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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部分

名案中的法律智慧-第31部分

小说: 名案中的法律智慧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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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考虑威廉姆斯的宪法性权利要求,以及州陪审团的规则。在他看来,佐治亚州明显地侵犯了申请人所享有的宪法权利,佐治亚法院有责任重新考虑它的判决,否则法院在保护宪法权利的能力方面就存在一个污点。最高法院大多数法官接受哈伦的意见,最后以六票对三票通过决议:发回佐治亚法院重审。另外一个联邦最高法院的法官法兰克福也说,佐治亚法院认可了一个违反宪法的陪审团,而这个陪审团所认定的犯罪使该州的一个公民即将死亡。
  但是联邦最高法院另外三个法官瑞德、闵顿和克拉克持有不同的意见。他们认为最高法院这样的决议改变了法院长期确立起来的先例,也就是没有充分尊重州法院的权威,最高法院越权处理了它不应该处理的案件。同时,这个决议遭到州法院的强烈反对。佐治亚最高法院首席法官顿肯沃思说,他和他的同事们是按照州法已经确立的规则在判案,这里不存在联邦法院的管辖权,联邦不能够授权它的法院对州的判决作出确认或者修改。顿肯沃思再次确认了他的法院初始判决。他认为联邦最高法院无权影响或者干预各州的内部事物。佐治亚法院声称州法院有权对陪审团争议案作出一个时间上的规定,有权拒绝一个不合适时效的请求。这是一个有约束力的程序要求,而不是一个裁判。佐治亚首席法官说:“基于这些我得出了结论,如果佐治亚法院不是因为陪审团的问题,我发现没有什么好的理由将此案带到这里来。我不相信我会按照一个傻瓜的想法来回答一个傻瓜的问题。案件的复杂程度不过如此,这只不过是一个简单的法官意见。佐治亚法院不是一个孩子气的粗暴机关。真使我感到困惑的是佐治亚如何公开地作出判决。”他引用宪法修正案第十条的规定,也就是各州保留有权力,不授权给联邦政府行使这些权力,然后继续说:“这里,最高法院对于我们所做的事提出了异议。我想有必要,我也希望来解释:我们只做了那些我们有权去做的事情。第十四条修正案似乎回答了第十条修正案提出来的问题,对第十条修正案的信赖是一种循环论证,只不过是被那些应该更好知道这些的、法院内外的职业成员们弄模糊了。为了保护所谓宪法的权利,各州的管辖权受到了侵犯。各州因此所表现出来的怨恨并不是什么新的问题。”
  虽然哈伦法官试图达到州权威和宪法保证之间平衡,顿肯沃思却予以严厉的拒绝;法兰克福法官认为,佐治亚最高法院侵犯威廉姆斯平等保护权的行为就“像华盛顿纪念碑”那样伫立着,但是他也不得不同意他和他的同僚“不是低级法院审判方式的检查人。”在这种情况下,联邦最高法院简单地决定停止此案的进一步审查,哈伦法官也默示同意。1956年3月30日,奥布茹•;威廉姆斯在佐治亚州的电椅上被处死。
  选取这个案件的目的是为了说明在美国法中,最高法官如何来用宪法条款来适用于具体的案件。就司法审查而言,在本案中,威廉姆斯被州法院以州法判处了死刑,但是在审判程序上存在缺陷。根据美国宪法的规定,涉及公民基本权利的审判必须要有一个严格的正当程序,而威廉姆斯没有得到这样的一个正当程序,他因此向联邦最高法院提起了诉讼。当最高法院判定将此案发回重审的时候,州法院同样用宪法的条款与最高法院相对抗。
  这种所谓的司法审查,当然起源于1803年的马伯里诉麦迪逊案件。在此案件之前,最高法院的法官几乎没有事情可做。当马歇尔法官1801年出任最高法院首席法官之后,情况就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他使最高法院成为与立法和行政机关完全平等的机关,使美国宪法确立的三权分立的制度在实践中得以实现。
  就马伯里诉麦迪逊案而言,它确立著名的原则是较低效力的法律与较高效力法律发生冲突的时候,法院支持较高效力的法律。马伯里诉麦迪逊案是最高法院审查议会立法是否违宪的最早判决。因此当人们提到司法审查的时候,就首先想到这个案件。而这个案件在法律史上的贡献则不仅限于此。首先,当公民的权利没有具体法律明确保障的时候,他可以诉之于宪法和最高法院,这里,宪法是保护公民权利的最后保障。法律的理由是宪法默示地包含了公民所有的基本权利。其次,它扩大了司法权,最高法院可以引用宪法中的“正当程序条款”,“必需和适当条款”等处理具体的案件,解决公民宪法基本权利的问题。
  第五部分“咱们工人有力量”
  假设,一个学生购买一个拓拓巴的笔记本电脑,学生过失将可乐灌进了键盘,电脑无法启动。学生找到该电脑公司的代理商,代理商说,笔记本电脑损坏,不修理只换件,开机器就收300元手续费,换键盘1000元。学生在全国学联的网站上发了个贴子,讲述了自己的经历,且鼓动学生不要购买拓拓巴的笔记本。他的鼓动得到学生的响应,拓拓巴电脑销售额锐减,濒临倒闭。电脑公司状告该学生和全国学联,它能够胜诉吗?
  原告是一家油毡和地毯城的业主,他还有一个停车场。停车场离他工作地相距0。25英哩,他将停车场按月出租。10月底的一天,原告发现一辆啤酒运输车和一辆小货车堵住了停车场的出入口。他找不到驾驶员,但是发现啤酒车未锁、钥匙在点火器上,原告拔下钥匙,将车熄火,然后回到他的办公室。从运输车厢壁上,原告找到车主的姓名和电话号码,他打电话让他们来取钥匙并移走车辆。原告不久就收到了啤酒车驾驶员挑衅性的电话,原告随后叫来了拖车,啤酒车和小货车驾驶员都在场。小货车驾驶员支付了拖车的费用,但是啤酒车主代表和驾驶员拒绝支付。驾驶员咒骂并威胁原告,说要通告运输工会,让他破产。最后招来了警察,在警察的指挥下,啤酒车被拖进了邻近的小巷。
  二周后,华盛顿运输工会周刊发表了一篇文章,标题就是“不要惠顾地毯城”。该周刊主要寄给工会会员,也分发给大学和图书馆。文章内容是说:郑重通告华盛顿州运输工会会员及劳动者,当趋车经过华盛顿斯博凯恩西518大街的时候“不要惠顾油毡和地毯城”。原因是:该地区交通拥挤,当驾驶员偶然使用停车场等设备的时候,该公司经常折腾运输工会会员。该公司的某个人取走汽车的钥匙、扣押设备和制造麻烦。当驾驶员答应移走车辆并道歉的时候,该公司不予合作,仍然扣留设备。因此请求所有劳动者,包括运输工会会员和其他人,都“不要惠顾油毡和地毯城”。文章发表后,原告就接到不明身份人的电话,说他们不会去他的商店买东西,其他的电话则把原告描述为“工贼”的工具,有人使用侮辱和诋毁的语言指责原告。原告销售量锐减,半年后,他不得不更换商业地点以减少损失。随后,原告将运输工会告上了法庭,案由有两项,一个是被告的商业妨碍,二是名誉损害。初审法院否定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上诉,后上诉到华盛顿州最高法院,迪密克大法官作出了判决。
  被告工会称,他们发表文章的行为受宪法保护,依照先例,该类行为也不是一种妨碍商业活动的行为。法官同意并引用了美国最高法院的有关先例,先例表明,工会联合抵制的行为受美国第1和第14条修正案的保护,这种行为不属于妨碍商业的侵权行为。即使抵制行为伴随有暴力或者骚乱,工会鼓动他人参与抵制的活动也受到宪法的保护。工会通过其活动来影响原告的商业活动,只是想让公众知道原告的行为的真相,这些行为虽然带有攻击性,也会侵犯他人,但是,只要这些行为是通过和平的方式实施,就没有达到侵权行为的程度,这正如同新闻报纸的性质一样。大法官分析道,这些先例中的规则适用于本案件,本案中,工会感受到了它的一个成员与原告之间的摩擦,请求它所有会员和其他“劳动者”联合抵制原告的商业活动。尽管这些活动有着强制,但是工会的活动纯粹属于言论的自由,因此它有权受到“言论自由及其活动”的法律保护,因而不承担侵权行为的责任。大法官接着说,华盛顿法院也曾有先例规则认定,合法的联合抵制造成了损害,但是法律不能够给予救济。被告的抵制行为不同于通常的联合,通常联合的形式包括组织工人罢工或者向大众通告工人与雇主的纠纷,它采取的方式是传播“不要惠顾”的信息,即使如此,被告的行为同样受到法律的保护。
  大法官最后的结论是:否决原告“妨碍商业”的诉讼请求,名誉损害的诉讼请求则发回重审。
  在早期的法律中,联合抵制是一种侵权行为,因为他违反了资本主义契约自由和公平竞争的原则。按照老祖宗的说法,资本主义的本质就是工人与资本家平等自由地交换,一方出卖劳动力获得工资,一方提供工作机会获得利润。如果一方打破了这种平衡,联合抵制这种“公平交易”,那么就是一种违法的行为,在侵权法中叫做联合抵制,或者共谋。
  联合抵制一般分为三种形式,每一种形式的法律责任不尽相同。第一,违反公平竞争的联合抵制,第二,从属的联合抵制和第三,劳工联合抵制。违反竞争的抵制可以这样描述:张三完全控制了某热销唱片的供应权,他同意零售商李四、王五、赵六的提议,不将该唱片卖给刘七,这样,刘七没有办法得到并销售该唱片。张、李、王、赵的这种联合抵制被视为违法,违反了反托拉斯法,刘七既可以提起反托拉斯法的诉讼,也可以提起妨碍合同的侵权行为诉讼。从属的抵制则是这样:张三要求李四辞退李四公司的某些员工,否则张三就不购买李四公司的产品,如果李四同意了张三,那么被辞退的雇员有权提起妨碍雇佣合同的诉讼;同时,张三要求王五强迫李四辞退该雇员,否则张三也不购买王五的产品,这就是所谓的从属抵制。如果李四因此受到商业上的损害,李四有权提起诉讼。在早期的普通法中,工人罢工和工会组织的联合抵制行为要么是“共谋”的侵权行为,要么是“损害经济利益”的侵权行为。工厂有权利对工人或者工会提起诉讼。但是,随着工会的兴起和力量的强大,法律逐渐发生了变化。当劳动法以成文法形式出现的时候,劳工的联合抵制有了法律上的豁免权。
  工人联合抵制资本家不承担侵权行为责任,其中的理由,有人总结为资本主义制度的变化,也就是由自由资本主义发展到垄断资本主义,或者叫福利资本主义。1804年法国民法典所规定的契约自由的理论不再合乎历史的发展,1900年的德国民法典所规定的对契约自由的限制得到认可。另外一种理由是,工人与资本家实质上的不平等,使得法律形式上的平等显得虚伪和可笑。法律所规定的劳动力买卖形式上的平等,只能够使工人更贫困,资本家更富有。要解决社会之间的贫富差距,谋求社会的公平,就应该在法律上更多地保护工人的利益,甚至是联合抵制的权利。
  这自然让我们想起那支老歌:“咱们工人有力量”。我们也有自己的工会组织,但是比较起上面案件中的工会,咱们工人真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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