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鸟电子书 > 文学名著电子书 > 飓风 作者:[苏联] 谢苗·茨维贡 >

第12部分

飓风 作者:[苏联] 谢苗·茨维贡-第12部分

小说: 飓风 作者:[苏联] 谢苗·茨维贡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伊万·彼得罗维奇,可是他们需要治疗。把他们送到波多利斯克军医院去,它设在加里宁工厂俱乐部里。我哥哥谢尔盖是那儿的院长。我们过去的一个师长奥赫里缅科上校负伤后,不久就当上了城市军事委员会委员。我和他们商定好,你们的人康复后,全部送回你的队伍。”

  姆伦斯基笑了笑:“好吧,如果您,米哈伊尔·斯捷潘诺维奇,允诺了,那我同意。不过伤员最好还是用火车送,汽车里又冷又颠。”

  “在敌后觉得暖和一些吗?”

  “有时甚至热得很!”

  “冻不着他们,汽车是新的,刚出厂,带帆布篷,还有小‘老板娘’①给车身供暖。”

  【 ①俄语中女资产者的蔑称(БУГЖУЙКА)和小铁炉子的俗称(БУРЖУИКА)读音几乎一样。——译者注】

  “好吧,那么谢谢您了,米哈伊尔·斯捷潘诺维奇,感谢您对我们的关怀。”

  “别谢我,这是集团军长维诺格拉多夫吩咐办的。”

  “请向他转达我们支队全体人员诚挚的谢意,感谢周到的接待和对我们的关心。”

  “一定的,”叶尔莫拉耶夫答道:“你的部队和游击队以果敢行动在冯·霍伦将军部队的交通线上重创敌军,这在某种程度上改善了我们的处境。你们在敌人大后方获得的情报极有价值,非常准确。在拟定计划和指导我军作战时,我们始终参考这些情报。集团军长和我喜欢你的指战员们,这是些名副其实的,富有战斗经验的红军战士。在新地方安顿得怎么样,写封信来,我不愿和你们断了联系。”

  “米哈伊尔·斯捷潘诺维奇,虽然我不善于写信,但一定给您写。”接着他放心不下地问;“可是娜塔莎怎么办?我同她讲了,让她去看望迁到切利亚宾斯克的母亲和弟弟。起初,她急着要走,可后来说,不能离开受伤的丈夫谢苗·邦达连科。我们想今天晚上把谢苗送到莫斯科中央医院治疗,或者把娜塔莎同他一块儿送去?”

  “对我的孩子要和大家一样对待,”叶尔莫拉耶夫严厉地说:“他们现在是战士。”

  “我明白了,米哈伊尔·斯捷潘诺维奇,”姆伦斯基回答。这时参谋部值班员走进办公室。

  “少将同志,集团军长维诺格拉多夫中将请您立即到他的指挥所去。”

  “请转达,说我马上出发。”

  “是,立即转达,”值班员说,鞋后跟咔嚓一碰,走出门去。

  叶尔莫拉耶夫拾 起桌上摊开的文件,放进行军保险柜,在柜门上涂上胶盖章封好后,和姆伦斯基一同走出参谋部。

  在大门口叶尔莫拉耶夫说:“伊万·彼得罗维奇,如果需要的话,到指挥所找我,”随后坐上了停在松树下的“嘎斯”车。

  姆伦斯基回到自己住所,脱掉短皮袄,摘下皮带,解开军便服的领钩,上了小闹钟,一头倒在木床上,眨眼功夫就进入了梦乡。三十五分钟后,闹钟把他唤醒。姆伦斯基立即起来,整装完毕。便请来了支队政委阿利耶夫大尉。

  “哈桑·阿利耶维奇,我们有消息了,”姆伦斯基握了握政委的手说:“按方面军司令朱可夫大将的命令,我们支队应转移到诺金斯克,在那儿休息一下,重新组编,装备得更好些,然后再投入新的战斗。坐下吧,看看集团军参谋部给咱们确定的行军路线。”

  政委在桌旁坐下,板着面孔,快快不乐。

  “哈桑·阿利耶维奇,支队里出什么事啦?你脸色这么难看。”

  “支队里一切都正常,可是,在法西斯全线出击的时候,我们却往后方跑,真感到有点儿羞愧。”

  “唉,老兄,亏你还是个政委,但思想方法不对头。我们的战士快拖垮了,好多人挂了彩,着了凉,新人伍的游击队员穿得五花八门,装备不齐全,使用的还是缴获的武器。两周内他们休息治疗一下,我们把支队整编成特务团,将更加有力地打击法西斯分子。战争嘛,从各方面情况看不会只持续一年,仗够我们打的。”

  “少校同志,道理是这样讲,但是叫人羞愧,要明自,现在往后方跑是丢脸的事。”

  “得啦,说到底你是个军人,并懂得:上级指挥员的命令不容讨论,要执行。一部分红军现在在前线打仗,另一部分调往前方去接替他们,第三部分作为后备队,而第四部分正在组编——这就是战争航法则。总参谋部作全面安排,从所有战线上的作战形势出发,补派后备队,增加兵力,需要时将它们投入战斗。我们团的情况也是这样,我想,我们待不了多久。”

  “也许,”阿利耶夫附和说,点燃一支烟,向姆伦斯基铺在桌上的地图俯下身去。

  少校用红铅笔在地图上做着记号,说道:“我们的主力部队按集团军参谋部指示需要绕过莫斯科沿普希金诺-谢尔科沃-诺金斯克一线运动。我认为这是最适当的路线。”

  “我同意,伤员也带上吗?”

  “不,这件事我和叶尔莫拉耶夫将军商量了。如果你不反对,咱们将他们作为一支独立队伍送到波多利斯克医院去。两支队伍将一起前往谢尔科沃,这样安全些,而从谢尔科沃开始,我们将沿巴拉希哈-柳别尔齐-多莫杰多沃-波多利斯克这条路线运送伤员。”

  “可得说好,伤员恢复健康后,就返回支队,”阿利耶夫担心地说。

  “叶尔莫拉耶夫已经答应了,实际上到底会怎么样——很难设想。一切都取决于他们的伤要医治多长时间和我们在诺金斯克待多久。伤重的大概就来不及归队了,有的可能被彻底除名。这过些时候才能清楚。波多利斯克离谱金斯克不远,我们去看望他们。现在咱们考虑一下,指定谁作领队。”

  “唉!伊万·彼得罗维奇,咱们选择的余地不大。活着的人中,我建议由赫瓦特上尉负责基本队伍,而伤员队伍让海军准尉瓦库连丘克带领。”

  姆伦斯基在房间里踱来踱去,想了想,说:“我赞成哈桑·阿利耶维奇。把他们叫来,详细交待一下。让他们注意汽车运行时,相互间隔不得超过四十至五十米。在途中和停车休息时要百倍警惕,严加防范。让护士济娜和报务员娜塔莎护送伤员到波多利斯克,把伤员交医院后,她们和瓦库连丘克及警卫队一同返回。”

  “或者,让娜塔莎陪着把受伤的邦达连科送莫斯科治疗?”

  “不,叶尔莫拉耶夫将军指示,对他的孩子不应有任何特殊的照顾。”

  “既然这样,我不反对。我去向指挥员们布置一下,让他们告诉战士们准备启程,”阿利耶夫说着穿上衣服,走到外边去。

  小镇夜幕降临。强劲的西风穿过纷飞的大雪送来了远方战场的隆隆炮声。

  剩下姆伦斯基一个人。他走到通信站,摘下听筒,摇了摇电话机曲柄,听到了“我是德聂伯”,“我是德聂伯”的声音。

  “请接‘伏尔加’。”

  “我就接,”授话器里说话人的声音嘶哑象患了感冒似 的。一瞬间,姆伦斯基听到了熟悉、清晰的声音:“我是集团军参谋部战勤值班员扎戈鲁伊科少校。”

  “扎戈鲁伊科同志、我是姆伦斯基少校,请接叶尔莫拉耶夫少将。”

  “很抱歉,我不能实现您的请求,叶尔莫拉耶夫将军在指挥所代理集团军司令员的职务。”

  “那么集团军长维诺格拉多夫中将在哪里?”

  “空袭时负了重伤,用救护机送到莫斯科去了。或许我能帮您做点什么?”扎戈鲁伊科迟疑地问。

  “我想确切地知道:拨给我们的汽车连接到命令了吗?”

  “是的,接到了,汽车全预备好了,五点整给你们装运。伊万·彼得罗维奇,请放心,我监督执行。”

  “谢谢,少校同志,”姆伦斯基放下听筒,穿上短皮袄,戴上帽子,走到院里,向住着伤员的从前的粮库走去。

  心绪不佳的济娜迎接了他。在躺着伤员的宽敞房间里听到嘁嘁喳喳的说话声,夹杂着骂人的话。济娜报告说,大多数伤员对不让他们随队而被送到医院去惶惑不安。姆伦斯基跨进“病房”,伤员们静了下来。别看屋子宽敞,但空气是沉浊的,散发着药味、血腥味、旧绷带和一种说不出来的气味。这种气味是大批病人聚在一起时常有的。

  “亲爱的同志们,为了使你们能尽早地回到支队,我们送你们到医院去。难道这还不清楚吗?”姆伦斯基说:“我们还要去看望你们的。”

  “不会从那儿把我们赶到补充连吧?”一个俏皮的嗓音说。姆伦斯基听出是侦察连司务长叶列梅耶夫。

  “这取决于你们自己。要是拿医生的话当耳旁风,不好好养伤,酗酒滋事,违反纪律,那你们就可能连补充连都进不去,”伤员们一齐笑了起来。“一切都会好的—一很快我们就会见面,并肩战斗……”

  早晨六点整,特务支队由小镇出发。汽车相互间保持一定的距离,关着前灯向前驶去。冲锋枪连连长、技术勤务中尉叶利谢耶夫和领队赫瓦特坐在前面的车上。两支队伍由瓦库连丘克殿后。他的车上伸出两挺大口径高射机枪的枪筒。姆伦斯基与阿利耶夫乘坐的“嘎斯”行驶在沿公路排开的支队中间。

  大约是上午八点钟,雪停了,风驱散了大片的乌云,太阳出来了,周围一切都变了样。树木闪耀着银光,公路两旁无人走过的雪地看上去象长了柔软的绒毛,只要轻轻一吹,雪花就飞舞起来。

  突然,好似从树林中的什么地方跳出来的。一架敌机从支队上空飞过,消失在树林的后边。

  很快,从它消失的地方,几乎是紧贴着树梢掠过九架“梅塞施密特”式敌机。它们迅速展开队形,炮火机枪一齐向支队扫射。两辆汽车起了火,第三辆被炸成碎片,斯到了伤员的喊叫声和呻吟。

  正在这时,瓦库连丘克的高射机枪向“梅塞施密特”开了火。一架敌机起火,拖着黑烟掉下来,在树林后的什么地方传来了爆炸声。敌机转了个弯准备第二次俯冲,但这时涂着红星的驱逐机居高临下地向它们扑来.四架敌机冒着黑烟,跌落在白雪覆盖的田野上,其他几架胡乱地丢了几颗炸弹,消隐在森林的后边。

  队伍停下来,济娜马上开始给伤员包扎,几个红军战士从车上跳下来帮助她,大家收拾了牺牲者的遗体。

  上尉赫瓦特带领一个人数不多的小组滑雪去找敌机坠毁的地点。姆伦斯基安排几个战士由济娜指挥,给他们留下三辆汽车并嘱咐他们尽快赶上来后;命令全队不停步地赶到普希金诺。

  很快,在路上遇见了赫瓦特上尉的小组,两个德国飞行员被绑着双手,一瘸一拐地押解在前头。

  姆伦斯基匆忙地看了看他们那沾满焦灰,因恐惧而抽搐的脸,对政委说:“哈桑·阿利耶维奇,请审讯一下,如果得到有价值的情报,请马上报告指挥部。而德国人交给普希金诺的卫戍司令。我们将在谢尔科沃城郊等你们。”

  “明白了,少校同志。”阿利耶夫回答说,并命令两个德国人上车。

  济娜是在夜里,在谢尔科沃城赶上部队的。

  夜晚,在月光和蓝色的汽车前灯灯光下,他们在城市�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