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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野狼突击队-第3部分

小说: 野狼突击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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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教官老母亲的灵堂里,倒是一片肃穆哀伤之情。可孙教官的灵堂,就简陋得多了。只见前来祭拜的人中,有说笑的、有谈天的、有躲在角落里喝酒的,有聚在一堆悄悄猜拳行令的。更让人感到困惑的是,也不知从哪请来了个“和尚”。剃了个光头,手里胡乱敲着木鱼,土黄色的僧衣下摆处,偶尔还会露出里面的黄军衣。从远处看,他摇头晃脑地似乎是在颂经。走近了,才听清他竟然是在轻声唱着京剧《打鱼杀家》。
  洛处长大步流星地来到孙常发地棺椁前,冷冷地说;“掀去棺盖!”
  整个灵堂顿时一片寂静,却是谁也不动弹。周小双大步上前,双手搭在棺木的边缘用力一推,棺椁完全敞开了。只见孙常发身着军官制服,静静地躺在棺木里面。身上蒙着一条白被单,身下垫着厚厚的褥子。
  洛处长默默地看了一会,又伸手在他的脸上摸了一把。才说;“周小双,该你了。”
  周小双一愣,小声问道;“处长,该我做什么?”
  “你是不是缺心眼呀?”
  “嗯?”继尔他马上恍然大悟。“哦,明白了!”他转身从旁边的纸人身上撕下一条纸,拧成一根细纸捻,慢慢地捅进孙常发的鼻孔并轻轻转动着。
  渐渐地就发现孙常发浑身突然一抖,随即就打了一个声音极大的喷嚏。他的眼睛睁开了,满脸通红地坐了起来。
  “哎,怎么回事?”秘书长惊的目瞪口呆。“你不是死了吗?”
  洛处长冷冷地说;“可他却让阎王爷一脚就把他踹了回来。”
  “当时他的心跳与脉搏都没了,这是经医生确珍的。”
  “是的,我相信你并没讲假话。可你却没想到他是自幼习武之人,他使的是《龟息术》。若需要他可以闭住呼吸及心跳,自动封闭身上的部分器官,减缓或部分停止新陈代谢。即便把他埋在地下两天两夜,他也可以自己缓过来。”
  “那你怎么能看出来他并没死呢?”
  “因《龟息术》是从印度瑜伽功中衍化出来的,它可将身体的许多神经系统封闭。却有两个穴位是无法封闭的,就是鼻孔里面的鼻窦穴,及脚心中的**穴。况且人死后身体表面皮肤发凉,并有一种粘腻的感觉。而他身体表面只是凉而不腻,你说他死没死?”
  秘书长恼怒地说;“孙教官,你这是开的什么玩笑?”
  孙常发这才无奈地说;“我不死怎么办?东北军情报处我惹得起吗?他们让我立刻去报到,可我老娘的丧事怎么办?我只好以给老娘办丧事为由,将调动的事推迟三个月。可洛处长竟然亲自来了,我知他必是为我的事而来。我也只好以这种方式将他骗走,这样我就既能安心给老娘守孝,也不用离开军官教导团了,还谁也不得罪。”
  处长;“我不想和你讲什么大道理。我只是在提醒你,是跟我走还是不跟我走?”
  “可你总得让我为老娘办完丧事,总得让我为老娘守三个月的孝吧?”
  “那么死于日本人刀下的中国人,又怎么算呢?谁又为他们守孝呢?
  “可这”
  “你是军人,国难当头你却临阵退缩。以一己之私,置民族大义而不顾。竟然以诈尸瞒灵的卑鄙伎俩,逃避军人的责任与义务。其心可恶,其罪当斩!”
  “那你让我怎么办?”
  处长冷冷一笑:“你只有两条路:(一)马上跟我走,老娘的丧事自有军官教导团的领导负责办理。他们会为你娘修筑陵寝,将她老人家风风光光地安葬。(二)你不跟我走,那你就得立即跟军法处走。临阵退缩、诈尸瞒灵、拒不执行命令、这三条大罪就足以判你十年监禁。”
  “那我老娘…?”
  “你不跟我走,任何人都无需对你娘承担责任。因她并没教育出个懂民族大义的好儿子!因她的儿子没有血性,没有骨气。”
  “这么说我根本就没得选择。”他沮丧地嘟囔着。
  “因为我就没打算让你选择,我只需要你无条件服从。”
  “嗨——。”孙常发长长叹了口气。
  就这样洛处长从棺椁里揪出了一位战将,日本人却多了位比他们还擅于杀人的行家里手。
  再一个就是丁川。此人除了枪法好之外还精于刀术,并练就了一手撬门开锁易如反掌的绝技,尤其是开启银行保险柜更是拿手好戏。而且胆大心细,江湖上广有人缘,三教九流狐朋狗友几乎是无所不交。他的父亲是松江省城名儒教育世家,母亲是黑龙江省财阀的千金。可他自小就不学无术,人称逆子阿三。少年时淘气失手烧了家中的藏书楼,怕挨打连夜外逃到四川峨眉山雷音寺避难。好在雷音寺的主持是他父亲的好友,故留他在此学艺。谁知他竟然一发而不可收,他原本天资聪颖又痴迷此道,加之肯用心悟道,故稍加点化便心有灵犀一点通。十八岁那年,抗日战争爆发。他奉师命投奔东北军欲报效祖国,张学良总司令念他是名门之后,又有一身的好武艺,故留他在身边以备不时之需。时至今年恰好二十岁,旺盛的精力与聪明才智时时溢于言表。他虽出自豪门,却无纨绔子弟的轻浮,更无豪门阔少的骄横与跋扈。作为秘密特工人员,应当是至善至美的人选。
  丁川在没调入情报处时就已是名声大噪,江湖上都称呼他为“关东飞燕”。有一回张少帅与张自忠将军酒后闲谈。张少帅说;“国民政府各机关是有兵无防,全是聋子的耳朵——摆设。”
  张自忠很不高兴地说;“有本事你三天之内,就给我偷点什么出来。否则你就得摆酒请罪,还得把你那把心爱的‘鲁格’牌手枪送给我,全当是向我赔礼道歉了。”
  张少帅借着酒劲说;“我若赢了呢?你那匹心爱的伊犁汗血宝马,是不是也该送给我了?”
  “行,一言为定!”
  “君子一诺千金!”
  这原本是老战友之间的一句酒后戏言,原当不得真。张将军回去睡了一觉,就把打赌的事给忘了。可张少帅却没敢忘,他原本不是吝啬之人,可他却是争强好胜之人。于是他连夜把号称“关东飞燕”的丁川找来,详详细细交代一番。丁川果然不辱使命,国民政府八大部门让他在一夜之间竟然偷了四大部。最糟糕的是他不但在财政部长办公室的痰盂里撒了泡尿,还在墙上留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孙悟空到此一游!”还在墙上画了一只飞燕。他似乎觉得这还不足以尽兴,他又鬼使神差地把孔家二小姐贴身穿的三角内裤给偷了出来。
  这麻烦就大了,各部门纷纷报警。国民政府各部门停止工作半天,专门清点档案文件及金库。委员长勃然大怒,喝令严查务必抓获偷盗之人。于是当夜值班人员,几乎全被监管在军统局里。孔家二小姐干脆将家里的仆人,奶妈子、警卫、媬母、一股脑全送进监狱里去了。张自忠将军这才想起与张少帅打赌之事,他连忙给张学良少帅打电话查问此事。可还没等话说完,张少帅在南京的住所及东北军设在南京的办事处就被宪兵团包围了,并指名道姓地让把“关东飞燕”交出来。
  张少帅也是勃然大怒,他摔了电话破口大骂。张自忠将军忙去找委员长说明情况,并递交悔过书及辞呈。然后将宪兵团调回,又尽力安抚各部门。又拉着少帅去求蒋夫人,在财政部长孔祥熙及孔令侃之间予以调解。直到蒋夫人出面,这件风波才算平静下来。
  这件事使他名声大噪,也使洛处长对他产生了兴趣,并由此相识。
  事后洛处长问他;“是如何将孔家二小姐的三角内裤偷了出来?”
  丁川不以为然地说;“这还不容易吗!我本想进她的书房,未曾想竟摸进她的卧室。我想既然来了,总要弄点证据才好。昏暗中我发现她的被子敞开了,整个下身都露了出来。我心生一计,就让她自己把内裤脱了下来。”
  “如何脱?总不成还要动武吧?”
  “那我怎么敢?我只是在她喝剩的茶水里加了点热水,把这杯冷茶变成温乎的茶水。然后再轻轻地洒在她的内裤上,余下的事就用不着我动手了。”
  “你就不怕她醒了叫媬母吗?”
  “那怎么可能呢?那时已是早晨四点了,那是人睡得最香的时候。你想她醒了,发现自己尿裤子了,能好意思声张吗?她总不会喜欢让人知道她还尿床吧,况且又是大半夜,谁能好意思折腾媬母。所以她只能将尿湿了的内裤脱下来,扔到床底下等天亮再说,而我又正好在床下等着呢?”
  “天哪,偷东西竟也能让你偷成一种艺术!”
  也就是那一天,他才决心将他调进情报处。在他看来丁川必是可用之材。
  至于周小双、冯镇海、叶成林、安鹏举原本就是东北军情报处的老人儿。曾肩并肩和小鬼子拼过刺刀玩过命,曾力挫日本关东军特高课行刺少帅张学良的阴谋,成功地保护了少帅的人身安全。


第02章
  那还是今年春天的事。
  尽管雨已停了,整座城市依然笼罩在灰蒙蒙的迷雾里。潮湿的夜风弥漫着热乎乎的鱼腥气,令人感到焦躁与窒息。
  身着便装的丁川,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缓缓行走着。不时侧身避让行人的冲撞,又要躲闪路人手中的雨伞。他很无奈,又很迷惘。他不能不承认从战火纷飞的东北归来后,他已无法再融入这种醉生梦死的生活方式,已成了一个被官僚衙门风气拒之门外的人。他已摒弃了许多旧时的嗜好,唯有在闲暇之时喜欢泡在酒吧喝上几杯的习惯依然如故。
  他推开夜巴黎舞厅那豪华的彩色玻璃门,在那宽大的红楠木酒吧柜台前要了两杯杜松子酒。并透过柜台后烟雾弥漫的玻璃镜面,打量着周围的一切。舞厅里光线很暗,一盏巨大的枝形吊灯就像一张水晶蛛网在头顶上明灭眩闪着。舞厅里万头攒动,烟雾弥漫、声音嘈杂。几对近乎赤身裸体的男女,在铺着地板的舞池里挤成一团。而簇拥在他身边的都是典型的酒鬼,经记人、银行家、商人、还有律师与政府工作人员。尽管这种夜生活的群体氛围,令他感到某种心境的和谐。但他依然觉得孤单与无靠,这里并没有他喜欢的人。
  他“喜欢”的人终于出现了。
  当他喝到头脑有点晕眩时,一只并不洁净的小手伸进他的裤兜。妈的,从来都是我偷别人,怎么今天竟然会有人偷到我的头上?他的右手闪电般的向下一落,一条细嫩的手腕便被他的大手抓住了。
  他的耳边立即响起一连串的惊叫声。“哎哎…轻点…轻点”
  他这才发现将手伸进他裤兜里的居然是个孩子,论年纪也不过十四五岁。塌鼻梁、小嘴、一对招风的大耳朵,一双圆圆的大眼睛、又浓又重的黑眉毛、只是个头显得略小了点。虽说是破衣烂衫,却也浑身透着那么一股子机灵劲。
  “嘿嘿,咱们又见面了。”丁川笑着松开抓住他手腕的手。
  “缘分,缘分。”孩子有点不好意思,笑得很尴尬。
  “缘分?什么缘分?”他揶揄道;“是你偷我的缘分吧?”
  “被你抓住的缘分,让你行善积德的缘分。”
  “天哪!这么说我还得放了你?”
  “哎呀,咱们是什么缘分哪?酒友啊——!”
  丁川听孩子提到酒字,他乐了,小偷也乐了。原来他们认识,算起来已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就在昨天午后,丁川听说老范弄到一瓶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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