什么技术含量的活计,所以她只是那么悻悻的站着,静等着主角入场。
  在赞礼官重复不停的“鞠躬!”“跪!”中,雷吟的身影朝着大殿缓慢前进着,他今天穿着正式的冕服,一脸平静的、机械的完成命令的动作,却反而显得周身有种不凡的气派。不过童焱更愿意相信这种气场是雷家优秀家教的结果,而不是来自梁崇光那可恶的遗传基因。
  终于,雷吟来到了假设是皇帝御座的位置前,在赞礼官最后一声“跪”中跪下,他偷偷瞄了童焱一眼,至此才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苦笑。这番耍猴戏似的心情,童焱颇有些感同身受,她也郁闷的向着扮演皇帝的礼部尚书跪了下来,然后双手接过册书,再跪着对雷吟宣读。
  “册长子……”后面“梁兰卿”这个名字既陌生又别扭,童焱忍了忍,还是接着往下念去。什么承天效法,什么德泽四海,那官面文章念得童焱在内心吐槽到无语,全部念完后,她又把册书交给一个叫不出官衔的老人,这老人再跪授给雷吟,再由雷吟交给身边的捧册内使手上。
  转交完了册书,又将宝按同样的程序犹如传递火炬般传了一遍,直到最后从司天台少监手里接过一杯代表天意授权的祭酒,童焱才暗自缓了口气。
  这是最后一道程序了,她已经跪的两腿发麻,然而好死不死,意外偏偏在这个时候发生了。
  在整个册立仪式中,梁松君这个孩子都是全称看热闹的。一来他自雷吟进宫时就缠上了他,二来这次只是预演,所以尽管他在边上不时发出噪音,也没有人去驱赶他。可就在童焱预备转交祭酒时,他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还是被食物激起了比对册书之类更大的兴趣,摇摆着双手喊道:“我要!我要!”
  童焱没功夫理他,正准备无视他的要求,梁松君却忽然自己动手,呼的一把就抢过了盘子上的祭酒,像是挑衅似的欣赏着众人或惊诧或忍无可忍的目光。
  “我的!是我的!”他还在那浑然不觉的像抢到玩具般开心着。
  “二殿下!二殿下快还过来!”
  雷吟还跪在那发呆,童焱已经恼火的爬了起来,几个站的近的人也开始准备制服梁松君,可这孩子的行动一向异常快速,刺溜一下就闪出了众人的包围,一如他往常躲闪那些要抓他的侍卫一般。
  “我的喽!是我的喽!”他举着酒在大殿里撒丫子的乱跑,顿时把个大殿搅的天翻地覆。
  “二殿下!站住!”
  眼见得殿里已经够乱,童焱也不想加入围捕梁松君的大部队,只是站在原地大喊。可惜梁松君此刻对她的声音充耳不闻,但好歹还是给了点反应——他回头看了童焱一眼,做了个鬼脸,然后居然把祭酒直接给喝了!
  这个……这个死小鬼也太会挑胡闹的时间和场合了吧!
  跪了大半天却眼看着典礼功败垂成,童焱终于也火冒三丈的追了出去。雷吟这时再跪着也没用了,只好也苦笑着跟了过去。
  梁松君远远的看到他们俩也来了,似乎更开心了,转身又要玩“来追我啊”的游戏。只是这次不知是不是太得意忘形了没看清地上,就见那孩子脚下踉跄一下,忽然就来了个扑街。
  这是个不容错过的大好机会,于是周围的人嗡的一声就围了过去,这下子童焱又开始担心有人下手没个轻重的动起粗来,便快走了几步,挤进了人群里。
  “让一下,让一下,别把他吓着啦!”她嘴上这么嚷嚷着,却忽然听到人群里有人发出一声惊呼。
  “怎么啦?怎么啦?”莫非那小子又拿他那铁齿铜牙咬人了?
  童焱心中一紧,猛往前挤了几步,没成想前面正好也有人往后退,结果她用力过猛一下子扎进了人群的夹缝中,直接一个狗吃屎跌进了人群的最中心。
  NND这是谁,让路也不打声招呼?目的是达到了,就是姿势不够优美,童焱骂骂咧咧的爬起来,尚未来不及抨击一下周边人不够绅士的精神,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只见一个内侍装扮的人茫茫然跪坐在人群中的空白地带,而躺在他怀里的梁松君仰面朝上,两道鲜红夺目的血流从他的嘴角和鼻孔流了出来。
  不知何时已挤进人群的连穹正一脸凝重的试探着梁松君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脖颈,末了抬头看了眼童焱,无言的摇了摇头。
  “我……我什么也没干!”直到他做完这一系列动作,那名内侍似乎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他吓得一哆嗦推开了怀里的梁松君,歇斯底里的大喊道:“不是我干的!我只是想把殿下抱起来,他……他就已经死了!”
  轰的一声,这一次大殿里真正的天翻地覆了起来。
 
    84天怒与人怨

  灵幡就像仙子的舞带一般在空旷的殿堂中飘荡着,虽然有很多烛火在照明,但是黑暗的天色和静默的气氛还是让整个灵堂都显得阴惨惨的。
  梁松君的死一直被压到册立雷吟几天后才被公布,好在葬礼还算隆重,一切都按照皇子该有的规格来,一件件,一桩桩,只是缺少了人情味。吊唁的人很可能有的都没见过梁松君,哭丧的人也全不见真的伤心,等到梁崇光离开后,礼部安排的走过场人员就基本撤的差不多了,到了下半夜,除了几个精神萎靡的宫仆之外,还在真心守灵的,就只剩下了童焱、雷吟,还有梁松君那个哑巴乳母。
  “雷吟,去休息一会吧。”童焱在椅子上打了个小盹后,看见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还坐在棺椁前的蒲团上,便上来先推了推雷吟。
  雷吟看样子也着实困了,但是他被推了一把后反倒揉了揉眼睛,对着童焱摇头。童焱叹了口气,又走到梁松君乳母的身边,这个女人此刻早已目光茫然。
  “你要不要休息一下?我来替你。”童焱拍拍女人的肩好引起她的注意,然而女人仅是抬眼看了她一眼,也跟雷吟一样摇了摇头,继续默默的往火盆里缓慢地扔着纸钱,眼泪却扑簌扑簌的又开始掉了。
  唉,看来一个两个都是比自己意志坚定的人。童焱只好在两人中间也找了个蒲团坐了下来。
  “……其实,往好的方面想一想,二殿下他……也算是解脱了。”于沉重的气氛中,童焱努力的想了一句出来安抚大家的情绪,尽管她也明白从疯了那天开始,梁松君已经算解脱了,这次却只能算是实实在在的倒霉。
  果然,雷吟沉默了一下,开口道:“姜姐姐你不用安慰我,松君……是替我死的,想不到到了这里,我还是要拖累别人替我死……”
  少年说罢自嘲的笑了笑,又抬头对另一边那烧纸钱的妇人道:“夫人,我也很对不起你,要不是我的出现,松君现在还会在你身边。”
  那妇人手下动作一顿,摇了摇头,却是哭的更厉害了。
  “哎呀,你们……我们就先别忙着责备自己了。”看来自己编的那理由实在是失策,童焱捏紧手里的纸钱,狠狠说道:“一切都要怪那个下毒的人才对!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干的。”
  她的问题一问出来,换来的又是另一轮的沉默。因为这恐怕不只是雷吟和妇人心中的疑问,也是朝廷上大多数人共同的疑问。
  谁都知道,梁松君喝的那杯酒本是端给雷吟的,他只是碰巧当了替死鬼而已。那么,又是谁要毒死雷吟呢?
  首先,自然是“谁获益谁就是最大嫌疑人”,但这样一来几乎找不到目标。如今除了雷吟,梁崇光膝下只有两位公主,都不具备当初梁龙姬问鼎帝位的可能。储君死了谁能获益?藩王吗?然而梁氏积弱已久,就连梁崇光也是好不容易才摆脱了太皇太后的控制,其他宗室那更是有名无实。
  接着,自然而然的人们便想到了酒是司天台准备的,也便联想到了司天台里某位十分擅长阴谋诡计的人。但问题是雷吟就是郁元机自己带回京的,他似乎也没有必要绕了一大圈再来弄死他。
  于是最正统的思路走不通,接下来就是各人的发散思维了,而结果就是直到现在为止,这件案子都没有个公断——或者该说,朝廷似乎也根本不需要一个公断。一个疯了多年的皇子,死了就死了吧,比他健康的多重要的多的人都能死,他死了又有什么可奇怪的?金墉城里从来不缺这样的“意外”,这样的意外到最后只有一个说法——“急病暴毙”。
  于是梁松君就这么“病”死了,朝臣们彼此默契地接受了这个明显颠倒黑白的说法,谁也没对这孩子保留有更多的兴趣。
  不过,在某些人眼里,这件事却还没有完。
  “说,是谁干的?”
  空寂的殿内飘荡着浓浓的药材味道,郁元机半坐半卧在床上问询着不远处的孙夫人。由于被半撂的床幔遮挡,他只能看见孙夫人僵硬站立的下半身,而孙夫人也同样看不见他的脸,只能听到那声音中透出的清冷和无名的威胁。
  “……”
  “不说吗?”郁元机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还是想要我自己查出来?”
  孙夫人挪动了一下站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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