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启齿-堕落权贵忏悔录 柯楠-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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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不通过贪污的方式直接弄上一大笔美元跑到国外再不回来了呢?
当然,这种后悔在我以后被追捕而走投无路的时候就更加强烈了、当我为我的所犯下的罪行感到害怕以后,我便开始后悔了我知道我没法再呆下去了,因为问题已经开始在各方面暴露出来,而当时国托的,账上已经没有任何资金可供我贪污受贿了,我把一个好好的公司给弄垮了,我除了外逃没有别的选择。所以我在这年年初的时候便从公司和w市消失了,我去了深圳住到了李男的那里,和她像夫妻那样过起了小日子,同时以香港人李海的名义在暗中经营着我的公司业务,同时在多方面打听着来自w市那边的反应。
出乎我的意料的是,我的案子是因为另一个港商的诈骗案被暴露而公开化了——事实上,我的案子是在我消失近两年后才正式暴露出来的。在这个期间,我已经在深圳过了快两年的悠闲日子,但我手上的钱也基本上快花光了。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后来我听说专案组在追查我的时候,也是根据我于某人好色这一线索而一路追到了广东,他们通过分析我的案情发现,我离不开女人,我不能过独身主义生活,所以他们就先是抓获了徐丽雅,但她的确不知道我在什么地方。于是他们就通过李男的家里人得知我和她在一起,我就是和李男在广州一家餐馆喝早茶的时候被来自H省检察院的人给抓住了。
这一次你不得不离开女人了。我不失时机地、毫不掩饰、极具讽刺地对他说,你在剩下的余生中恐怕都无法再和哪个女人呆在一起了,您有什么感觉?
于利波在眼镜后边瞪大他那双浑浊的白眼珠子看着我,一时说不出话来,后来才勉强苦笑一下说:
这倒是真的,我现在的确再不能和女人呆在一起了,而且可能永远都见不到女人了。你问我有什么感觉?我实话告诉你,我许多时候还在想着那两个女人,我不知道她们是否因为我而受到了法律的牵连,我经常回想着和她们做爱的镜头。但是白于我进来以后患有严重的神经衰弱,我的身体一直不好,所以我一直也没有想做那种事的欲望,这也使我真正懂得了富贵思淫欲的说法。眼下我只能靠这种回忆打发剩下的时光了,这就是我的感觉。
于利波沉默下来,他低着头大口地吸烟,我注意到他的手一直在发抖。我相信他真的可能患有神经衰弱,因为他憔悴的脸色就说明了他睡眠的严重不足。但是我在心里并没有一丝的同情感,而且我对那两个曾跟随他享受荣华富贵并受到法律的相应制裁的女人也没有任何同情之心。因为我想到了他的妻子和儿子,虽然我并不知道他们,但那是一个被他害苦了的女人和一个在心理上受到严重创伤的少年。在这个苦命的女人的余生中,她要把他们的孩子带大;而对这个少年来说,他将背负着父亲的阴影走上社会,他将来是否会成为一个因心理患有疾病而毁灭了他一生前程的自暴自弃者?
我说,我想问您一个问题,您为什么在贪色纵欲方面有着这样一种来不及似的“世纪末”的心态,我实在无法理解你是什么样的心理在作怪,抑或是你受一种什么样的心态的支配?因为您从当上信托公司的总经理到出逃,才仅仅一年零一个多月,当时才仅仅有46岁,您在今后要走的路还很长,为什么会这样不顾一切地走上一条自灭之路呢?您也十分清楚您所做的一切都是违章违法的,但您似乎却丝毫没有一种想自我克制或收敛的念头,您在这条犯罪道路上的一路狂奔使我想到了某个电影上的红舞鞋一样,就那么越来越快地旋转下去,即使想停也都停不下来;何况您好像根本也不想让它停下来。那么您真的就没想过这样的后果是什么吗?有没有想过您会在很短的时间内就会受到法律的制裁?您的一生都会毁灭在对色情的放纵行为中?我的确不明白是什么力量促使您这样疯狂而无所顾忌地在犯罪的道路上越陷越深,您能真诚地向我解释一下吗?于利波低着头听完我的话,他当时没说什么,仍在闷着头抽烟。过了一会儿,他才叹息一声说:
我也不是个白痴,我怎么会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呢?可是我好像控制不了自己——我说的是在对待女人这个问题上,我好像已经憋了很久了。虽然我有正常的婚姻,那个被称为妻子的女人可以满足我在性欲上的需要,我何必又要冒着毁灭自我前程甚至是生命的危险而在外边挥霍公款乱搞女人呢?后来我自己也这么想过,但我认为妻子的概念对我这种意志不坚强的男人来说,只是一种理论上的假设,也就是说,像我这种男人并不以抽象的女人作为满足我在情欲上的最大需要。我所需要的是一种感官上的刺激,这种刺激是建立在漂亮基础之上的,也就是说,我要找的女人是一个大众审美的偶像,而且我在骨子里总是难以控制喜新厌旧的心理倾向。
其实我知道,几乎每个男人都具有喜新厌旧的倾向,除了同性恋者以外,但是他们能够用理性克制自己的冲动,而我则不同,因为我从小是一个放牛娃,是一个在贫困的农村那块荒凉的土地上长大的孩子。我记得我刚到城里工作的时候,每次和城市姑娘打交道时,我都有一种深刻的自卑感,我一见到城市女人那种气质和神态,我就在骨子里先矮了三分,再加上我在名义上的那个老婆的确是一个典型的农村姑娘,她引不起我丝毫的想接近她的欲望。我在前边也对你说过,甚至在我没有情人的那段日子里,我即使有了那方面的欲望,也轻易不肯去找那个女人,我甚至经常通过手淫的方式把这股欲火给释放出来、因为我的眼前老是浮现出城市许多漂亮女孩子的鲜亮形象,老婆的模样和她的气质、语言甚至农民的习惯,都让我越来越无法忍受。而我在有了李男这个情人之前,我从来没有和城市女人做过那种事,而我当时已经快40岁了,所以我在心里有一种恐慌感……
您恐慌什么?我打断他问,因为我怕他一带而过地错过这个最让我感兴趣的问题,我需要的是深刻。
我担心我在那方面的能力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渐渐丧失它的功能,我怕岁月的流逝会让我在未能充分享受人生之前而变成一个老态龙钟的、不再被女人所注意的男人。总而言之,我担心的是我从生理条件上丧失对占有女人的资本。等我到了七老八十的时候,你就是给我一千万,它对我还有什么用,人到了一定的时候,什么药物也不可能再让他做那种事了……
对不起。我说,我再打断您一下,您是不是认为一个男人的最大幸福就体现在他们对女人的占有数量或质量上——您知道我说的质量是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质量就是漂亮的程度呗。事实我的确认为男人的幸福应该体现在对女人的占有数量与质量上,为什么陈希同到了那把年龄还包养着好几个漂亮的女人?为什么许多贪官污吏在背后都有一段风流韵事?他们在心态上其实和我是一样的,那就是一种对以往贫困生命的补偿欲。因为中国的国情决定了像我们这些40多岁以上的男人,都是从艰苦的计划经济时代过来的人。我们没赶上像今天的年轻人这样一种“性开放”的好时光,也没赶上像今天这样一种小康式的物质生活。我们那时候在有条件谈恋爱的时候,却丧失了自主性,成为父母包办或是媒人介绍的牺牲品,即使有个别人找到了他们所喜欢的女人,但女人到了40多岁的时候也早就成了豆腐渣了,而男人却正在最旺盛的好时候。而在现实生活中,凡是具有相当权力或财富的男人,往往又都是中年以上的人,所以,在他们有了能够控制女人的权力或经济条件的时候,一些人在骨子里就有了一种疯狂的补偿欲望,希望通过金钱的力量为自己买到在年轻时所不能享受到的美色和快乐。而且,年龄越大的人,就越是有一种迫不及待的补偿欲,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已经不行了,他们已经不得不靠药物来维持男人的自尊了;但是药物也正在丧失作用,所以他们就要争分夺秒地加快补偿的速度,所以他们就需要大量的金钱作为支撑贪色纵欲的力量。我想我就属于这种情况。我在骨子里早就潜伏着一股邪恶的念头,就想等我一旦掌握了能够换取金钱的权力以后,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尽快填补我在女人身上的空白……
但与陈希同这些人相比,您只有40多岁啊,还有的是时间,您何必着急呢?
我承认你说的有道理,所有的局外人也都会这么想,我是不应该这么迫不及待的,但我就是控制不了自己,我一看到漂亮女人就想去占有她。所以我在骨子里早就积蓄着一股邪恶的力量,甚至可以说,我可能已经积蓄了太多对女人的渴望了,所以我控制不了自己不去尽情发泄一下。我本来倒是想和李男保持着一种长远的关系,不再去乱找别的女人了,而李男的情况你也知道了,她并不是一个要让我花多少钱的女人。真的,她不是这种人,我们俩之间纯粹是爱情,和金钱没有关系。如果我能满足于和李男的婚外恋关系,我也不需要去如此索贿受贿。但我就是控制不了自己,所以当我在夜总会里看到有些妓女还有几分姿色的时候,我就马上要去花一笔钱占有她。而当我看到徐丽雅和李男具有不同的姿色后,我就控制不了自己要去把她占为己有,我的经济犯罪就是这样受贪色的欲望一步步被拖下水的。我知道我还有的是时间,我本来可以慢慢来。何况我有很多机会。即使我通过给某些人贷款的方式,也会得到许多免费的色情服务,我用不着通过这种手段去进行性消费。但我就是控制不了自己。所以我怀疑我可能真的有性变态症什么的,或是说,这可能就是人性中的弱点。巴。这种弱点也许在每个男人身上都有,只不过人家能够自我克制自己,而我却无法克制——其实,在我没有钱的时候,我不是也照样克制住了吗?为什么一旦有了花钱的权力,我就克制不了自己呢?这里面一方面是金融行业中的制度问题,另一方面也是人性弱点的问题,如果这两种条件吻合在一起,就会产生像我这样的性变态者。
您认为导致您如此好色的原因就源于您的补偿心理?
是的,它就是源于我的补偿心理。而且我敢说所有在晚年犯经济错误的人,包括那些为女人而经济犯罪的人,无一不具有像我这样的补偿心理。正像你刚才所说的,在我们这些人的潜意识中,真的可能有一种世纪末的来不及的思想在作怪,好像这个世界已经到了末日一样,好像活了今天就没有明天似的。所以就今朝有酒今朝醉,哪管明天洪水狂。我记得法国国王露易十四曾对他的情妇说,亲爱的,我在你身上花的钱足可以造一艘巡洋舰了。这位情妇则回答说,亲爱的殿下,你在我身体内所射的精液,也足浮起这艘巡洋舰了。当时我在看这段文章时,觉得这真是一种钱色交易的典型事例。其实想一下,我不也是这样一个人吗?我给国家浪费和挥霍的那些钱,也足以造一艘大船了……
我微笑着看着他说,您是不是认为您显然大吃亏了?
我倒也没这么想,但我一想到我所以有今天完全是为了那两个女人,一想到我为了满足个人的生理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