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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部分

02四书五经合集之孟子-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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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心态和逻辑吗?
  改恶从善,痛改前非。好一个“痛”字了得!
  

  廉洁与酸腐
  【原文】
  匡章①曰:“陈仲子②岂不诚廉士哉?居放陵③,三日不食,耳 无闻,目无见也。井上有李,螬食实者过半矣(4),匍匐往,将食之(5) 三咽,然后耳有闻,目有见。”
  孟子曰:“于齐国之士,吾必以仲子为巨孽⑤焉。虽然,仲子 恶能廉?充仲子之操,则蚓而后可者也。夫蚓,上食槁壤,下饮 黄泉。仲子所居之室,伯夷之所筑与?抑亦盗跖(7)之所筑与?所食 之粟,伯夷之所树与?抑亦盗路之所树与?是未可知也。”
  曰:“是何伤哉?彼身织屡,妻辟垆(8),以易之也。” 
  曰:“仲子,齐之世家也,兄戴,盖(9)禄万钟。以兄之禄为不 义之禄而不食也,以兄之室为不义之室而不居也,辟兄离母,处 于於陵。他日归,则有馈其兄生鹅者,己频顣(10):‘恶用是轻轻(11) 者为哉?’他日,其母杀是鹅也,与之食之。其兄自外至,曰: ‘是轻轻之肉也!’出而哇(12)之。以母则不食,以妻则食之;以兄之 室则弗居,以及陵则居之。是尚为能充其类也乎?若仲子者,蚓 而后充其操者也。”
  【注释】    
  ①匡章;齐国名将,其言行见于《战国策·齐策、燕策》和《吕氏春秋 ·不屈、爱类》。②陈仲子:齐国人,又称田仲、陈仲、於(Wu)陵仲 子等。③於陵:地名,在今山东长山县南,距临淄约二百里。(4)螬 (Cao):即蛴螬,俗称“地蚕”、“大蚕”,是金龟子的幼虫。⑤将:拿.取。 (6)巨擘(bo):大拇指,引申为在某一方面杰出的人或事物。(7)盗跖: 所说是春秋时有名的大盗,柳下惠的兄弟。③辟垆(lu):绩麻练麻。绩 麻为辟,练麻为垆。(9)盖(ge):地名,是陈戴的封邑。(10)频顣 (cu):即颦蹙,不愉快的样子。(11)轻轻(yi):鹅叫声。(12)哇:吐。
  【译文】
  匡章说:“陈仲子难道不是一个真正廉洁的人吗?住在於陵这 个地方,三天没有吃东西,耳朵没有了听觉,眼睛没有了视觉。井 上有个李子,金龟子的幼虫已经吃掉了一大半,他爬过去,拿过 来吃,吞了三口,耳朵才恢复了听觉,眼睛才恢复了视觉。”
  孟子说:“在齐国人中间,我一定把仲子看成大拇指。但是, 他么能叫做廉洁?要推广仲子的操守,那只有把人变成蚯蚓之 后能办到。蚯蚓,在地面上吃干土,在地面下喝泉水。可仲子 所住的房屋,是像伯夷那样廉洁的人所建筑的呢?还是像盗跖那 样的强盗所建筑的呢?他所吃的粮食,是像伯夷那样廉洁的人所 种植的呢?还是像盗路那样的强盗所种植的呢?这个还是不知道 的。”
  匡章说:“那有什么关系呢?他亲自编草鞋,他妻子绩麻练麻, 用这些去交换其它生活用品。”
  孟子说:“仲子是齐国的宗族世家,他的哥哥陈戴在盖邑的俸 禄便有几万石之多。可他却认为他哥哥的俸禄是不义之财而不去 吃,认为他哥哥的住房是不义之产而不去住,避开哥哥,离开母 亲,住在於陵这个地方。有一天他回家里去,正好看到有人送给 他哥哥一只鹅,他皱着眉头说:‘要这种呃呃叫的东西做什么呢?’ 过了几天,他母亲把那只鹅杀了给他吃,他的哥哥恰好从外面回 来,看见后便说:‘你吃的正是那呃呃叫的东西的肉啊!’他连忙 跑出门去,‘哇’地一声便呕吐了出来。母亲的食物不吃,却吃妻  子的;哥哥的房屋不住,却住在於陵,这能够算是推广他的廉洁  的操守吗?像他那样做,只有把人变成蚯蚓之后才能够办到。’”
  【读解】
  这一章可以当作讽刺文学来读。
  陈仲子是齐国著名的“廉士”,可孟子却认为他的作为并不能 算是廉洁,尤其是不能提倡、推广他的这种作为。为什么呢?因 为他的所作所为做得太过分了,是一种走极端的行为。孟子尖刻 地讽刺说,要做到他那样,除非把人先变成蚯蚓,只吃泥土,喝 地下水,这才能够做到彻底“廉洁”。而真正要用这种“廉”的 标准来衡量,就是陈仲子本人也没有能够做到。比如说,他住的 房屋,还不知道是哪个不廉洁的人甚至强盗一样的人建筑起来的 哩;他所吃的粮食,还不知道是哪个不廉洁的人甚至强盗一样的 人种植出来的哩。何况,他离开母亲,不吃母亲的食物,但却还 是要吃妻子的食物;他避开哥哥,不住哥哥的房屋,但却还是要 在於陵这个地方来住房屋。这些行为,难道能够说是彻底“廉 洁”吗?不是!说到头,只能算是一种沽名钓誉,一种酸腐,用 我们今天流行的话来说,就是一种“假”,一种虚伪。而用朱熹引 范氏的话来说,就更为严重:“仲子避兄离母,无亲戚、君臣、上 下,是无人伦也,岂有无人伦而可以为廉哉?”(《孟子集注》) 
  在“反腐倡廉”的今天,也的确有一个对廉洁的认定问题。廉 洁并不是谈钱色变,拿得越少越好;也并不是生活越俭朴越好,人 越清贫穷酸越好。其实,按照孔子、孟子的看法,廉洁就是“见 得思义’”(孔子),就是“非其道,则一箪食不可受于人;如其道, 则舜受尧之天下,不以为泰。”(孟子)所谓“真理再往前走一步 就成了谬误。”廉洁做过了头,“当受不受”,比如说你该领的工资 不领,该拿的奖金不拿,那就不是廉洁,而是酸腐,是“虚伪”, 是沽名钓誉了。
  所以,廉洁与酸腐的界限还是应该引起我们注意的一个问题。尤其是在当今这个经济问题时常引起人们困惑的时代。 
  最后回到讽刺的问题上来说几句。除了以蚯蚓为喻辛辣讽 刺外,孟子说:“于齐国之士,吾必以仲子为巨臂焉。”这里的讽 刺更是不露声色,一箭双雕。一方面以“巨臂”讽刺陈仲子,另 一方面却由于陈仲子之所以可以称为“巨臂”,是因为“于齐国之 士”,也就是说,像陈仲子这样的人,已经算是齐国人中最好的了, 那其他的齐国人真不知有多酸腐,多糟糕呢!此外,就是开始一 段匡章之口对陈仲子的描述,也是非常具有讽刺意味的。而关 于陈仲子吃“鸵鸵之肉”一事的整个描写,简直就可以直接放进 《儒林外史》的篇章里面去。
  

  离娄上
  本篇开始出现短章,长篇大论减少。内容涉及政治和为人处 事的各个方面,以论“仁”的为最多。全篇原文共28章,本书选 14章。
  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圆
  【原文】
  孟子曰:“离娄①之明、公输子(2)之巧,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圆; 师旷③之聪,不以六律④,不能正五音⑤;尧舜之道,不以仁政,不 能平治天下。今有仁心仁闻(6)而民不被其泽,不可法于后世者,不 行先王之道也。故曰,徒善不足以为政,徒法不能以自行。《诗》 云:‘不愆不忘,率由旧章(7)。’遵先王之法而过者,未之有也。圣 人既竭目力焉,继之以规矩准绳,以为方圆平直,不可胜用也;既 竭耳力焉,继之以六律正五音,不可胜用也;既竭心思焉,继之 以不忍人之政,而仁覆天下矣。故曰,为高必因丘陵,为下必因 川泽;为政不因先王之道,可谓智乎?是以惟仁者宜在高位。不 仁而在高位,是播其恶于众也。上无道揆(8)也,下无法守也,朝不 信道,工不信度,君子犯义,小人犯刑,国之所存者幸也。故曰 城郭不完,兵甲不多,非国之灾也;田野不辟,货财不聚,非国 之害也。上无礼,下无学,贼民兴,丧无日矣。《诗》曰:‘天之 方蹶,无然泄泄。’(9)泄泄犹沓沓也。事君无义,进退无礼,言则非 先王之道者,犹沓沓也。故曰,责难于君谓之恭,陈善闭邪谓之 敬,吾君不能谓之贼。”
  【注释】    
  ①离娄:相传为黄帝时人,目力极强,能于百步之外望见秋毫之末。 ②公输子:即公输班(“班”也被写成“般”、“盘”),鲁国人,所以又叫 鲁班,古代著名的巧匠。约生活于鲁定公或者哀公的时代,年岁比孔子小,比 墨子大。事迹见于(《礼记·檀弓》、《战国策》、《墨子》等书。③师旷: 春秋时晋国的乐师,古代极有名的音乐家。事迹见于《左传》、《礼记》、《国 语》等。④六律:中国古代将音律分为阴吕、阳律两部分,各有六种音, 六律即阳律的六音,分别是太簇、姑洗、获宾、夷则、无射、黄钟。⑤ 五音:中国古代音阶名称,即宫、商、角、微、羽,相当于简谱中的1、2、 3、5、6这五音。(6)闻:名声。①不愆不忘,率由旧章:引自《诗 经-大雅-假乐》。愆(qian),过失;率,遵循。(8)揆(kui):度量。 (9)天之方蹶,无然泄泄(y i):引自《诗经·大雅·板》。蹶,动;泄泄,多 言,话多。(10)非:诋毁。
  【译文】
  孟子说:“即使有离娄那样好的视力,公输子那样好的技巧, 如果不用圆规和曲尺,也不能准确地画出方形和圆形;即使有师 旷样好的审音力,如果不用六律,也不能校正五音;即使有尧 舜的学说,如果不实施仁政,也不能治理好天下。现在有些诸侯, 虽然有仁爱的心和仁爱的名声,但老百姓却受不到他的恩泽,不 能成为后世效法的楷模,这是因为他没有实施前代圣王的仁政的 缘故。所以说,只有好心,不足以治理政治;只有好办法,好办 研能够自己实行起来。《诗经》说:‘不要偏高啊不要遗忘,一 切遵循原来的规章。’遵循前代圣王的法度而犯错误的,是从来 没有过的。圣人既用尽了目力,又用圆规、曲尺、水准、绳墨等 来制作方的、圆的、平的、直的东西,那些东西便用之不尽了;圣 人既用尽了听力,又用六律来校正五音,各种音阶也就运用无穷 了;圣人既用尽了脑力,又施行不忍人的仁政,他的仁爱之德便 覆盖于天下了。所以说,筑高台一定要凭借山陵;挖深池一定要 凭借山沟沼泽;如果执政不凭借前代圣王的办法,能够说是明智 吗?所以只有仁慈的人才应该居于统治地位。如果不仁慈的人占 据了统治地位,就会把他的恶行败德传播给老百姓。在上的没 有道德规范,在下的人没有法规制度;朝廷不信道义,工匠不信 尺度,官吏触犯义理,百姓触犯刑律。如此下去,国家还能生存 就真是太侥幸了。所以说,城墙不坚固,武器不充足,这不是国 家的灾难;田野没开辟,物资不富裕,这不是国家的祸害;如果 在上位的人没有礼义,在下位的人没有教育,违法乱纪的人越来 越多,国家的灭亡也就快了。《诗经》说:‘上天正在降骚乱,不 要多嘴又多言。’多嘴多言就是拖沓罗嗦。侍奉君主不讲忠义,行 为进退不讲礼仪,说话便诋毁前代圣王之道,这就是拖沓罗嗦。所 以说,用高标准来要求君王就叫做‘恭’,向君王出好主意而堵塞 坏主意就叫做‘敬’,认为自己的君王不能行仁政就叫做‘贼’。”
  【读解】
  还是要求当政者实施仁政的鼓吹与呐喊。具体落实到两个方 面:一是“法先王”;二是选贤才。
  “法先王”是因为“不以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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