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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部分

红杜鹃 白杜鹃 作者:桂恒彬-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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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红军最近不顺利,怕我手气不好!”方丈笑着说:“绝路逢生,化险为夷,天神相助,必有后望。”
    战士们都说:“抽吧,军政委,抽吧!”
    年仅二十七岁的高敬亭,刚从血火硝烟中走出,又捋起了袖管,从竹筒中抽出一签,你猜签上写的啥?
    红军都是英雄汉,白匪再多干瞪眼,
    总有一日天要晴,红军定要坐江山。
    高敬亭望着墨迹未干的签纸,他的手握住老方丈的手,眼含热泪笑了!战士们笑了!山神庙也跟着笑了!
    经过一天的激战,粒米未尝,有的同志由于过度疲劳,昏倒在雪地里。这时敌人还在半山腰里爬。高敬亭见此情形,大声疾呼:“冲下山去就是胜利!”说着迈开大步,踏着深雪向山下冲去,队伍紧紧跟上,拂晓时到达马家河,摆脱了敌人。14日来到了舒城县驼岭附近的白果树镇。
    起伏绵延的一条山沟里,有几间破旧的草房,草房中间烧着一口火塘,火舌燎着吊罐的底部,罐子里的稀饭“咕嘟嘟”地响着,蒸气一股股地升腾起来。火塘周围坐着高敬亭、方永乐、熊大海、余雄等人在一起研究下一步的行动方案。大家正谈到避敌锋芒,寻机歼敌时,手枪团派出的侦察员回来了,带回了一个情报:国民党安徽省政府委员、省财政厅长、代理省长余谊密,春节前带了几十个人从安庆回到了他的老家小王庄过年,现在还在家里。
    方永乐一听,说:“余谊赛真大胆呀!”他看了看一旁的高敬亭,又说:“高政委,你看他的派头真不小呀,过年还要那么多人陪着他,是够威风的。”
    十九岁的方永乐,人称“小师政委”,为人聪明机灵,胆子大,且有一手好枪法。他这么说是想让高敬亭尽快下命令去抓人。
    高敬亭说:“他这是看到蒋介石派兵来‘清剿’我们了,有恃无恐。”高敬亭略作思索之后,一拍桌子说:“余谊密一向反共,这是个好机会,我们不能放过他。”
    屋子里的人都面露喜色,但没人作声。一阵沉默之后,方永乐说:“这里离潜山、晓天都不远,敌人还在屁股后面找我们,要打这条狗,必须乔装智取,速战速决,免得引起麻烦。”
    高敬亭非常赞同方永乐的意见,他对方永乐说:“这个方案好,这叫‘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次袭击就由你来布置吧。”
    雨夹雪下起来了,方永乐和余雄两人在一起商量怎么抓余谊密。夜里,方永乐和余雄带着手枪团出发了,天亮前,部队悄悄带到了王庄附近,以营为单位分别埋伏在王庄四周的小山上,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手枪团一分队隐蔽在离王庄小圩二百来米的小竹村里,一切布置停当,天已大亮。只见王庄外围有丈多宽的小圩子,门前有两个哨兵站岗,吊桥没有收起来,只因是春节,来往客人多。小圩里面,四角有四个五六丈高的炮楼,显然易守难攻。
    上午9点多钟,一个身着狐皮长袍,戴着茶色眼镜,手拄拐杖气度非凡的“长官”大摇大摆向王庄走去。他就是手枪团团长余雄,在他身后紧跟着四个人,全都是国民党兵打扮,一个穿着国民党军官服,化装成余雄的“副官”,其余三个看上去是护兵,每人手里都提着红包大礼。五人穿过吊桥时,被门岗的哨兵拦住了。
    “你们是什么人?”哨兵问。
    “副官”“啪!”给了哨兵一个耳光。骂道:“混蛋,没长眼吗?这是我们的余司令,和厅长是至交,今天特来给他拜年的,还不快去通报!”
    “长官”说:“副官,不要给他作难,我早已听说余厅长治军有方,兄弟们烙尽职守,今天一见,果然如此。”
    哨兵一听,脸上立马露出了喜色。“还不快去通报?”
    “副官”催道。
    哨兵仍然不太相信,端着枪不让进。“长官”见此说:“好吧,这位兄弟忠于职守,我们不给你为难。副官,你和一个弟兄留在这里等一会儿,我们先进去一下。”
    “长官”的话一说完,哨兵就把枪收起来了,他认为这样就不会出什么万一。这时,只见“长官’响“副官”使了一个眼色,机灵的“副官”心灵神会,掏出枪顶住哨兵的胸膛,几个“护兵”也缴了另一个哨兵的枪。
    “副官”和一个“护兵”留下站门岗,“护兵”将手中红包摇了三下,就是告诉埋伏的部队,门岗被解决了。
    “长官”余雄带着三个战士走进了大院,只听西边房里“天杠、地八”地一通乱叫,好像是在“推牌九”。余雄正不知余谊密住在什么地方,正好迎面走来一个挎着手枪的勤务兵,看见余雄他们,吃了一惊,正待问话,一个战士抢上去问了:“你们厅长住在哪里?我们余司令是来给他拜年的。”说着就将手中的红包往他手里塞。这个勤务兵见是给厅长拜年的,又带来了礼品,马上热情起来,往东边一指,笑着说:“就住那边,我带你们去。”余雄他们跟着勤务兵转过一道走廊,穿过一个四合院,来到了一雕梁画栋的宽阔大厅。站在门口,余雄朝里大声喊道:“谊密兄在屋吗?”里面干咳了一声,走出个五十来岁的胖老头,勤务兵连忙放下手中的礼物,朝这胖老头敬了个礼,刚要报告说余司令什么的,余雄急忙走上前去,将余谊密的两手握住。两个战士拔出手枪喝道:“我们是红军,今天特来找你算帐的,放老实些。”这时,另一个战士也缴了勤务兵的枪。余谊赛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就束手就擒。余雄命三个战士将余谊密和勤务兵捆在客厅里,又命令战士们缴了挂在客厅两厢的二十支马拐子步枪和二十支盒子枪。然而挥枪走了出来……
    一分队见到摇动的红包,便冲出竹林,向王庄奔来,一边抢占炮楼,一边向屋里攻击。接着方永乐带着二、三分队一拥而进,刚进大院,就看见了挥枪而出的余雄。余雄对他们说:“余谊赛已绑在了客厅,快封住西厢房里的敌人。”
    西厢房的敌人正赌得起劲,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当方永乐带人冲进去,他们看见十几支驳壳枪突然对准自己,都吓傻了。方永乐站在门口大声对他们说:“我们是红军,缴枪不杀,谁敢动一动,就要他的命。”这些赌徒乖乖地当了俘虏。这时,还有两个炮楼没攻下,炮楼里的敌人正向院子里射击。方永乐一面命部队占据有利地形攻打炮楼,一面叫大家喊话:“我们是红军,余谊密已被我们捉住了,我们宽待俘虏,缴枪不杀!”炮楼里的敌人抵抗了一会儿,知道大势已去,听到战士们喊后,都举枪投降。整个战斗不到半小时就结束了。
    月亮挂到西山的树梢上,东方开始发白了。一会儿,朝霞布满了天际,一轮红日冉冉升起。高敬亭看到喜气洋洋归来的战士们,心里也着实高兴了一阵子。谁知到了下午,枪声大作,梁冠英部又跟踪追来。看样子,他们要拼命抢回余谊密。高敬亭急忙登上后山顶,用望远镜观察枪响的方向,又察看了周围的地形,立即命令:“同志们,一定要牢牢守住前面的山口,拦截住敌人的进攻。”红军牢牢地坚持了半天,敌人未能前进一步。天黑时,高敬亭率部押着余谊密及其儿子和孙子,撤出战斗,迅速向太湖方向转移。
    梁冠英部一向不习惯夜战,这次却一反常态,跟在红军后面紧追不舍。红军离开小王庄已有二十多里,高敬亭停在一座山神庙前,当机立断,亲自审判余谊密。
    老家伙听到后面的枪声越来越近,对于高敬亭的审判满不在乎,他故作镇静地伸伸腰,挺起了胸膛,毫无表示。
    高敬亭看着余谊赛那种傲慢的神态,轻蔑地一笑:“余省长,你我互不相识,今日当着这山神庙的面说个明白,咱俩谈不上有什么个人私仇,但是你代表的是官僚资产阶级;我代表无产阶级劳苦大众。既然是两个对立的阶级,那么就有你无我,有我无你了!”
    余谊密一听话音不对,连连点头:“是,是。”
    “现在梁冠英想帮你的忙,把你抢回去,我们也只好成全他,送你回去——判处你死刑!”几名战士听到军政委的宣判,立即拖着余省长去执行。
    “你们放开他,用不着大家动手。”高敬事随手掏出八音子手枪,只听“叭”的一声,子弹不偏不斜,击中了余谊密的后脑勺,结果了余谊密罪恶的一生。
    敌人追上来,看到余谊赛的死尸,急向梁冠英报告。梁冠英气得暴跳如雷,急令部下疯狂追击。敌人成群结队像恶狼一样扑上来。
    高敬亭顿生一计,派人传话给梁冠英:“如果胆敢再追,当心也送了余谊密长孙余世梅的性命!”这一招很见效,穷凶极恶的梁冠英,生怕断了余家的根苗,不得不软下来,命令部下停止追击。
    红二十八军进入太湖县境后,高敬亭住在一个镇子的小学校里。这天,突然有四个穿皮袄的绅士,拄着文明棍,磕磕绊绊地要来见他,一路上对红军岗哨战战兢兢地说,“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他们见到高敬亭时,立即点头哈腰地自我介绍说:“司令长官,我们是余家姑爷梁冠英派来的人。”
    高敬亭以礼相待,让他们坐下后问:“派你们这些七老八十的人顶啥用?”
    “梁冠英说,只要你们放了余家的孙子,给他们留条根,别断了余家的香火,他保证二十五路军在一月之内不打红军,还要送你们一些军需品。我们几个人可做担保人。”
    高敬亭微笑着“啊”了一声。说:“梁冠英这个人我已多次同他打交道,他一贯说话不算数,我不敢相信他。这次看在你们几位老先生的面子上,我们可以考虑他提出的条件,但我把丑话说在先,我们对他是不见兔子不放鹰啊!”
    四个绅士走了。高敬亭在心里说,我本来就没有打算杀余谊密的孙子。于是放了余世梅。
    不几天,红二十八军的指战员穿上了敌人送来的新棉衣,用上了敌人送来的军需品,战士们都挺高兴,高敬亭却高兴不起来。是啊,一月以来,豫鄂皖“剿总”奉蒋介石之命,在原来的四个驻剿区又调了部署,集结了十二个师,加上三省十多个保安团,共七十五个团,约十七万余人,扬言要在三个月内剿灭红军游击队。
    高敬亭知道这就是他们每到一处都有敌追踪的原因。部队几乎都在流动,难以找到立足点。红二十八军成立十几天来,部队始终在流动作战,无法联系群众,得不到人民帮助支持,消耗越来越大,伤员越来越多,却得不到补充和安置。
    这样下去凶多吉少。成立皖西特委。一个想法猛地在他脑中一闪。对呀,有了特委,统一领导皖西地区党组织与武装,可以创建游击根据地,对流动的主力来说,也有了后方。特委可以一方面开展游击战,打击反动民团,抓土豪,筹粮派款,发动和组织群众,一方面还可以整顿党的组织,建立便衣队,安置伤病员。想到此,高敬亭有些激动。由谁来担任特委书记呢?他马上想到了红八十二师二二四团政委徐成基。徐成基曾是鄂东北道委常委,后与方永乐带着独立团一起来找他,此人有勇有谋,又有地方工作经验。
    高敬亭找到徐成基,跟他谈了自己的想法。不一会儿,方永乐来了。听了高敬亭的成立皖西特委的设想,方永乐说:“这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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