飓风 作者:[苏联] 谢苗·茨维贡-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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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别抽了,我没法喘气了!没必要把这样简单的事搞得那么复杂。把戈罗霍夫叫来,我们同他一起来决定。”
尼基福罗夫在手指上舔上吐沫,掐灭了他那还没吸完的“漏斗”,马上站起来说:“你说的对,帕维尔·亚历山大罗维奇。把任务交给戈罗霍夫,人也由他来挑选。”
“不,你没明白我的意思,谢尔盖·尼古拉耶维奇,我们听听戈罗霍夫中尉的意见,选什么人进这个小分队得由我们来决定。否则每个指挥员都自己来挑选战士,那还有什么纪律?”
“我也是这样想的,可以把戈罗霍夫找来吗?”尼基福罗夫有些激动地问。
“可以,”政委平静地说,他送尼基福罗夫到门口,把房门大敞:“亲爱的谢尔盖·尼古拉耶维奇,顺便呼吸点新鲜空气吧,要不叫马合烟熏死了!什么时候才能戒烟哪,你不是答应了吗?”
“我试过几回了,可就是不成。要是打完仗我还活着,我一定戒掉!”
“我记住这句话,”政委说。
尼基福罗夫走出土屋,十分钟后同戈罗霍夫一起回来。
戈罗霍夫在政委面前立正敬礼,用清楚宏亮的声音报告:“政委同志, 中尉戈罗霍夫奉命来到。”
政委从桌旁站起来,走到中尉面前,同他握手。
“我们不是命令你来,而是请你来。我和谢尔盖·尼古位耶维奇一起同你商量商量。请坐到桌子这边。”
戈罗霍夫坐下后,政委接着说:“事情是这样,我们决定派你去完成一个特别重要的任务—一保障阿法纳西耶夫大尉的侦察组不遭到袭击。你想带哪些游击队员一起去?”
戈罗霍夫中尉不假思索地回答说:“带自己的排。”
“现在排里还有几名战士?”
“经过前不久的战役后,还剩下二十个人,其中五人受了伤,正住在野战医院里,其他人都牺牲了。”中尉回答说。
“你的人很可靠,不会出差错吧?”
“关于他们,我敢担保,他们参加过多次战斗,表现出色。豁出命也要完成任务。”
“你带十五个人,多了些吧?十个够不够?”
“怎么,政委同志.警卫工作是昼夜不停的啊!”
政委同尼基福罗夫交换了眼色,点头表示同意:“说服了,你把我同谢尔盖·尼古拉耶维奇都说服了!”
戈罗霍夫中尉打了个立正,大声问道:“对出发前的准备工作您有什么指令?”
“让你的人睡到早晨,而你要在这个时间里同参谋长确定行军路线,制定出与沿途村子里和工人住宅区里的自己人的联系方法。说不定,你们会需要他们的帮助。白天去领取路上的干粮、武器和弹药。对了,别忘了带上一挺‘马克辛’。谢尔盖·尼古拉耶维奇答应我,给你们挑一挺崭新崭新的。”
尼基福罗夫脸红了,在方凳上坐立不安。他说:“中尉怎么方便就怎么办。”说着从图囊里取出地图,在桌子上铺开,用尺子量出了支队基地到格尼洛伊湖的距离。
“喂,谢尔盖·尼古拉耶维奇,我得去查岗,然后就回到自已屋去。有什么事情,去找我,我们一起来办,夜里就不要打扰队长了。刚刚回来,让他休息一下。”政委说着,戴上佩带着红色的黑皮帽。“同你,中尉,我不用告别,我们还会见面的。”
“你,帕维尔·亚历山大罗维奇,也要睡到早晨,你的脸色很不好.我尽可能自己处理一切事情。”
“好吧,”政委说着走出土屋。
屋里只剩下尼基福罗夫和中尉两个人。尼基福罗夫戴上眼镜,用红铅笔在地图上由游击队驻地到格尼洛伊湖之间划了一条粗线,看了看中尉说:
“从我们这里到阿法纳西耶夫大尉的基地,据我计算约有一百五十到一百八十公里。我想,现在雪比较松,按照你们的负荷算来,滑雪要走四夜。白天,你们要在森林里休息,采取严密的防卫措施。选择休息地点之前,要尽可能地把雪地上的痕迹掩盖好。同阿法纳西耶夫联系的口令以及我们队长的密信,在出发前下午六点整到我这里来取。此外,请看地图上我用红笔划出的这些地方:拉贡村、卡尔波夫卡和奥斯特罗夫诺耶林业局,距离你们的行军路线五至十公里,这里有我们自己人,不过只能在特别紧急的情况下才能去找他们。他们的照片和接头方法在这个绿色纸袋里,拿去熟悉一下,然质全部还给我,不要带出这间土屋。”
戈罗霍夫中尉注意地听完了参谋长的话,接过纸袋,再一次俯在地图上,找到尼基福罗夫指出的居民点,用自己的铅笔做上记号,又把目光转向参谋长。
“上尉同志,战前我常到这些村子里去,不过林业局没去过。我们确定的去格尼洛伊湖的路线,基本上都是通过森林和沼泽地.森林里虽然安全些,但很难走。我想能不能从平原上滑过去,三夜就够了?”
“危险,非常危险,”尼基福罗夫反对说。
“然而只用三夜就能到。还有,请您再拨给我们几双宽些的滑雪板,我们把‘马克辛’、弹药、地雷和粮食都放在上面,拉着前进。这样可以走得快些,遇到战斗时,机枪不用现架。”戈罗霍夫坚持自己的意见。
尼基福罗夫想了想,在土屋里来回走了几步,斜视着等待回答的中尉:“好吧,我同意。不过到了开阔地带,你们要在深夜溜过去,时间不要拖长,否则鬼子会发现你们,那就糟了。”
“我完全明白,上尉同志。我们要努力干得象我们队长平时总爱说的那样——近卫军式的!”中尉这后一句话使尼基福罗夫非常高兴。
“正是要近卫军式的!如果我们都得到这个荣誉称号,那么我们游击队早就是近卫军了。但你我是为祖国而战,而不是为了荣誉称号和官衔。不是吗,中尉?”尼基福罗夫拍着中尉的肩膀,望着他的眼睛。
“不必担心,参谋长同志,我们不会出差错的,一切都会按要求做。”
他在桌旁坐下,打开信封,抽出一张用粗大奔放的字迹写的证明材料和三张照片。
一张是一位穿护林员服装的中年人;另一张是个三十岁上下的年轻男子,穿着半身军装,带着白色臂章,胸前挂着德国式冲锋枪;在第三张照片上,中尉看到一位面目清秀的姑娘,她有一头金发,扎得紧紧的大辫子垂在胸前。
中尉的目光停留在照片上,欣赏着这张年轻美丽的面孔。他甚至觉得在哪里曾见过这位姑娘。他竭力回想,却想不起来。
尼基福罗夫发现戈罗霍夫久久地看着这个姑娘的照片,就问:“喜欢上她啦?”
“喜欢,我在哪里见过她,很熟悉的面孔。”
“她从前是卡尔波夫卡村的学校里的德语教师,现在是驻扎在这个村里的德军指挥部的翻译,我们有许多情报是从她那里得来的。只能通过警察格尔多依同她单线联系。他现在住在奥斯特洛夫诺耶林业局,同一小股德国人守卫镶木地板厂,德国人正在着手恢复这个工厂。看看这份材料,记住同他们接头的方法,自己不要直接与女教师接触。”
“我想,我没有必要同他们联系。因为我的任务很简单:保卫阿法纳西耶夫大尉侦察组的基地。我们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戈罗霍夫回答说。
“中尉同志,你看得不远。要成功地保卫基地,对周围发生的一切事情必须了如指掌,了解敌人在策划什么阴谋,知道德国军队和警察与基地之间的距离以及其他许多事情。如果不是全部,至少是有些情况可以通过这些人来了解。所以,请仔细地研究一下材料上所写的一切,到达目的地以后,向阿法纳西耶夫大尉报告,他知道怎样更好地利用这些材料。”
“懂了,”戈罗霍夫回答说,开始认真地看材料。
这时,尼基福罗夫从皮包中拿出几捆德国马克,数了数,放在信封里并签了印,递给中尉说:“这里是五万马克,请交给阿法纳西耶夫。如果有落入德寇手中的危险时,把他们连同我给你们的文件一起烧掉。”
“是,参谋长同志!”戈罗霍夫把纸包放进破旧的挎包里。读完材料,他在上面签了字,连同照片一起还给尼基福罗夫。然后迅速地把画着行军路线的作战地图收进图囊,转向参谋长说:
“谢尔盖·尼古拉耶维奇,已经是凌晨四点钟了,很快就天亮,可以走了吗?”
“可以。九点半我在自己房里等你。”
“是!”中尉说着走出土屋。
早晨,队长同政委一起巡视了游击队营地,看望了伤员,查看了厨房。生活沿着自己的轨道继续前进:游击队员们在研究武器,学习爆破技术,出去侦察,站岗放哨,准备柴火,想家,骂希特勒……
参谋长故意不说话。队长不在的这些日子,他简直被强烈的请战声弄得疲惫不堪。大家说,对法西斯分子早就手痒得厉害了。尼基福罗夫耐心地听着,可答复总是那一句话:“等着吧,会有那一天的!”有的很不满意,埋怨他优柔寡断,而对政委——老指导员沃洛金就埋怨得更厉害了。然而他总是回答:“队长一回来,我们就都去执行任务。可现在,就是踏破我的门槛也没有办法:学学军事,学会使用缴获来的武器,这些在战斗中都有用。”游击队员们只好耐心地等着队长回来。
所以,当大家看见尼古拉耶夫之后,情绪顿时高涨,以加倍的干劲做好战斗准备。人们马上动手擦枪擦炮,上好自动步枪的弹盘,装好机关枪的子弹带,把手榴弹绑在一起用来炸坦克,还自制了地雷、燃烧瓶,缝补了棉衣,修理好滑雪板。
尼古拉耶夫没有使他们失望。十二点整,他在司令部的土屋里召开游击队指挥员会议。当大家到齐以后,他站起来,解开棉背心的扣子,环视一下到会的人说:
“指挥员同志们!我简要地说几句。莫斯科方向的形势你们都清楚。红军在英勇地保卫莫斯科。德寇集中了他们的最大力量:步兵、炮兵、坦克、飞机。我们游击队的职责是——不停顿地打击敌人。”
“对,早就该去打击敌人!”大家应声说。
队长举起手来,土屋里立刻鸦雀无声。他接着说:“从明天起,我们恢复对敌人交通线的袭击活动。我们要在通往莫斯科的路上炸毁两座有战略意义的桥梁,颠覆三列敌人运送军队和技术物资的军车。为了投入这次战斗,我们建立五个战斗小组,由有经验的指挥员来率领。给他们七昼夜时间来执行这些任务,然后所有小组按保密要求返回基地。小组的成员和行动的详细指示,由参谋长尼基福罗夫同志宣布,而现在请政委讲几句话。”
沃洛金从桌旁站起来,拉了拉短上衣,讲道:“同志们!我们只有一个莫斯科,我们同红军战士们一起誓死保卫它,永远也不能让它落入敌人手中!”
“对!”大家从座位上说道。
“敌人是残酷无情的。他们毁坏我们的城市和乡村,在我国的土地上杀人放火。我们要同红军在一起,打败法西斯匪徒,不仅拯救我们的人民,而且也使其他国家的人民免遭灾难。我们的伟大胜利将是由大的、小的,甚至是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