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狼突击队-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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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自四二年底至四三年的初春,全党开始了整风运动。当时的边区保卫部门查获戴笠训练并派遣特工人员40余名,分别混入我边区各要害部门的重大案件。此案发时又恰值延安整风期间,这就引起了我党中央的高度重视。于是时任中央书记处书记、中央社会部部长、中央情报部部长、中央总学委副主任的康生,提出了整风运动是发现和查获内奸及反党份子的好方法。随即他便擅自在中央机关大会上,作了肃反与抢救失足者的报告。荒谬地提出了自抗日统一战线成立以来,大批资产阶级出身的人及国民党军官混入我党内。配合日寇与国民党施行的特务政策,使我党各级政府及要害部门被他们长期控制。这些人的数量是惊人的,他们的破坏能量同样是惊人的。不能说每个党支部都有这类坏人,但此种情况无例外是存在的。于是以康生为首的中央社会部衔命开始整肃混进革命队伍内的反党份子,掀起了大规模以锄奸为目的地抢救运动。
根据斗争形势地需要,八路军总部决定将特别行动小分队改编为特别行动支队。行政级别定为县团级,人数增加到四十五人。并决定经短期训练后,全支队调回国内。根据上级的命令洛阳生担任特别行动支队的队长兼政治委员,冯镇海担任副支队长,丁小露担任支队副政治委员。下设三个小分队;一个以丁川为首的短枪分队,另一个是以孙常发为首的长枪分队,及以叶成林为首的火力支援分队。并为支援分队配备了三挺轻机关枪,两门60迫击炮,两具美国制造的M20式89MM火箭筒及四具日式50MM掷弹筒。
这些人员的组成也各自具有不同地背景,但基本是从抗日联军的老部队中精选出来的。闲谈中他们总说自己是冲着特种作战部队的神秘及惊险与刺激而来的,其实他们是要证明自己是最好的,是最优秀的。他们没有忘记日本人对自己家乡的蹂躏,没有忘记那些牺牲了的战友。他们渴望投身于为还我河山而拼搏地集体中,都极其看重自己能作为精英团队成员的身份。他们都希望自己能不辜负精英团队的荣誉及信任,都希望自己能在不断挑战自我的过程中不断地战胜自我。他们知道作为特种作战部队的成员,面临的必然是最复杂最凶险的挑战,付出的无疑是生命及血的代价。对于这场强加给他们的战争,他们有着一种牙被打掉了却要往肚子里咽的屈辱和怨恨。可他们却对这个国家,民族、及党没有丝毫地抱怨。在战争中他们终于学会了如何赢得战争,他们懂得了在生死关头,荣誉及尊严的高贵。他们无疑是理想主义者,因他们已具备了中国军人理应有的自尊与自信。
这就是洛阳生处长,之所以同意接收他们的真正原因。
清晨的红日还没有跃出林梢的遮蔽,山谷里仍弥漫着淡淡的晨雾。杨柳枝条虽是才吐嫩绿,却已透过初春早晨的寒意,向人们预示了夏季的暑热。那清洌洌的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飘下万千条乳白色的氤氲,像淡淡的轻纱在缓缓上升。
随着晨雾的消散,坐落在山谷深处颇具俄罗斯农村建筑风格的营房显现出来。红砖、白瓦、爬满绿色植物的院墙,显得整洁而朴素。它坐北朝南,在营区两侧的斜坡上,用鹅卵石镶嵌着“抗日到底,还我河山”八个大字。
这就是东北抗联新组建的特别行动支队的驻地。此时营区内的操场上人声鼎沸,铿锵有力的队列口令声,训练刺杀时的吼叫声,战术配合时那尖锐刺耳的联络哨子声。单杠、双杠、木马上不时有人翻上跃下,整个营区呈现出一派生龙活虎的气氛。
可作为这支特别行动支队的队长,却发现似乎在哪里出现了问题。许多人在悄悄议论着什么:“喂,听说总部给咱们分队送来个后门兵”。
“听说是咱们抗联五师参谋长的儿子,据说他父亲曾是洛队长的老师。”
“那他父亲现在是做什么的?”
“好像是咱们八路军鲁南第九军分区的政委。”
“那可是老革命的后代了。”
“那是了,听说还是总部李克农部长特批的呢。”
“他什么时候来?”
“怎么你着急了?”有人笑起来。
“我只是好奇,也不知他会把兵当成什么奶奶样”。
洛队长站在角落里的一株柳树下,注视着战士们的操练及营区的一切。眼角上的皱纹在缓缓的跳动着,颈部的血管不时轻轻的抖动几下。每逢他注视全连训练时,他的内心总会涌起一股甜滋滋的感觉,在他看来这就是他的王国。
可今天他的却像吃了一只苍蝇似的那样腻歪,他想象得出战士在说什么。坦率地说他真的不想要这个兵,可他又实在说不出口。他的父亲毕竟是自己的老师啊,更何况还是自己参加革命的引路人。
通讯员小黄兴冲冲的跑了过来,“处长——新兵到了。”
他转过了身:“人呢?”
小黄眨巴着眼睛,表情有点怪的说:“在队部门前呢,总部派小车送来的,可神气了。”
处长来到队部门前。只见在一群汗流浃背的战士中间,摇晃着一个身着崭新军装的新兵。连长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顿时大了一号,他差点晕了过去。
天哪,这是什么兵啊?腰带扎得太紧,人几乎成了葫芦状。肥大的裤管里,塞进一双从来就没伸直过的腿,中间甩着一对从来也靠不拢的膝关节。上衣口袋里不知塞了些什么零星物品,胸前凸起两个大包。拖着大裤裆,敞着怀,军帽歪戴着。最要命的是他双目微闭似睡非睡,身体还不时在轻轻的摇晃着。双手提在胸前,缓缓捻动着手中的一串黑色的佛珠,嘴唇还在微微蠕动。妈呀!他在念经呢。
战士小唐掂起脚尖轻轻靠近他,伸手将他的军帽拽了下来。只见他那发青光亮的头皮上,还清晰的留有两行灰白的戒疤。小唐伸手弹了一下,笑嘻嘻的说:“潮乎乎的,还没熟呢。”
那个念经的新战士虽未恼怒,却也满脸通红的一把抢过帽子。连声说道:“罪过、罪过!”惹得周围的战士一阵哄堂大笑。
分队长走了过来,摆了下手制止了战士们的哄笑。他走到这个新兵面前,笑着说:“我是分队长叶成林,怎么样?是不是也能做下自我介绍”。
那个小战士慌忙收起佛珠,有点窘迫慌乱的说:“施…施主……”
话还未说完,小唐很顽皮地插了一句:“小师傅,我们不叫施主,叫长官。”
战士们又是一阵大笑。分队长亲切的拍了拍他的肩:“以后熟悉就好了,如果我没记错,你就是袁火生吧。”。
袁火生连连点头,“是!是的!。”
分队长又说:“来!大家欢迎新战友作自我介绍。”
袁火生收起佛珠,使劲挠了挠脑袋。才说道:“我这个人命苦啊。因父母亲都在白区工作,所以我是在寺院里长大的。记得我出生时,夜空中掉下几颗耀眼的彗星。据说只有得道高僧与奇人异士降生时,空中才会有耀眼的星辰出现。况且在我的背脊上,还留有一道暗红色的鱼鳞状斑纹。听说秦始皇降世时,他的背上就有一道鱼鳞。可等我长大了才知道,原来彗星并非是什么吉祥物,它的俗语是笤帚星、是灾星。而我背脊上的那条鱼鳞状斑纹,只不过是接生婆遗落在我背脊上的一条带血的纱布。”
大家听得有点目瞪口呆,更是趣味盎然,就连分队长也是暗暗称奇。
袁火生仍然慢悠悠的说着:“这下子,我的雄心壮志顿时烟消云散。你想啊,哪有真英雄大丈夫,是在笤帚星的照耀下降生的呢。如果说有,那也只能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剜绝户坟、踹寡妇门的坯子、混子、小流氓。于是,寺院里的长辈及师徒们总说我生性玩劣,懒惰、好色、朽木不可雕也,因为我的出生太让他们失望了。其实在我妈肚子里时,我从来不哭、不闹、不踢、不乱蹦、这就足以证明我原本是个守规矩的好孩子。不过,没关系!此地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和尚不当了,老子投军去,于是我就到了这里…”
他讲得是有声有色,尤其是那一番受尽委屈的抱怨。更让大家听得津津有味,乐得是前仰后合。
惟有处长却意识到这个活宝,将来必是可造之材。而理智和经验又在提醒他,这肯定是个极难管理的刺头兵。
他们正说话间,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隆声。只见九班宿舍门前爆土扬尘,宿舍的门和门框歪斜在一旁,室内更是乱得一塌糊涂。二班和三班的战士扭打在一起,正在拼命哄抢一面锦旗。
处长气得一声大喝:“都给我住手!这是怎么回事?成什么样子了?”
这两个班的人才慌忙停止了哄抢,一个个灰头土脸的站了起来。帽子也没了,纽扣也掉了,背心撕破了,鼻子也流血了。
处长气冲冲的说:“三班长,你先说怎么回事?”
三班长毕凤祥嗫嚅了好一阵才说:“我们班得了训练优胜红旗,他们不服就来抢。我们不给,他们就把门拽倒了。”
二班长冷小水不干了,脸红脖子粗的争辩道:“处长,他们在比赛中耍赖。刺杀比赛时,我班和九班的成绩是一比一平局。决胜局时,裁判刚发出开始的口令。三班长突然小声对我说;等一下,我一愣神的功夫。他趁机给了我一枪,这能不算耍赖吗?”
处长听到这里,差点没笑出来。问道:“三班长,你怎么说呀?”
三班长脸有点红了,悄悄说:“我这是斗智为先,斗勇为后”。
处长气得直咧嘴,点着三班长的鼻子说:“行啊!能耐见长了,有出息了。耍奸使坏还要添个斗智的名声,你丢人不?”。
处长又转向二班长:“你也是,挺大个人,抡个头,你不比他矮,吃的也不比他少,干嘛不多长心眼防着他点。你有力气,训练场上用去,你朝门框用个什么劲呢?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你们想办法把门修好,也算是一种惩罚,省得你们吃饱了没事干。”
二班长看了看处长的脸色,心有不甘的说:“处长,我想和三班长再比一次刺杀,如果我输了,咱也心甘情愿了”。
处长这回可真的乐了,他喜欢这么一股子不服输的精神。他问:“怎么样?人家叫阵了。你敢不敢应战哪,不会耍熊吧?”
三班长一拍胸脯:“行!咱三班怕过谁!”
两个班的战士一听,‘嗷’的一声跑了回去。眨眼之间就把刺杀训练时用的护具,头盔、木枪抱了出来,给两个班长分别披挂了起来。
随着处长一声“选手入场”的口令,两个班长穿着满身的防护盔甲,威风凛凛的分东西站位。拉开了架式,透过防护帽,枪尖对着枪尖,眼睛盯住眼睛。身体围着一个不存在的圆心,在缓缓移动着。三班长突然一声大喝,就像晴空响一声炸雷。他的枪尖在身体猛然前倾的瞬间,直抵二班长的左胸。二班长一惊,他本能的向后闪电般跃起,避开这一枪。又在双脚落地的瞬间,身体猛然向前弹射而出。趁他这一枪扑空,尚未将枪收回的空档,顺手一拨“当”的一声,稳稳的刺在三班长的左前胸。
“一比零”处长举手喊道。
第二轮比赛开始,三班长学聪明了。他发现二班长左边有空档,他稳住身体,等待着。渐渐的,二班长在移动中突然凌空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