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海心香-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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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什么?他没有说下去了,但李中元一听就明白,冷笑一声,道:“但是你呢?”
那汉子“啊!”的一声,眉开眼笑地道:“你要的我都替你办好了,你看!”伸手怀中,取出一张折叠得四四方方的纸片,向李中元身前走来。,他一面将那纸片交给李中元同时也胆大的伸出另一只手,搂住了李中元的腰肢。
李中元这时看那纸片要紧,无可奈何的扭动了一下,只好任他搂着。
那汉子对蒸燕似是又爱又怕,搂住李中元腰肢之后,却不敢再作进一步的侵犯,斜目看着李中元的反应。
李中元打开那张纸片,原来只是一张简要的山形道路图,上面也没有任何文字记载。
李中元心中一动,暗自忖道:“这张山形道路图莫非就是这条路上的图形?”
李中元心里这样猜想着,可是他毫无把握,因为,他现在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怎样落到这汉子手中?他是一点也不明白,但是,照目前的情形看,他甚至不能让那汉子看出他不是燕燕,自然更不能向那汉子口中打听了。
李中元皱了一皱黛眉,只是沉吟不语,意在先让那汉子发话,然后,随机应变,就话套话。
果然,那汉子忍不住问道:“燕姑娘,你看这张图画得怎样?”
李中元道:“我怎知道你画得对不对。”
那汉子怔了一下,笑道:“是我问错了。”
李中元马上接口道:“还是你自己向小妹解说一番吧!”
忽然改口自称小妹,这对那汉子似乎有着一种无形的鼓励力量。
只见那汉子一脸欢喜之色,抚着他的脸,指着图上一点道:“这个位置,就是我们现在存身的地方,我的责任是负责这一段距离。”
那汉子指着地形图说明,李中元已是毫无疑问知道自己猜想不错,只是自己明明是坐轿的,现在那轿子那里去了呢?
李中元一面想着正事,一面计算他所指的那段距离,只是全图十分之一,信门问道:
“你这一段距离有多少路?”
那汉子道:“—百里。”
李中元“嗯!”了一声,那汉子讨好地指着图形自动告诉他道:
“其实你坐的轿子,只走了十来里路,就交到了我们手上,由我们接递飞送,所以,千多里的路程,只不过十来个时辰,要不知内情,只怕任谁也想象不到吧!”
李中元这一下完全明白了,一声:“多谢!”便收起了那份地形图,接着问道:“你这一百里路规定走多少时间?”
那汉子道:“一个时辰,刚才我急赶了一阵,大约可以多出来一刻时光……”
一语未了,惊叫一声,跳了起来,道:“啊!糟了!没有时间了,我们只得走了。”
李中元有意捉弄他,忽然伸手拉住他道:“急什么!我们……”
那汉子摇头不迭地道:“今天没有办法了,只有等下次机会,快上来,我还得好赶一阵呢!”转过身形,双膝微曲,似是要背着李中元上路。
李中元笑道:“既然赶路,何苦再劳累你,小妹还是自己走吧!”
“不行,还是我背你赶吧,叫别人看见了,否则,我们两人都只有死路一条。”
李中元纵身那汉子背上,那汉子背起李中元,身形一起,便如脱弦之箭,猛赶急迫。
李中元悠闲地在那汉子背上,掠目四顾.只见山路崎呕,四周尽是不毛之地,那汉子奔行其上,却是平稳快速已极。
那汉子不但奔行奇快,而且,耐力亦是奇强,沿途竟然不再休息,一口气的猛赶。
一阵急赶之下,那汉子忽然停身下来,掏出一粒药丸交给李中元道:“前面我就要交班了,你快快把这迷药服下。”
李中元接过丸药,投入口中时,压入舌根之下,当那汉子继续上路时,—张口把那迷药轻轻的送出老远,接着全身一舒,软软的瘫在那汉子背上,装作昏迷过去了。
那汉子大约又奔行了十来里路,身形一停,便听到一个粗壮的笑声道:“老赵,你又迟到了盏熟茶时光,小心迟早有一天,你会死在这上头!”
那汉子笑嘻嘻地道:“包涵!包涵!这是—点小意思,请你老哥多多包涵。”显然,有了一份人情。
那接手的汉子一面接过李中元,一面规劝地道:“老赵,不是兄弟说你,你这毛病要改改才好,就算人家昏迷不知,哑巴吃黄莲苦在心里,可是你要爱惜你自己的身子啊!”
那汉子一面唠叨着,一面迈开大步,跑上了路。
李中元这时张开眼来,尽情默记路上情景。
一路交递下去,谁也没发现他把整个的地程看得清清楚楚。
最后,果然又把他送回轿上,下轿的地方,也就是来时上轿的地方。
这时,又已到了深更半夜时分,家家关门闭户,都早已入了梦乡。
李中元现在的身份,现在的打扮,自己想起来都脸红,自是不愿让人看到,当然,更不会去叫门投店,只好客串梁上君子,恢复了自己的男性尊严。
且说简又青在李中元去后,当即送了一粒潜龙丸和一份适于郭倩霞修练的武功秘笈。
这都是李中元临去前,替她准备好的,郭倩霞自看清李凯真正面目之后,对他已是痛心万分,因此一颗芳心,便为周吉人所获得。
简又青与郭倩霞有着同胞手足一般的感情,当她把“潜龙九”送给周吉人,交郭倩霞服用之后,她便亲自为郭倩霞守卫护法。
简又青是过来人,知道服用“潜龙丸”后,由于身体急剧变化? 是要经过一番艰苦的奋斗与忍耐,才能尽得其利。
但郭倩霞出身在富豪之家,平日像花朵一般供奉着,那里吃过什么苦头,因此担心她吃不了这种苦头,而发生意外,所以,简又青便一直守在她身旁。
郭倩霞服下“潜龙丸”之后,最初的表现,很使简又青暗暗替这位表妹叫好不止,看来她不但能完全忍受这种煎熬之苦,甚且,出人意料地轻松胜任。
只是好景不常,正当简又青暗暗心喜的时候,郭倩霞忽然大叫一声,全身不住地急颤。
吓得简又青一愣之下,来不及作任何应变措施,郭倩霞已是身子一倒,全身蜷曲,气如游丝了。
简又青除一面叫人去请周吉人与郭老夫人,同时右掌一落,先将一股真元内力攻入郭倩霞体内。
今天的简又青已非昔比,内力如潮,应掌而出,但她却发现她攻入郭倩霞体内的真力,遭到了极大的阻力,郭倩霞整个的经脉,都阻塞不通了。
当周吉人与郭老夫人闻讯赶来时,简又青已是香汗淋漓,全身皆湿了。
周吉人伸手一探郭倩霞脉息,摇头一叹道:“弟妹,收掌起来吧,……”
郭老夫人急口问道:“她怎样了?是不是运功走了火?”
周吉人道:“她这情形发生得很古怪,但绝不是走火入魔,伯母,你府上不是有一种‘紫苏护心丹’吗?请令人取来一粒给霞妹服下……”
一语未了,郭老夫人已是“哦!”了一声,亲自取“紫苏护心丹”去了。
郭老夫人取来“紫苏护心丹”给郭倩霞服后,郭倩霞急颤渐止,四肢也由僵曲而慢慢舒展,可以乎直地躺在床上了。
可是,她的神智却完全陷入昏迷状态之中,任你如何,也别想把她弄醒,更无法从她口中问出任何端倪。
周吉人虽然深明医道,但郭倩霞的情形,却远出他能力之外,简直束手无策。
郭倩霞出了事,首先惊动了金蛾妃子朱锦如,先叫李恺过来打听之后,接着,她自己也亲自来了。
过去的事不谈,近来金蛾妃子朱锦如在他们面前,却有着改观的表现,因此,彼此之间,早就有了来往,不管他们的来往是真情还是假意,事实就是事实,反正朱锦如已经来拜望过郭老夫人四五次,也随着大家尊称郭老夫人一声“伯母”!
金蛾妃子朱锦如看过郭倩霞,问起郭倩霞的病因,大家既不能将事情告诉他,又不能完全骗她,只好半真半假地告诉她道:郭倩霞近来力图上进,用功甚勤,除了一面用功之外,还不时服用家藏各种固本培元灵药,只不知道是不是服药不当之故?
金蛾妃子朱锦如沉思了一阵,问道:“现在大家准备怎样办呢?”
周吉人道:“刚才伯母已经给她服了一颗‘紫苏护心丹’,看来在短时间之内,尚能支持下去,好在中元也快出关了,我们只有寄望在中元身上了。”
金蛾妃子朱锦如先点头赞成周吉人的意见,道:“周兄说得是,只是夜长梦多,万一霞妹病势又发生了变化,我们能不能请李大哥提前出关?”
简又青接口道:“这可不行,他这次坐的是‘生死关’,时间虽不长,却是惊扰不得,同时他是自闭地下,就是不计利害的去惊扰他,也不可能。”
金蛾妃子朱锦如皱了一皱一双柳眉,道:“常퓑道‘有备无思’,光等不是办法.应该同时找人看看才是。”
郭老夫人接口道:“霞儿之病,不是寻常普通病,长安虽大,一般大夫只怕无能为力。”
金蛾妃子朱锦如微一考虑,道:“侄女倒是知道一个人,离开长安不远,如能请动他大驾,可能药到病除。”
郭老夫人急口道:“什么人?他住在什么地方?”
金蛾妃子朱锦知道:“一指阴阳吕万年……伯母或许不知其人,但周大哥当不会不知道他吧。”
周古人双目陡然一亮道:“一指明阳吕万年为当今武林之中三大神医之一,我当然知道他,他到了长安附近么?”
金蛾妃子朱锦如点了一点头道:“据小妹所知,他隐居长安附近已有四五年了,听说他就住在斗门,不过小妹没有亲眼见到他。”
周吉人道:“斗门不大,我一个人—个人的找,也要把他找出来,我这就马上到斗门去。”
金蛾妃子朱锦如叫住周吉人道:“周大哥,你认不认识吕万年? ”
周吉人一怔道:“这个……我倒没有见过他。”
金蛾妃子朱锦如道:“据小妹推测,吕万年既是隐居,说不定已改了姓名,你没有见过他的人,见面不认识,你怎样去找他?”
周吉人一窘道:“这……”
金蛾妃子朱锦如笑了一笑,说道:“小妹过去见过他两次面,只要他不改易容颜,小妹相信还认得出他,小妹和你一同去吧!”
斗门离开长安不远,虽是一个小地方,却相当热闹,街上有家万福楼更是老字号,远近知名。
照时间说,还不到用饭的时候,但金蛾妃子朱锦如与周吉人略一面量,两人便走进了万福楼,叫了酒菜。
因为不是上座的时候,万福楼虽然很有名,客人并不多,全楼总计不过七八个人。
周吉人与金蛾妃子朱锦如相顾一笑,由周吉人叫住接待他们的堂倌道:“伙计,请问你一件事情,不知你能否相告?”
这堂棺年约三十多岁四十不到,正是有经验没有脾气的发财年龄,周吉人一开口,他脸上已堆上—一层笑容,佝着腰道:“公子有什么事?但请吩咐就是。”
周吉人笑了笑,说道:“我要打听一个人。”
那堂倌一拍胸脯笑道:“公子要打听人,可真问对人了,小的王老五不是夸口,但凡斗门这地方有名有姓的人,小的没有个不知道,公子打听什么人?”
周吉人道:“一位郎中……”
金蛾妃子朱锦如插口道:“也许他是一位开药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