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炮火-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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诙郊啪匦肓粼谠Γ娑园屠瓒摺够靼屠璧芯娜魏谓ァ薄5谌啪绦舷蛉珊油溆喔骶虬凑�9月2日前令行事。
在胜利即将唾手可得之际忽然停止右翼的进攻,这在不出两周就将继毛奇担任德军总司令的陆军大臣冯·法尔肯海因将军看来,简直是神经错乱。他在9月5日日记中写道:“只有一点是清楚的,那就是我们的总参谋部已完全昏了头。史里芬的指示再也不管用了,毛奇智穷才尽了。”这倒不是毛奇的智穷才尽,而是德国人的时机不多了。毛奇从法军的行动中,已正确地看到它们对德军外侧构成的威胁,并采取了恰当的和明智的措施作为对策。他的命令的唯一缺陷只是为时太晚。虽然如此,如果不是加利埃尼赶紧行动,他的命令还可以及时挽回危局。
9月4日拂晓,巴黎飞行员的侦察报告使加利埃尼看到“必须立即行动”的时机。克卢克向东南方向的迂回进军,已使他的殿后部队成了莫努里所部和英军进攻的明显目标,如果莫努里所部和英军及时发动进攻的话。上午9时,在还未取得霞飞同意的情况下,加利埃尼就向莫努里发布预令:“我的意图是派你军会同英军进攻德军翼侧。你必须立刻作好部署,准备今天下午出发,作为巴黎营地部队向东全面运动的先驱。”莫努里本人则必须尽速亲自来巴黎会商。
然后,加利埃尼竭力设法从霞飞那里取得一项“迅速而果断”的决定。他们两人之间昔日曾是司令与部下的旧关系,其影响依然存在。他们彼此也心照不宣:官方已正式指定,如果霞飞发生任何事故,加利埃尼将接任总司令之职。由于加利埃尼熟知霞飞对他的影响怀有抵制和不满情绪,因此对说服霞飞并不寄予期望,而是先发制人,迫他就范。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先与波尔多的普恩加来通了电话,他说,他认为有一个可供我们立刻重新发动攻势的“好机会”。
9时45分,加利埃尼与法军总司令部接通了电话,这是一系列电话交锋的开端,所以他后来说:“真正的马恩河战役是在电话里打的。”这次是由克莱热里将军跟作战处处长蓬上校通话的,因为加利埃尼不愿跟职位低于霞飞的官员通话,而霞飞又是一向不愿接电话的,他对电话素有反感,他总是推托说,他“不会使用电话”。其实,他的真正理由,象其他身居高位的人一样是着眼于历史记载,唯恐在电话中说的话给别人记下来,而他本人又无法控制这种记录。
克莱热里把发动第六集团军和巴黎营地所有可投入作战的部队进攻克卢克翼侧的计划作了一番解释;他说,最好是在马恩河北岸发动进攻,这样,9月6日就能交锋;不然就在南岸进攻,但这需要推迟一天时间,好让莫努里渡过马恩河。但不论在哪边进攻,克莱热里要求总司令部都得发布一项命令,着第六集团军当夜进军。他强调了加利埃尼的信心,他说,加利埃尼认为全军停止后撤,结合巴黎方面的行动转入全面反攻的时刻已经到来。总司令部必须作出决定了。
总司令部是宁愿放弃首都的,加利埃尼则截然不同,他一开始就是从巴黎必须设防固守这一信念出发的。他是从巴黎的立场来观察全线的,他并不直接了解野战军的情况。他决心要抓住克卢克迂回行军给他提供的机会,他深信他的行动必然会促使发动全面反攻。这是一个大胆的,甚至是一个急躁的计划,因为在对其他部队缺乏全面了解的情况下,他不可能正确判断究有多大的胜利机会。加利埃尼认为他已无选择余地。这也许是他具有一种伟大司令官对于时机到来的直觉,更大的可能是他感到法国除此之外,别无其他道路可走。
上午11时,莫努里赶到巴黎听取指示,但霞飞那里仍无回话。中午,克莱热里再次打电话请示。
在这期间,设在巴尔一所学校里的法军总司令部里,作战处的军官们正聚集在作战挂图前面,热烈议论着加利埃尼的联合进攻计划。一个月来,法国军事方面的种种希望的惨遭破灭,虽使一些人产生了谨慎从事的心理,但另一些人,则始终是主张进攻的狂热信徒,他们回击了主张小心谨慎的每一意见。霞飞在旁倾听了他们的争论,并由他的副官米勒尔上尉记录。“部队已经到了精疲力尽的地步吗?这不成问题,他们是法兰西人,对节节退却已经受够了,只要听到一声进军号,他们就会忘掉疲劳的。福煦和德朗格尔两集团军之间有缺口吗?这可由迪巴伊集团军的第二十一兵团前来填补。各集团军还未作好进攻的准备吗?这可以问一问各野战指挥官,看他们怎么回答。至于英军的配合嘛?啊,这倒是个更加棘手的问题。谁也不能给它的司令下命令,只能同他协商,而且时间又不多了。但是,现在重要的问题是必须抓住这个时机,否则稍纵即逝。克卢克如今还能补救他的错误,第六集团军的行动势必会引起他的注意,使他看到他所面临的危险。”
霞飞没有提供任何意见就走了,他跑到贝特洛将军的办公室去同他计议。贝特洛反对这个计划,他的论点是,各集团军不能贸然掉过头来,它们必须按原定计划撤到强有力的防线,并让德军更深入地投进罗网。而尤其重要的是,只有在来自洛林阵地的两个兵团进入阵地以后,才能取得必要的数量上的优势。
霞飞一言不发地两脚分开跨坐在有草垫子的椅子上,面对着贝特洛的作战挂图,考虑着问题。他的最后的反攻计划,本来就包括使用第六集团军进攻敌人右翼这个打算在内的。可是,加利埃尼现时却逼他立即行事。霞飞希望再有一天时间,好让增援部队赶到,让第五集团军作好部署,让他有较充裕的时间争取英军的配合作战。所以克莱热里第二次打电话来时,给他的答复是:总司令择定在马恩河南岸进攻;克莱热里对拖延表示异议,给他的答复是:“推迟一天意味着可投入更多的兵力。”
此时此刻,霞飞必须作出一个更为重大的决策:是执行原定计划向塞纳河后撤,抑或现在就抓住时机冒险与敌决一胜败。酷暑逼人,霞飞走出门外,坐在学校运动场上一棵垂柳的树荫里。他生就是个裁决者,他首先汇集各人的意见,加以分析整理,然后权衡这些人的个人系数,酌予调整,最后宣布他的决定。这些决定始终是他的决定,成功了,荣誉是他的;失败了,责任也由他承担。眼下摆在他面前的问题是法兰西生死存亡的问题。在过去三十天中,法军把它准备了三十年的伟大事业付诸东流。现在是拯救法兰西,再次考验它不愧为1792年的法兰西的最后时机。入侵者距霞飞坐的地方仅四十英里,而离最近的法军还不到二十英里。桑利斯和克雷两个城市在克卢克部队过后一片火海,桑利斯的市长且已丧生。此刻,要是法兰西在各集团军尚未准备就绪以前就转入反攻而失败了的话,又将怎样呢?
因此,必须立即查明各集团军能否及时准备就绪。由于第五集团军处于关键地位,霞飞发了一个电报给弗朗歇·德斯佩雷:“明日或后日由第五集团军全军会同英军和巴黎的机动部队攻打德国第一、第二两集团军,似属有利。请告知你集团军能否照此执行并有把握取胜,速复。”同样的电报发给了福煦;福煦此时正与弗朗歇·德斯佩雷相邻,面对着比洛。
霞飞依然坐在树下思考着。大半个下午,这位身体臃肿的人物,穿着黑色的军上装,宽松下垂的红裤子,和一双不装马刺、不摆架势、副官为之遗憾的军靴,就这样默默无言,巍然不动。
也就在这天下午,加利埃尼携同莫努里于1时驱车离开巴黎前往英军司令部,该部当时设在南面二十五英里位于塞纳河畔的默伦。关于他请英军给予支援的要求,于盖上校已给了他否定的答复。于盖说:约翰·弗伦奇爵士已“采纳参谋长”阿奇博尔德·默里“慎重从事的意见”,将不参加进攻,除非法国人保证守住从英军阵地到海边这段塞纳河下游的防线。这两位法国将军的车子从巴黎南下的车队旁开过,于3时到达英军司令部。穿着苏格兰短裙的岗哨挺拔地行了举枪礼;屋子里面的一些军人正在忙于打字;而他们的元帅和他的要员却连影子也找不到,看起来参谋部已被局势“搞得晕头转向了”。找了很久,总算找到了默里。他说,约翰·弗伦奇爵士出去视察部队了,何时可望回来,他说不上来。
加利埃尼力图向这位参谋长说明他的进攻计划,并说明为什么英军的参加是“必不可少的”,可是他始终感到这位英国人“极不愿赞同我们的看法”。默里反复解说,英国远征军现时正在按照总司令的正式命令进行休整和等候援军的到来,在总司令未回来之前,他无法采取任何行动。在约翰·弗伦奇爵士依然未见出现的两个多小时内,经过一番口舌,加利埃尼好容易说服了默里将进攻计划和要求英军参加的建议扼要地记录下来;但所有这一切,“看起来他并不十分了了”。告别时,他得到了默里的许诺,元帅一回来便通知他。
与此同时,在塞纳河上游三十五英里的布雷举行了另一个英、法两军会议,约翰·弗伦奇爵士也未出席。弗朗歇·德斯佩雷力求修好朗勒扎克留下的紧张关系,跟这位元帅约定3时在布雷举行会谈。为此,他还佩戴了维多利亚高级爵士勋章的绶带。他的汽车到达布雷时,给一名法国哨兵拦住。哨兵向他报告说,电报局里有一份电报在等他启阅。这就是霞飞询问他关于发动进攻意见的电报。弗朗歇·德斯佩雷一面盘算着这份电报,一面在街上大踏步地走来走去,越来越焦急地盼望那位英国人的到来。一刻钟后,一部罗尔斯…罗斯汽车疾驶而来,坐在司机旁的是一个“体格魁伟的苏格兰高地军人”,而从车子后座走出来的并不是那位面色红润、身材短小的元帅,却是一位“其貌不扬,但有一副机智相的个子高大的家伙”。此人就是威尔逊,陪同他来的是英军情报处长麦克多诺上校。他们在路上被耽误了,因为遇见一位巴黎妇女在路旁遇到困难,威尔逊不惜花费时间,殷勤相助,给她的汽车加了油,并给她的司机送了几张路线图。
他们一伙走进市政厅三楼一个房间,那个苏格兰高地军人留在室外警戒。麦克多诺揭开厚厚的台布看看台底下,打开通向隔壁卧室的一扇门,张望床底下,拍拍被褥子,又打开壁橱,并用拳头敲了敲墙壁。随后,他在回答弗朗歇·德斯佩雷有关英军部署问题时,还摊开一幅作战图,图上用蓝色箭头表明他那条战线上的敌人的确切位置,他还精辟地分析了德国第一、第二两集团军的动向。给弗朗歇·德斯佩雷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
“你们是我们的盟军,我不对你们保密,”弗朗歇·德斯佩雷说道,随即大声宣读了霞飞的建议。对此建议,“我将立即电复我部已作好进攻准备。”他用钢铁般的目光凝视着客人说道:“我希望你们是决不会迫使我们单独作战的,你们将填补第五、第六两集团军之间的空隙,这是十分重要的。”接着,他把接到霞飞来电后短短一刻钟内脑海里酝酿的确切作战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