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启齿-堕落权贵忏悔录 柯楠-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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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千一摇着头连声叹息,然后又大口喝酒,我真担心他会喝醉的。不过反过来又一想,他肯定是想让自己来个一醉方休,如果醉酒能够多少减轻一点他此时在心理和生理上的痛苦程度,那也是一种幸福吧。对他这样一个行将就木的生命而言,他除了等死,还有什么希望和期盼呢?
我说,您能否就您对那种行为讲讲你在内心上的感受。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想知道我为什么在有足够条件为自己找一个在各方面都相当出色的老婆的时候,却放弃婚姻而几年如一日地去做那种勾当。哎,这种事情连我自己也说不清。虽然我知道万恶淫为首的古训,我也知道每个男人在骨子里都是好色的,而且好色对男人似乎也不是一个什么太大的罪恶。但别人能够让自己通过理性或意志来克制住自己,但我却不行。在别人看来是天伦之乐的家庭幸福,在我看来则充满了对人性的压抑与剥夺。因为我在理论上相信人本来就是一个动物,而动物的本性是可以乱伦的,但受法律保护的婚姻形式却扼杀了人的天性,把人性紧紧地局限在一对一的婚姻之中。虽然两个异性之间可以最大限度地解决人类的情欲问题,但却无法解决人类先天性地喜新厌旧的本质。而我就是想在有限的人生过程中,通过金钱来为我换取多元化性消费的满足,而且我相信大多数有能力支付这笔开销的男人,十有七八会像我一样去投资于性消费。
当然,你肯定在这个问题上有和我不一样的看法。你肯定不会同意我对男人所下的定义。也许是我把这个数字给估计过高了。但如果我换一种形式的话,如果一个男人在获得真正的爱情以后,他们也许会不再注意其他的女人而一生只把眼睛盯牢自己的妻子。这样的男人在西方国家的男人中似乎是比较多的,但在中国有钱的男人队伍中却是不多见的。因为中国的有钱男人十有七人都是中年人,他们在年轻的时候往往都是一个最普通的平民。所以他们的婚姻在一般意义上是没有爱情可言的,只是凑和在一起过日子的结合,这就是我说的为什么有钱的中年男人往往不能守住自己的原因。他们虽然不像我这样在生命最旺盛的时期被中断了八年的正常生活,但他们在心理上对性消费的补偿欲望和我是一样的。反正我杨某人一看到漂亮女人就由不住地要回头看她们,脑子里就想着如何把她们弄上床——把某个漂亮女人弄上床几乎成了我的一句口头语,全公司的人都知道我这“伟大”的名言。有时候我在出租车上看到马路边上有漂亮的女孩子,就会扭过头死盯着她看,以至于连司机都明白了我的心思,所以他就会提出给我介绍一两个做那种事的人,然后从中拿我一笔介绍费。我知道许多司机就兼做这种拉皮条的生意。
我刚才还忘了告诉你我的另一个嗜好,其实你在跟随我到南方的那一个多月中也看到了,我喜欢晚上到舞厅中去泡时间。表面上我说是白天用脑过度容易造成神经衰弱,所以我需要通过跳舞来放松自己的身心,其实这是我的又一笔巨大的开销。因为每次去舞厅并不单纯是我和某个女人的私事,而往往是一支庞大的队伍,什么介绍人了,朋友了,客人了。为了认识一个妓女,往往先由介绍人给我带来,然后是一块吃晚饭,然后再一块上舞厅,然后又是酒和饮料——你知道同样的东西一旦进了舞厅或夜总会那种地方就身价百倍了。而那些食客们又个个都不客气地死吃死喝就怕吃了亏似的,这一顿饭和一场舞下来,就是上千块。只有在舞停人散的时候,我分别付给司机车费把他们打发回家后,我才能带着某个妓女到我住的饭店房间中去。
你很可能想问我为什么就离不开女人呢?为什么不能找个妻子陪伴在我身边呢?这大概就是人的兽性的一面吧。我们得承认男人们个个都有喜新厌旧的心理倾向,但绝大多数人是因为没有钱或出于理性克制而走完了这一生,但我的条件却正好适合放纵这一人的兽性。我一来是单身,二来有钱,这两者凑在一起就会上演一出悲剧故事。是的,我真的是离不开女人,而且我带的女人绝不会超过一个月,不信你问问刘丹和上海的美丽。我为什么能够在几年里和她们俩个始终保持着情人关系,原因就是我们一年只能见上几回面,而不是天天厮守在一起,什么漂亮女人让我和她呆上半个月我就厌倦了。不知道你信不信,有时候我要是固公在T市和上海一连住上一个月,我就会在第二个或最多在第三个星期就突然消失了。我会让人打电话告诉刘丹或莫丽说我出差了,或者干脆什么也不说地就消失了。她们以为我是离开了这座城市,其实我是找了个饭店又住了下来,这是因为我开始厌倦她们了。可我又受不了没有女人在一起的日子,所以我就只能再去找当地的妓女;而且我还不喜欢天天换人,让她们陪我一夜就走人。
我喜欢让女人陪着我进进出出,这能最大限度地满足我的虚荣心,让别人觉得我是一个大款,这也能为我赢得别人的普遍尊重。因为你得承认,在今天的世界上,笑贫不笑娼的风气是越来越厉害了。人们并不关心你的钱是从何处来的,最重要的是你必须有钱,因为人人都能看出我身边的女人并不是我的妻子;但反过来想,人人都能从我身边的女人身上看到我的财力,而有钱的男人总是会得到人们的尊重和敬仰的。事实也是这样,我走到哪里,人们都毕恭毕敬地称我杨先生,这不是因为我在外貌上像个先生,而是金钱使我成为一个先生——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先生一词在英语中的意思。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非要这样吗?其实我自己也说不清楚——虚荣心也许是一回事吧,因为我把拥有漂亮女人视为衡量一个男人财富的标准之一,而且是最重要的标准。我喜欢让某个漂亮女人呆在我身边,其实我并没有太大的性欲,但我却坚持每天晚上都和妓女发生一到两次的性关系。当然,什么男人也受不了这么高强度的性生活,所以我得靠药物来支持——这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我买的性药都是进口的。我知道常用这种东西会损害身体,我知道天天纵欲会使男人提前衰老和憔悴的,为什么中国的皇帝都是短寿?但我什么都顾不上了,我本来就不想活个七老八十,如果我能天天过这种生活而只活到如岁的话,我也算没白活一场。何况我本来也没打算靠什么气质或伟岸的身材来吸引女人,我只要有钱就行了。因为在我看来,过性生活的那几分钟里是人生最有刺激感的美好时光,我喜欢那种在床上不顾一切的兽欲感,我觉得它成了我生活中唯一的刺激,如果我没有这种刺激所寄予的希望,那生命对我就丧失了意义。
我认为是两种意外的情况让我沦落到今天这样一种悲惨的境地,一是我没想到我的事业会垮得这么快,它太出乎我的意料了;二是我没想到会得上要命的性病,而这种病并不是让一个人马上就去死,它要用几年的时间来折磨我。我为了这个病不知道借了多少钱看了多少医生,但情况却越来越坏——我知道我这屋里的味让你快受不了了,可这是你自己找上门来的。我这儿已经好久没来人了,连我的女儿都不肯来看我一眼,现在只有我那可怜的老母亲还偶尔来为我送点吃的。而你还记得吧,你刚来公司采访我的时候,我的父母每天都坐着皇冠车来上班,你当时还非常奇怪他们那可笑的情景:我母亲总是穿着解放胶鞋、背着一个黄色军用挎包,里面装着他们老俩口的午饭,一饭盒是米饭,一饭盒是青菜,他们平时连个水果都不舍得吃,却像个老八路似地过了一生俭朴的生活。而我却在外边一掷千金地像个败家子那样纸醉金迷。这种反差肯定在你当时的心里激起了巨大的震惊吧?
是的。我说,它的确使我感到震惊,因为连你的弟弟也在过着俭朴的生活,而你好像不是这个家庭中的成员。我都怀疑你是不是他们亲生的孩子,因为从你的貌相到气质以及为人风格都和这个家庭其他成员相差太大了。
我在过去的七八年里,差不多花掉了上千万元,其中的一大半都花在了那个不争气的东西上。但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它什么都没给我带来,反而让我每天经历着不可告人的痛苦。想想看吧,情啊、性啊这些东西,说到底都是一挥而散的东西——我花掉了一千万却连一套房子都没给自己留下,到头来却要靠别人的施舍打发最后的余生。我现在什么药都不吃了,我就在这儿等死了。我甚至都不想再对你说后悔这样的话……
据联合国公布的数字,全世界目前已有2000多万活着的HW感染者,每分钟还要出现五个以上的新感染者。由于人们性行为的复杂化(其实是放纵化),国际上把性病扩大到二十多种(其中就增加了艾滋病),统称为性传播疾病。现在,性病与艾滋病正联手向人类发起进攻:HW感染者的血液、精液、生殖道分泌物和乳汁中都有致病病源体,外生殖器损伤是它们最方便的进军通道。一般性病在外生殖器上常有溃疡等损害,即使微小的皮肤粘,艾滋病毒也如同行走康庄大道。
艾滋病的传播模式有三种:欧美模式,同性恋、血制品和静脉吸毒;非洲模式,异性性传播;亚洲模式,输入性传播。但最后都以异性传播为主,这也是我们国家未来的主要途径。因此,艾滋病预防的主要措施和性病一样,比如,互相保持一个安全的性伙伴,在暴露危险的情况下会保护自己和他人不被感染。
截止1997年底,中国官方宣布,中国已发现五千多例艾滋病病毒感染者,另外有400多个艾滋病患者,但性病专家们认为,中国目前至少有五万到十万个艾滋病感染者。
当今,全世界所有艾滋病患者中,三分之二的人是通过异性性交感染的,而妓女无疑是重要的传播渠道。艾滋病流行的国家,妓女的感染率都很高,这正是中国在本世纪末主要的防范目标。
说到这里,杨千一突然流出了泪水——那浑浊的泪水顺着他如干枯树皮般的脸上婉蜒流了下来。这倒让我大吃一惊,我还以为在他这具如树根般的肉体内已经没有任何水份可言了……
为什么人人在到了穷途末路的时候,才想起要追悔莫及呢?为什么就不能早点适可而止地刹住脚步呢?
我说,杨先生,我想问您最后一个问题,既然您曾经清醒地认识到这种荒淫的生活对您在各方面都是百害而无一利,为什么不能及时停下来过上另一种正常人的生活呢?
中国有句老话是怎么说来着,叫劝赌不劝娼,这从另一个方面证实了“万恶淫为首”或是“色字头上一把刀”的古训,可见嫖是能够让人成性上瘾的事情,人一旦沾上这一嗜好,就像着了魔一样欲罢不能。你还记得我在带你到西安去开订货会的那些日子吗?我在西安仅仅才呆了不到一个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