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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部分

十月 2006年第06期-第59部分

小说: 十月 2006年第06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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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台湾的后街上,与陈映真相遇,不要为他的严肃感到不安。我们追随他进入的,不仅是台湾,也是整个中国的历史;而在探访台湾人心灵的路途中,我们必然遇到自己。 
   
  尾 声 
   
  与夏潮同仁们的聚谈,结束在北京富丽堂皇的贵宾楼酒店——后面的一条旧街上的小饭馆。我们挤在一个角落里,在鼎沸的人声中,交谈近乎喊话;抬头,满墙是毛泽东和革命时代的照片。不知道这是否是“主人”——社会主义学院的刻意安排。那一刻,夏潮联合会的会长蓝博洲举起二两装的“小二”(锅头),咕咚一口,说道:陈映真就是我的一个“阴影”。他哈哈笑了:如果没有他,我尽可以赚钱去、快乐去、堕落去……可是不行,他就在那里! 
  是的,他就在那里,在台湾“本土意识”的围攻和奚落之下,在这样那样的理解和误解之中,他正在老去,他爱的台湾和内地,似乎从不同的向度,与他的乌托邦渐行渐远,而他仍在与台独的文学史观、与日本的台湾民族意识论……奋起笔战。背负着“人应该有更高的价值目的”和“打破冷战和内战造成的民族分断”的爱的十字架,“老灵魂”也好,西绪福斯也好,甚至,失去了风车的堂吉诃德也好,他不会停下。 
  是的,他就在那里,仍然用他那特有的、时常交织着繁复的日文结构的、感性而自省的语言,慢慢地对自己,也对所有仍在凝望他的人,庄严地说: 
  如果要他重新活过,无疑仍然要选择去走这一条激动、荒芜、充满着丰裕无比的,因无告的痛苦、血泪,因不可置信的爱和勇气所提炼的真实与启发的后街。④ 
  …… 
  责任编辑 宗永平 
   
  ① 陈映真:《汹涌的孤独》,《陈映真文集·杂文卷》,北京:中国友谊出版公司,1998年版。 
  ② 1947年爆发的“二·二八事变”中,本省人不满接收政府的贪污腐败,迁怒于所有的外省人;而事变遭到的军队镇压成为余生者的“禁忌”,将这种类族群的对立情绪深深埋了下来。 
  ③ 陈映真:《汹涌的孤独》,《陈映真文集·杂文卷》,北京:中国友谊出版公司,1998年版。 
  ④ 陈映真:《后街》,《陈映真自选集》,北京:三联书店,2000年版。 
一言难尽汉武帝
      李亚平
    公元前141年,做了十六年皇帝,完成文景之治的汉景帝刘启死,刘彻即位,这就是常常被人们说到的汉武帝。 
  汉武帝刘彻在位五十四年,他继承了汉高祖以来七十多年休养生息的财富,对内“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奠定了中央集权专制制度的意识形态基础。影响所及,垂两千年不绝,对外开疆拓土,声威远被于西域三十六国。最盛时,可能到达过今日之里海地区,治下臣民凡六千万,恰足与同时代的罗马帝国相比拟。 
  汉武帝刘彻是景帝的第九个儿子。他能够登上皇位,有一段相当曲折离奇的过程。 
  刘彻的外祖母,名叫臧儿,是汉初燕王臧荼的孙女,嫁给槐里王仲为妻,生了两个女儿。大女儿本来已经嫁给了金王孙,后来,有人给她算了一卦,说是她的两个女儿都有贵相。于是,这位老太太臧儿又不由分说,把女儿从金王孙那儿夺了回来。金王孙当然气不过,准备与她打官司。臧儿也挺绝,她立刻把这个女儿送进了太子宫里,成了太子刘启的夫人。这一来金王孙没脾气了。王夫人得到刘启的宠爱,很快生下了刘彻。据这位王夫人自己介绍,她怀刘彻时,曾经梦见太阳钻进了自己的怀里。因此,刘彻深得景帝的喜爱。 
  景帝即位后,立长子刘荣为太子。刘荣的生母是栗夫人。当时,景帝的姐姐长公主刘嫖想把自己的女儿嫁给太子刘荣,却在栗夫人那儿碰了个钉子。一个重要原因是长公主经常把后宫其他的美人推荐给景帝,令栗夫人耿耿于怀。长公主一气之下,便转过来要把女儿嫁给刘彻,王夫人则相当痛快,立刻表示同意。于是,发生了这样一个故事: 
  有一天,长公主将六岁的刘彻抱在怀里,问他: 
  “彻儿想不想要媳妇儿?” 
  刘彻回答:“想要。” 
  长公主将身边的宫女挨个指给刘彻,问他要哪一个。刘彻一个也不要。最后长公主指着自己的女儿阿娇问刘彻:“阿娇好不好?” 
  刘彻笑嘻嘻地说:“阿娇好。如果阿娇能给我做媳妇儿,我一定盖一座金屋子给阿娇住。” 
  这就是金屋藏娇的故事。就此,王夫人与长公主结成了统一战线,共同对付栗夫人。这位长公主八面来风,很能折腾事儿,又与弟弟汉景帝的关系挺不错。于是,她经常有意无意地在景帝面前挤对栗夫人,夸奖王夫人美丽贤惠,夸奖刘彻懂事儿,使景帝一点一点觉得栗夫人和刘荣越来越不称心。 
  从历史记载上判断,这位栗夫人可能是位忌妒心较强且颇有个性的女子,由于儿子被立为太子,也就大约表现得相当骄横,以至于有时在景帝面前也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地闹意气。 
  有一天,景帝患了病,将栗夫人叫来,拜托她在自己死后,善待其他的儿子与嫔妃。谁知,栗夫人不受托,还说了一些很难听的话。这使景帝又惊又怒。他不由得想起高祖刘邦死去不久,吕后诛杀诸皇子,荼毒后宫与戚夫人的往事。于是,皇帝心中很不愉快。 
  刘彻的母亲王夫人知道皇帝开始讨厌栗夫人之后,就悄悄让人撺掇大行,向皇帝请求册封栗夫人为皇后。大行是当时负责礼宾接待事宜的官职,后世改称大鸿胪,职责类似今天的外交部礼宾司司长。这位懵懵懂懂的礼宾官不知厉害,居然真的去做了这件很危险却也很可能赚来富贵的事情。结果,皇帝闻言大怒,骂道:“这种事情难道也是你该过问的吗?”立即下令将这位大行砍头示众。并很快下令:将太子刘荣废为临江王,半年后,立王夫人为皇后,立刘彻为太子。不久,临江王刘荣自杀,栗夫人也活活气死了。 
  这一年,刘彻七岁。时为公元前150年冬。 
  十年后,景帝死,刘彻即位,为汉武帝。时为公元前141年。这一年,刘彻十六岁。他很快便用自己的行动表明:他实在不愧为那位阴毒狠辣母亲的儿子。 
  说起来,在中国的所有皇帝里面,汉武帝刘彻应该算是运气最好的一位了。不光是他奇特地顶替同父异母哥哥当上了皇帝,还因为他的祖先们为他创下了一份极好的家业。据史书记载,经过从刘邦到文景之治这四代汉家皇帝的节衣缩食,不但老百姓家有余粮,皇家的粮食仓库里,也堆满了粮食,以至于仓库里堆不下,露天堆在院子里,很多已经霉得不能吃了;皇家的钱库里,则堆满了金银与钱币,以至于用来穿铜钱的绳子都朽烂了。 
  可以想见,任何人碰上这样的好运气,日子都会过得相当惬意相当舒服相当飘飘然而随心所欲。我们的一代英主汉武帝刘彻就处在这种状态之中长达半个世纪。 
  小皇帝刘彻喜欢儒家学说。当上皇帝没几天,就任命同样好儒的舅舅窦婴为宰相,任命他的另一个舅舅——王夫人同母异父的哥哥田蚧为太尉,相当于今天的三军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这两位舅舅又推荐了两个儒生:一个叫赵绾,担任御史大夫,当时这个职位的权力很大,除了协助宰相处理中央行政事务外,还有权监督全国各地的行政、军事、财政等,其地位相当于今天主管司法监察的副首相;另一个叫王臧,担任郎中令,这也是一个要害职位。 
  这两位一上任,就撺掇小皇帝议建明堂以朝诸侯、巡狩、改历和服色。这还不算,赵绾还希望皇帝今后不要再向窦太后汇报工作,以免受老太太的影响。这可就惹出了大麻烦。 
  应该说,这几个人要做的事情并没有特别不得了的东西。问题是他们碰到的窦太后可不是个一般的老太太。她是文景之治中那位汉文帝刘恒的正宫夫人,汉景帝刘启的亲生母亲,汉武帝刘彻的亲奶奶。 
  这位老太太身经四个朝代: 
  青年时代伴随自己的丈夫刘恒度过了吕后乱政之际的危难,亲眼看到丈夫怎样当上皇帝并开创了文景之治的盛世;那时,她自己节衣缩食,穿粗布衣服,吃简单饭菜,甚至在社会已经相当富庶,一般老百姓都开始穿戴绫罗绸缎时,她还在皇帝丈夫的要求下,率领后宫妃嫔只能穿布衣短裙,上面连一朵花也不能绣,特别俭朴。由此,赢得了人们相当广泛的尊敬。 
  中年之后,这位老太太又跟着自己的儿子汉景帝刘启经历了错杀晁错、最终平息七国之乱、逼死一代名将周亚夫的大风大浪。 
  在老太太看来,文景之治时的国泰民安,是文景两代君臣,历时四十多年,奉行无为而治、与民休息的黄老之术才达到的。从史迹上判断,这也的确是事实。因此,老太太笃信并极为喜欢黄老之术,讨厌夸夸其谈假模假式的儒家之术。 
  还是景帝在世时,有一个儒生博士官袁固知道皇太后喜欢读《老子》等道家的书,就对皇太后说:“这是奴仆书,不值一读。” 
  老太太很恼火,回敬他说:“你读的儒家书是罪犯的书。” 
  于是,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话不投机,吵起来了。老太太急了,下令博士去与一头野猪决斗。汉景帝挺替自己的母亲难为情,觉得这是学术之争,争不过伶牙俐齿又倔头倔脑的书生,就让人家去和野猪决斗有点过分;可是又不敢违背母亲的意愿。于是就自己跑去为博士仔细挑选了一把利剑。谁知,这个博士不光会读书,还会剑术,上去几个回合下来,就把野猪刺死了。老太太这才饶了这个儒生。 
  如今,身经四朝的老太太已经是太皇太后,成了皇家的一个象征了。眼看着还是个半大小子的孙子被一帮子儒生鼓动着胡来,又要开工程,又要改革礼仪服饰制度,还明摆着想要自己靠边休息,心中不禁既痛且怒,就把手下人私下里收集到的这帮人徇私营利的证据,一股脑摊到了小皇帝的面前,责备小皇帝用人不当。小皇帝傻了,只好罢免了两个舅舅,又把赵绾和王臧抓进监狱,并废止了他们建议要做的那些事儿。这两个儒生自认为是有身份的人,不能受辱,就在监狱里自杀了。 
  此后,小皇帝大概有些意兴阑珊。于是,很喜欢跑到皇宫外面去玩儿,就是所谓微服冶游。他常常与身边善于骑马射箭的人约好,自称平阳侯,在夜里溜出去。天亮后,这帮家伙在南山之下驰马打猎,而且在农民的麦田里奔腾驰骋,惹得老百姓追在后面呼号怒骂,并且报了官。当地的地方官搞不懂怎么回事,下令追捕这帮人。后来,他手下的一个家伙把皇帝专用的东西展示给地方官看,才算不了了之。 
  司马迁在《史记》中记载说,有一次,他们半夜微行,到一家旅舍投宿,向老板要饮料喝。老板怀疑他们是盗匪奸人,没好气地说:“没有饮料,有尿,要不要?”然后,老板悄悄招来一帮小伙子,准备收拾他们。老板娘很有眼力,觉得这位客人的相貌气度不像凡人,对老板说:“这客人不是普通人,带着武器又有防备,你不要乱来。”老板不听。老板娘就给老板灌酒,把他灌得烂醉后绑了起来。那帮被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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