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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飓风 作者:[苏联] 谢苗·茨维贡-第5部分

小说: 飓风 作者:[苏联] 谢苗·茨维贡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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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工业?”马克西莫夫惊奇地问。

  “这有什么可奇怪的?”阿法纳西耶夫回答道,“德国为战争服务的康采恩对金属和其他工业原料很感兴趣。已有数十列军用列车把摧毁的武器装备、废金属、车床由前线运往德国冶炼。在我们州的首府,他们组织了专门的纵队收集有色金属,就连门把手也被拆下来,事情就是这样。”

  “是的,是这样,”马克西莫夫肯定地说。

  “就这样,”阿法纳西耶夫想了想,又接着说,“我同几个德国军官和官员组成一个不大的小组,就在冯·霍伦军队的后方完成这个任务。不能排除,不久后季亚乌尔要来当我的副官,您大概在这里见过他吧,他的德语很好,伪装经过了考验,是可靠的。而你们,少校和东尼娅,就暂时留在我们的基地上,请你们同中央保持联系。我将通过自己的通讯员,就是你们认识的雷巴克,同你们进行联系。”

  “雷巴克?”马克西莫夫惊讶地问。

  “是的,他为您的女报务员治过腿,是个有经验的医生。现在他已经在进城的路上了,他的岗位在城里。”

  “雷巴克是个出色的侦察员,一个了不起的大好人,”尼古拉耶夫进一步解释说:“让他说一句多余的话,比叫他死还难。可靠性是百分之百。”

  “也许我还能到基地来,我的职务允许这样做。”阿法纳西耶夫补充说。

  “可这没有必要,不值得冒险。小心的人自有天照应,”尼古拉耶夫反对说,“如果需要,我们自己想办法到您那里去。”

  “我也可以进城,”马克西莫夫说,“我的伪装也是可靠的。”

  “不,我不允许这样做,尤其是你。一切都安排好之后,我把你送到总部指派的地方去。暂时,你的岗位是在岛上,你就是这里的主人。”

  “看哪,马上就成了个大财主——整个岛子的主人!”尼古拉耶夫微笑着补充说:“你的任务是把侦察到的情报立即报告总部。而我们,你放心,不会让你没有情报可发的!我回去安排一下,让游击队员们加紧收集德军在莫斯科方向兵力布署的情报,给他们来个釜底抽薪。若是把他们的一些人打发上西天,去见上帝,那就更好了。”

  “这可是个最佳方案。”阿法纳西耶夫笑着说。

  “可以相信,我的小伙子们会尽可能地给他们帮这个忙的。”尼古拉耶夫坚定地说,大家都会心地笑了。

  “你的小伙子们当然是不糊弄人的,这我知道。”阿法纳西耶夫说,“不过,格奥尔吉·谢尔盖耶维奇,破坏敌人的交通线既需要你们的地下组织,又需要与你们有联系的其他游击队的配合。这方面,他们也会接到党组织和游击队总部的有关指示。”

  “关于党组织和市委地下小组,我们就这样定下来了,我回去马上召集会议。我想,会上会做出必要的决定。可是给其他游击队下命令,只有党的地下州委才有这个权力。非常遗憾,我同州委失去联系已有三个多星期了。我想,现在有了报务员,可以通过总部来解决这个问题。”

  “一定要解决这个问题。”阿法纳西耶夫肯定地说。

  “但是女报务员受了伤,怎么办呢?”马克西莫夫困惑地说。

  “伤不伤的反正都得战斗,”尼古拉耶夫马上反驳他,并详细地解释说:“少校同志,我们共产党员,从战争一开始就不惜自己的力量和生命,尽其所能地给法西斯分子以最沉重的打击。我们积极地侦察敌情,消灭敌人有生力量,摧毁他们的武器装备。我们对叛徒毫不留情,同人民一起战斗…有时候,我们也有牺牲,失去亲爱的同志。在战争最初的几个月里,我们的党织遭到的损失尤其惨重。但是我们没有垂头丧气,我们斗争了并且正,在斗争着,我们将完成所需要完成的任务,甚至要做那些无法做到的事,事情就是这样。别的似乎用不着说了,现在我们来决定,从哪里与总部进行无线电联系。已经积攒了许多材料,必须尽快报告总部。”

  “报务员有病,还怎么发报?”马克西莫夫摊开双手说,“医生让她至少在床上躺两个星期…··”

  “不能再等啦,总部需要这些情报。”阿法纳西耶夫强硬地反驳马克西莫夫。

  但马克西莫夫没有屈服。

  “女报务员不能离基地远走,她受了伤,虚弱得很。难道你们不懂吗?直接从这里发报太危险了,德国人的探测器会探明方位,我们会失去基地。”

  “少校同志,一天也不能再等了。我们的情报能在一定程度上帮助红军阻止窜犯莫斯科的敌人,拯救千万个苏联人的生命。有个成语说得好:集腋成裘。我们对敌人的伟大胜利,就奠定在红军战士、指挥员、将军、游击队员、地下工作者、后勤人员——一句话,全体人民所做出的千千万万件贡献的基础之上。我赞成今天就同总部建立联系。”尼古拉耶夫一口气说完。

  “确实是这样,”阿法纳西耶夫支持他的意见。“我们没有权力再等了。总部需要我们侦察到的情报。我们每个人的生命是属于祖国的,特别是现在,在决定我国人民的命运的时候,我们要尽自己的义务。无论发生什么情况,我们今天夜里直接在这个岛上同总部建立联系,就在东尼娅的屋里发报,我自己去同她谈谈。”

  “可是,大尉同志……”马克西莫夫还想说什么。

  “够了!”阿法纳西耶夫急促地打断了他的话,“已经决定,不必讨论。”

  “是的,格奥尔吉·谢尔盖耶维奇,我们讨论了所有的问题,都取得了一致的意见,现在我对您只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请说吧,我一向愿意为您效劳。”

  “必须保障我们的基地不发生任何意外情况。因为我们一向总部发报,敌人就会察觉,就会设法扼杀我们的电台。鉴于这一点,我请您命令自己的部队,加强监视格尼洛伊湖岸边敌人的动向。为加强基地的保卫,请游击队派五、六名冲锋枪手到岛上来。我们要想一想,侦察组的新基地选在哪里更合适,要交换一下意见并做出决定。”

  “大尉同志,我将尽力把一切都安排得很好。我给你们岛上派一个冲锋枪手班和两名机枪手,并带着他们的‘马克辛’机枪。这个班由戈罗霍夫中尉指挥,他是勇敢的小伙子,对这一带特别熟悉。他们同你们的两名冲锋枪手一起,组成岛子的卫戍小队.尽管人数不多,但士气很高。必要的时候,中尉可以充当向导,找到我们游击队的司令部。”

  “谢谢,亲爱的格奥尔吉·谢尔盖耶维奇,现在,既然时间快到了,我就同马克西莫夫少校送您上船,路上我们再谈谈同你们保持无定点联系的细节。”

  阿法纳西耶夫同格奥尔吉·谢尔盖耶维奇谈好由游击队加强对基地的防守,基地可能会被德国人的无线电探测机发现。阿法纳西耶夫从桌旁站起来,叠起地图,装进图囊,批燃了打火机,把少校带来的总部来信和信封烧掉,当烧完后,用手辗碎灰烬,投入火炉中。阿法纳西耶夫确信炉火吞没了纸灰后,穿上带皮里的航空服,戴上帽子,拿起冲锋枪,跟尼古拉耶夫走出土屋。马克西莫夫也紧跟在他们的后边。

  岛上寒风呼啸,干枯的芦苇、光秃的树枝在风中摇曳,粘着蓬松的雪花的松树来回晃荡,时而有一团团的雪从树上无声地落在白雪覆盖的大地上。

  一个守卫土屋的战士举起卡宾枪,向阿法纳西耶夫、尼古拉耶夫和马克西莫夫敬礼。他们举手向他还礼后,直奔渡口,路很难走,胸有时陷进深雪里。

  尼古拉耶夫穿一件熟皮短皮袄,脚下是一双渔夫式软皮靴。他使劲把帽子拉到耳边,背着德国造自动步枪,大步往前走去。走到渡口时,他回头一看,发现阿法纳西耶夫和马克西莫夫在他的后面约三百米远,就拿出望远镜,仔细地观察格尼洛伊湖的东岸。

  “格奥尔吉·谢尔盖耶维奇,您在那里发现了什么?”阿法纳西耶夫走到尼古拉耶夫面前问道。

  “好家伙,他这‘山妖’号汽艇开得真棒!”尼古拉耶夫自言自语地说,“就连这样的冰层都不在话下,您朝望远镜里看看。战前,在海军服役期满后,他在渔业劳动组合里干活——捕鱼,是个出名的楞小子,他什么都会干!战争爆发后,立即改了行,成了个不错的游击队员。已经消灭了二十五个德国鬼子,任务总是完成得很漂亮。他干什么就象钟表那么准时,总是不早也不晚。就拿今天来说,我命令他十一点整把汽艇开过来,当他把船系在码头上时,您要注意看表。”

  阿法纳西耶夫从望远镜里看到,一艘汽艇在波浪中向岛子疾驰而来,它溅起的冰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在后面留下一串雪白的泡沫。

  船头的舵位上坐着一个身穿海军制服的壮汉子,一个老头扶着他的宽肩膀,站在后边,那又宽又密的白胡须在风中飘动。

  “看,开过来了,象个水怪!”尼古拉耶夫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他沉思了一下,又补充说:“他两次救了我的命。一次是在战斗中,第二次就是从格尼洛伊湖中把我拉了上来。那时候我在水中弄得筋疲力尽,眼看就要沉下去了。”

  这时汽艇来了个急转弯,撞碎湖面的薄冰,向码头靠近。阿法纳西耶夫看了看表,时针正好指向十一点。

  一个宽肩膀的小伙子敏捷地从汽艇跳到码头上。他身高近两米,年纪在二十五岁上下,长得如同青铜铸成的一般。走到尼古拉耶夫跟前敬了个军礼,用雄浑有力的男低音报告说:“游击队指挥员同志,按您的命令,汽艇已经开到。东岸情况正常。拂晓,我同护林员特罗茨莫夫一起俘获一名德国飞行员,另一名在交火中被击毙,他们是从被击落的敌人轰炸机上跳下来的。报告人:海军中士小尼古拉耶夫。”

  格奥尔吉·谢尔盖耶维奇亲热地拍了拍中士的肩膀,同护林员握过手,让他们过来同阿法纳西耶夫和马克西莫夫见面。

  “为什么叫小尼古拉耶夫?”阿法纳西耶夫小声地问护林员。

  “这就是谢尔盖,是我们市委书记尼古拉耶夫的亲生儿子。”

  “原来如此!”阿法纳西耶夫说着走近水手,问道:“俘虏的飞行员在哪儿?”

  “他想跑。我给他来点处罚,把他揍昏了。他胸前挂满了十字勋章和其他徽章,看得出,是个了不起的人物。我们捆上了他的手,关在澡堂里,由护林员的妻子看押着。”

  “他不能跑掉吗?”

  “您这是哪儿的话!玛丽亚一枪就能打中松鼠的眼睛,是个信得过的看守员。”

  “爸爸,在我的名下再记上一个打死的德国鬼子。不管我怎么劝他,他也不肯投降,我就只好打发他到另一个世界去了。”小尼古拉耶夫对父亲说:“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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