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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部分

飓风 作者:[苏联] 谢苗·茨维贡-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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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来以后再对付机场,如果我们的飞行员还没干掉它的话。这里到阿法纳西耶夫大尉的基地路程不短,为了保险,要在小组里找两三个伙伴一起去。”

  “爸爸,谢谢你的信任!可以走了吗?”

  队长走到儿子面前,紧紧地拥抱了他,、吻了他的脸颊,又拍他的肩膀。

  “走吧,孩子,不过要多加小心。”

  “不是小孩了,我知道。”谢尔盖高高兴兴地跑了出去。 

第九章 大火
 
  当高射炮手刚刚打退敌机的例行轰炸以后,由老练的边防军人组成的特务团第2营,在姆伦斯基少校亲自指挥下赶到火车站。油槽车和与之并排的装着木材的车厢都在燃烧,候车室成了一片废墟。地上黑烟弥漫,呛得人睁不开眼睛。随着汽油桶的爆炸,火团腾空而起,飞溅的烈焰烧着了铁道旁的仓库。

  铁路员工在居民的帮助下勇敢地扑灭了库房的大火,抢出一袋袋面粉、米粉、食糖以及一箱箱罐头和食用油。但一阵冷风吹来,仓库又重新燃烧起来。

  姆伦斯基少校带领的边防军人跑到被炸毁的候车室一看,只见站台上与着火的装木材的平板车并排停着一列载运坦克的列车,坦克上盖着绿帆布,有些帆布已经在冒烟了。这列火车旁边,就是运送弹药的列车。一个中年上尉右手握着那干式手枪,顺着列车向候车室跑来。

  姆伦斯基挡住他的去路,指着装弹药的车厢问道:“请站住!你跑什么?这是你负责的列车吗?”

  上尉不明白他们想干什么,喘着粗气,站了下来。他看了看姆伦斯基的肩章,就立正报告道:“少校同志!我是这辆列车的军运指挥员,这里装载着炸弹、炮弹和子弹……我得找站长,必须马上把列车开到安全的地方去,否则这里的一切都得见鬼去!而弹药是前线急需的。”

  听完上尉的报告,姆伦斯基立即命令朝他跑过来的博亚尔斯基大尉:“边防连马上到这里集合,抢救弹药!”

  几分钟后,边防军人来到装着弹药的列车旁,姆伦斯基第一个跳上车厢,握着风挡的把手,大声命令说:“我们的任务是把列车推到安全的地方去。同志们,要不惜一切代价,千方百计地完成任务。大家齐心协力地推呀!”

  他把整个身子靠在风挡的铜把手上,用力地推。边防军人都照他的样子,双脚蹬在冰冻的土地上,象压紧的弹簧一样弯着身子使出全部的力气。少校大声地喊着:“一──二──三啦!”但是,不管边防军人怎样用力,列车还是一动不动,而大火在蔓延。

  “应当另想办法!”博亚尔斯基喊道。他跑向第一节车厢,灵巧地把它跟其他车厢摘了钩。于练的边防军人不费力气地就把这节车厢推走了,接着一节节车厢都被推到大火烧不到的地方,整个列车得救了。

  见到此景,上尉非常高兴,他把手靠在沾满灰尘的帽沿上,活跃地说:“少校同志!非常感谢,非常感谢!既感谢您,也感谢您的边防军人!我可以知道您的名字吗?”

  “自幼人们称我姆伦斯基,”少校第一次微笑着自我介绍说。

  “我叫萨姆索诺夫,”大胡子运输指挥员说。

  在他们说话时,一连战士在博亚尔斯基大尉指挥下,又把运载坦克的列车一节一节地推离了火场。

  顺利地救出列车之后,急性子的大尉博亚尔斯基马上带着一连战士奔向仓库。他们赶到仓库时,火舌已经窜上这矮小的木板房的屋顶。旁边的两个仓库只剩下一小块屋顶,而且还在冒烟。仓库里堆放着大量面粉和罐头。

  消防人员和铁路员工在奔忙着,但水源出了问题:水塔被敌机炸坏了。人们只好用随手找到的工具来灭火,不知从什么地方提来一桶桶水往火上浇,搜罗结冻的土块和雪团往火上扔。在屋顶没塌下来之前要全力抢救库房里的食品。居民从一扇大门里拖出许多粮食。但第二个仓库的门上锁了一把大锁头,两个铁路员工竭力想打开它,可就是打不开。一看边防军人来了,他们松了一口气。

  博亚尔斯基下了命令:“1排、2排不惜一切代价去灭火,3排要想办法抢救国家财产。”

  有人发现仓库旁有根圆木,于是马上拿来撞门,门板被撞裂了,从合页上脱落下来。人们挤进库房,看到有许多用木箱包装的机器和工业物资,这是准备发往东部的。

  大家很快就想出了办法:用绳子捆上木箱,在水泥地上拖到门口,在台阶上铺上木板,箱子顺木板的斜坡滑到地上,然后再抬到安全的地方去。

  不到十分钟,库房里就浓烟滚滚,呛得人们睁不开眼,喘不过气来,博亚尔斯基下令戴上防毒面具。当库房搬空一半的时候,烈焰熊熊的屋顶突然塌落下来。这时姆伦斯基带领第3连赶来救援。

  军人们从灼热的瓦砾堆中扒出伤员和死者,发现博亚尔斯基大尉也在里面,他受了重伤。大家把他抱到外边,摘下烧焦了的防毒面具,看到他脸上满是紫色的血斑。

  看见姆伦斯基,博亚尔斯基大尉咬紧牙关想站起来,但是不行。他那干裂的但被鲜血润湿的嘴唇不住地颤抖着,说:“少校同志,弄得这般模样,是我的罪过。”

  “别说了,亲爱的,你有什么罪过呀!我们的济诺奇卡马上就给你包扎,然后再把你送到医院去。”

  “伊万·彼得罗维奇!如果我活不了,请暂时不要告诉我妻子,她……快要生孩子了。”

  “我亲爱的尼古拉·斯捷潘诺维奇!你会康复的,我还要跟你一起参加孩子的洗礼呢。”

  博亚尔斯基想笑,却笑不出来。济娜俯在他身上,用消毒毛巾擦去他脸上的血渍和烟尘,剪开他那多处烧破的上衣和背心,给他包扎伤口。大尉疼得呻吟起来。

  “忍着点儿,亲爱的,一会儿就好了。”

  包扎好伤口,边防军人小心地把大尉放在担架上,抬进救护车,送到医院去。把牺牲的人抬到一辆载重卡车上。

  车站的大火被扑灭了,只有装木材的一列火车焚烧殆尽,呛人的黑烟从被烧毁的第一座仓库上空慢慢地飘散开来。 

第十章 在“火焰”侦察组基地
 
  戈罗霍夫中尉的小组绕过一个个居民点,回避着与小股德军和警察的遭遇,穿过荒芜的林间小路向西,向格尼洛伊湖方向走了五个夜晚。拂晓,他们在森林里选了一块地方,四周布置好岗哨,坐下来休息。为了让大家都能得到休息,中尉每两小时换一次岗。

  第五天傍晚,天气更冷了。为了御寒,中尉吩咐发给每个人二两自酿的白酒。脸上生有雀斑,戴着平顶羊皮帽,帽下露出蓬松的额发的年轻的游击队员季姆卡,双手提着密封的铁桶,给每个人一一斟上一玻璃杯有点甜菜味道的白色浑浊液体。每个人都一饮而尽,眯起眼睛,擦擦嘴唇。有些人请求再来一杯,但季姆卡总是回答:“中尉说了,游击队员处处都要象个红军战士。在红军里,战士、军官、政工干部都只能喝二两烧酒。你们,对不起,也只有这么多……真不知道这点宝贵‘药水’喝光了怎么办!”

  “别发愁,季姆卡!从鬼子手里夺,他们的香槟酒可真是‘顶好,顶好’的!”鬓角花自的副排长安慰他说。

  一个上了年岁的游击队员和他并排站着。这人从斜挎在肩上的防毒背包里掏出一个铝制茶杯,请求说:“哎,小伙子,可怜可怜老头,再给来一点儿,要不骨头都痛,我怕倒在路上,成了你们的累赘。”

  季姆卡斟上一玻璃杯,倒在铝制茶杯里,老头一口气喝了下去,又伸过杯来。

  “不行,我没有权力再给了!”季姆卡说着就要走,老头抓住他的袖子,又伸出杯子来。

  副排长看到季姆卡就要发火了,低声说:“要尊敬胡子长的,再给他添上二两,算是我的那一份。”

  “噢,喝你的,那倒是另一码事了!”季姆卡又给老头斟上一杯。

  老头一口气喝干,呷呷嘴,用手掌捋了捋他那又宽又密的灰白胡子,看了看副排长说:“谢谢,孩子,你可帮了老头的忙,有机会我要报答你的。”

  “这算什么,反正我也不喝!这种‘药’我是不沾边的。”副排长回答说。

  “冬天用这玩艺儿暖身子再好不过了,我已经试验过多次了。我得给你这个好人开个秘方:每天喝上二两,管保身上百病全消。不过,既然你讨厌酒,那么我就…当然,怀着感激之情,把你的这一份全隔光。”

  “谢谢您的忠告,也会考虑您的建议,我得走了,去查查岗,比在这儿说空话有用得多,一走路,身子就会暖和的。”副排长说着向森林走去。

  大胡子眯起失神的眼睛,望着他的背影生气地嘟联着;“去你的吧,空话?你才说空话呢!”副排长刚刚走进森林,他就坐在树墩上,从背包里掏出一盒罐头,放在酒精灯上烤起来。

  这时,在远处,从森林的西边传来了迅疾的,越来越大的飞机的轰鸣。“空袭!”戈罗霍夫中尉喊了一声。

  游击队员们象一阵风似的从林间空地上闪开,只有大胡子依然坐在树墩上,贪婪地吞吃烤热了的焖肉罐头。戈罗霍夫中尉看到他,严厉地问:“沙茨科夫同志,难道命令跟您不相干吗?为什么这样不守纪律?”

  大胡子跳起来,把手放在兔皮帽旁,打了个立正,低声说:“我错了,首长同志,我改正!”他在原地挪动着双脚,眼睛一直盯着向他走近的戈罗霍夫说:“我这么老,跑不快了,中尉同志!况且我不怕鬼子,没必要躲着他们。我是自愿到游击支队来的,为的是跟他们战斗,为我们被破坏被掠夺的城市乡村,为我们人民所遭受的痛苦和灾难复仇!我的好时候已经过去了,他们打死我,没什么,我没有孩子和亲人,没人哭天抹泪的。”

  “您是游击队员,沙茨科夫,您不执行命令,暴露整个小组。就是说,因为您,我们大家都可能牺牲,也就无法去完成队长交给的战斗任务!”

  “看,您责怪起我这个老头来了!……我已经对您说了,中尉同志,我接受您的意见,我改正。您还要把我怎么样?”沙茨科夫愤愤地回答说。

  “只有一件事:请您象别人一样,做个守纪律的游击队员。”

  沙茨科夫斜着眼睛看看中尉说:“我尽力赶上大家,我想,您对我会满意的!”

  他们一起走向云杉树林,游击队员们都隐蔽在那里。还没走出十步远,一架机翼和机身都漆着大黑卐字的飞机就从他们头顶上慢慢地飞过,用机枪对着林间空地扫射。

  “这些坏蛋发现了我们,现在必须赶快离开这里!”中尉跑到游击队员面前难过地说。

  “这是沙茨科夫把我们出卖了,象屁股上的疖子似地竖在林间空地上。应该惩罚他违抗军令!”有人不满地叫道。

  “安静些,同志们!我严厉地警告了沙茨科夫,他知道自己的过错,答应今后改正。”

  “只有棺材才能把驼背直过来——禀性难移呀!”季姆卡喊了一句。

  沙茨科夫恶狠狠地向他那边瞥了一眼,从稀落的牙缝里挤了一句:“狗崽子!”

  季姆卡没听见他说什么,但看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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