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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部分

2004年第05期-第24部分

小说: 2004年第05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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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了!”
  赵疗程缠着老三和他一起去寻找小黄。老三却劝他回家去睡觉。
  “你老是让我去睡觉、睡觉,我能睡得着吗你说!”
  “我一年四季就靠年前年后这几天了,平常只是弄个本钱,”老三说,“寒流马上要来了,趁还没封河,我得赶紧挣几个钱好过年呀!”
  “咱俩的交情就到此为止吧,我算把你给看透了。”赵疗程唠里唠叨地走了,他打算再去找村长赵修朋。一是村长有辆摩托车,赵疗程想让村长带着他去杨寨镇;二是村长在外面交际广,认识的人多。他回到家里,把小黄的红棉袄用包袱包上,夹在胳肢窝里。下雪了,万一找到小黄,三个人一块坐摩托车回来,他担心小黄穿的蓝大衣太薄,得把红棉袄再套上。村长还没有起床;醒来后正躺在床上抽烟,见赵疗程夹着个小包袱来找他,还以为是来给他送皮夹克呢,赶紧下床,热情地请客人坐下。可是待赵疗程说明来意,村长的脸就阴了下来,说:“你还嫌我的事情不够多吗?还来给我添乱,我正事还忙不过来呢,哪有闲心管你这点屁事儿!”
  几句话就把赵疗程给打发出来了,他悻悻地回到家里,把小包袱捆在自行车后货架上。这时天上开始飘起了雪花,他找出一顶军用火车头棉帽子戴上。帽子很旧了,上面的红五角星仍然鲜艳如初。若干年前他还是个热血青年,省吃俭用买了这么一顶在当年无比时髦的帽子。他扣严实军大衣的领子,把自已打扮得像个退伍的老兵。去杨寨镇是顺风,自行车蹬起来毫不费劲。雪花纷纷扬扬地撒下来,路上已经积了白白的一层,车轮轧在上面嘎吱嘎吱响。
  杨寨镇上冷冷清清的,风雪天生意稀少,好多商铺都已关门歇业。赵疗程推着自行车在街上兜了一圈,他来杨寨镇的次数不多,对这儿很不熟悉。雪已经积了有脚踝深了,但还在下。十字路口的拐角处,有家不起眼的小饭馆,热气从棉门帘子的缝隙里腾腾地冒出来,一股炒菜的香味儿直冲他的鼻孔。他略一迟疑,便向小饭馆走过去。
  两大一小三间店面,明间里摆着三张油垢斑斑的餐桌,几个男人围坐在靠里面的一张桌子旁,吆五喝六地喝得正酣。里面的小间是厨房,炉口里炭火熊熊。一个四十多岁的胖男人穿着脏不啦叽的白大褂站在灶台前炒菜,铁勺敲得炒锅丁当响。他是老板,也是厨师,他媳妇不在时还得兼着服务员。菜炒好了,出锅盛盘,他端着自己的大作给客人上桌,不禁得意地吆喝:“天下第一菜,爆炒羊肚来啦!快让开,别滴身上油了。”客人都是本镇的熟人,一个说:“你这儿什么都是天下第一!包子是天下第一包,炒个破羊耻也叫天下第一菜,放盐了吗你?闻着一点咸味儿都没有。”另一个说:“一看见你那双大黑手端菜,我就没了胃口,伙计,你赚钱也得知点足,哪能光想着进不想着出呀!你要是想着让我们哥们儿多来几趟,就得狠狠心雇个漂亮的服务员了。”老板笑着说:“正联系着呢,有北京的也有上海的,听说我这儿要招服务员,都争着要来,你们几个给我参谋参谋,咱要哪儿的好呢!”这时门帘一掀,满身雪花的赵疗程带着一股寒气进来了,‘他站在门口又是跺脚又是拍打身子,雪花落在地上,转眼就化作了一滩泥水。来了生客,胖老板不冷不热地迎上来招呼。赵疗程点了酒菜,一个人慢条斯理地吃喝起来,他想等那一桌客人走了再向老板打听小黄的消息。
  一直到天色将暗,屋里拉亮了电灯,那帮人才打了张欠条,东倒西歪地走了。老板娘已经串门回来了,她比老板还胖,那腰身得两个人手拉手才能抱得过来,她收拾着那帮客人留下的残菜剩茶,嘴里嘟嘟嚷嚷地骂:“吃完饭打个白条拍拍屁股就走了,还那么理直气壮,真是狗娘养大的!”老板坐在门口的一个杌子上抽烟,很痴迷地望着挂在屋梁上的一个鸟笼子,里面有一个黑羽毛红嘴巴比鸽子稍稍小点的鸟儿,站在横杆上脑袋晃来晃去的,那副傲慢的神情就像一个即将上场的拳击手。
  “老板,你养的这是啥鸟儿?”赵疗程笑着问道。
  
  “鹩哥儿。”
  “会说话吗?”
  “这得看它高兴不高兴,高兴时像个老娘们儿似的说起来没完,不高兴时揍它也不开口。”
  “小鸟儿,嗯!”赵疗程想说一句,可是话到嘴边又给忘了,他拿起一个空杯子,倒上酒,邀请老板过来喝一杯。
  “哎哟,谢谢,谢谢你!”老板冲赵疗程抱了抱拳,“我没有酒量,别说喝了,每天光闻着酒味,就把我给熏得都快醉了。”
  “酒分量行,这玩意儿能喝就喝一点儿,不能喝也犟不得。那就抽我一支烟吧。”赵疗程抽出来一支香烟,向老板扔过去。老板慌忙伸手去接,就像是逮着一个蚂蚱似的把香烟按在他的大肚子上,用手指捻了几下,很利索地接到抽了一半的烟卷上,问道:“兄弟是哪个村上的?”
  “三拳铺那边的。”
  “大雪天上这儿来,是——”
  “我正要跟您打昕打听呢,”赵疗程说,“前天,您有没有看见一个穿蓝色半截大衣的女的来赶集?有二十多岁,中等个头。”
  “二十多岁,中等个头,半截蓝大衣?”老板一边沉思,一边摇头,“好像没看见。”
  “她是不是眼睛有点毛病?”一旁的老板娘插嘴道。
  “是有点儿!”赵疗程扭头望着她,“你看见她了?”
  “前天在爱美服装店想偷皮夹克,被当场逮住了。”
  赵疗程心里一惊,颤声问道:“他们打她了吗?”还没等老板娘回答,就被老板把话给挡了回去:“你亲眼看见那个女的被捉住了?”
  “我在店里忙生意,哪有闲空儿去看热闹!”老板娘说,“我是听修自行车的独眼龙说的。”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老板教训她,“你这张嘴呀,松得就跟棉裤腰似的,啥话你都敢说。”
  老板娘虽然被说得满脸愠色,却不敢还嘴,捧着一摞盘子去水槽前洗刷。赵疗程刚才太紧张了,没记住那家服装店的名字,便又问老板娘。她却死活不开口了,站在水槽前把个宽大的后背对着他。
  “她呀,看见两根鸡毛,能说成看见了一只凤凰!这老娘们儿的话,没法听。”老板说,“兄弟,那女的是你什么人呀?”
  赵疗程想说是邻居,两天没回家了,托他来打听的,可是一想不妥,便信口开河起来:“唉,我也是做生意的,在三拳铺镇上卖烧牛肉,前几天那个女的偷了我一大块牛肉,所以说我得找到她,让她赔!”话一出口,又后悔不该说自己是卖牛肉的,卖熟食的和开饭馆的算是一个行当,万一老板和自已交流起一些心得体会来,非穿帮不可。胖老板对他的话并不感兴趣,哦了一声就不再理他了,望着挂在屋梁上的鸟笼子,和那只傲慢的鹩哥大眼对小眼。赵疗程默默地呆了一会儿,知道再也别想从老板嘴里打听出更多的消息了,便结了菜钱,出了店门,他没有立即离去,而是站在门口,隔着棉帘子侧耳细听,可是屋里的两个人就像睡着了似的,一声不哼。雪早已停住,到处都是皑皑的白雪,夜空被映得白蒙蒙的。他一从屋里出来,眼前的白雪给了他一种幻觉,有点像是置身在大白天,又有点像是突然得了白内障。在这儿人生地不熟,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在门口呆呆地站了一会儿,没有办法的办法就是回家。路上的雪深得不能骑车了,他推着自行车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家走。
  第二天上午,赵疗程在院子里打扫积雪时,几个牌友来了,他们抄起扫帚七手八脚一会儿就帮他打扫完了。有人问:“小黄呢?”
  “回娘家了。”赵疗程说。
  “一个人在家多无聊啊,去玩两把吧!”
  赵疗程掀起褥子,从底下抓了一把钞票,往怀里一塞就跟着牌友走了。他想着输就输吧,现在也只有打起麻将来能让他暂时忘记小黄。说来真是奇怪,越是抱着输赢无所谓的心态,他反而平生第一次尝到了赢钱的滋味,而且是一连三天,他都是只进不出,赢了有一百多块。一旦赢了钱,他的气就壮了,咋咋呼呼,一屋子人就数他的声音响亮。第三天晚上,都两点多了,有人哈欠连天地要散场,他还恋恋不舍呢。意犹未尽的他一路哼着小曲,来到大门口掏出钥匙想开锁时,却发现锁已经被打开了,大门虚掩着。他两步蹿到屋门前。
    “小黄,小黄!”屋门没有闩,一推就推开了,他进了屋,打着打火机,一边去点灯,一边惊喜地呼唤着小黄。床上蒙着被子的小黄迷迷糊糊地醒过来,答应了一声。
  “回来多大会儿啦?你咋没去孬娃子家告诉我一声呀!”赵疗程把煤油灯端到床头的桌子上,“你不知道,这几天我好想你!”
  “我特别累,回来见你不在,想着歇一会儿再去找你,没想到这一躺下就睡着了。”小黄翻了个身,“现在几点了?”
  “两点多吧。”
  “这么晚了吗?”这一觉睡了有六七个小时,她回来时天刚擦黑,是一个络腮胡子的男人赶着马车送她回来的。那人长得五大三粗,穿着羊皮袄,车辕上放着一副拐杖,他是个瘸子,不过坐在马车上看不出来。还没到村头,小黄就让他停车,她不想让村里人看见有个男人把她送回来。络腮胡子勒住马儿。一路狂奔的马儿大口大口地喘息,呼出一团团热腾腾的白汽。小黄跳下车,说:“回去时慢点儿,别把马打那么快了,天又黑路又滑的!”那人没有说话,只是使劲儿点了几下头。马车掉头回去,走出很远了赶车的人还不时回头看她。
  赵疗程急匆匆地脱鞋上床,抱住小黄的身子,一想起她这几天肯定没少受委屈,就不由得哭了,说:“我去杨寨镇上找过你,可是那儿的人都是王八蛋,他们不告诉我。”
  “你哭啥,”小黄说,“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他们打你了吗?那些王八蛋!”
  “打我干啥呀?”小黄说,“他们一下也没打!”
  赵疗程还以为他们得把小黄揍个半死呢,居然一下打也没挨,这让他又高兴又纳闷,一个劲儿地问小黄这五天是怎么过来的。小黄说:“你就啥也别问了,我完完整整地回来不就行了吗!”赵疗程不便再追问,三下五除二脱光衣服钻进了被窝。被窝里不像他想的那么热热乎乎,原来小黄没有脱衣服,连大衣都没有脱就睡下了。他便动手帮她一层一层地往下扒衣服,她贴身穿的是红色的新尼龙秋衣秋裤,以前从没见她穿过。他住了手,搂住小黄亲嘴,手在她身上摸摸索索,尼龙秋衣摸上去滑溜溜的。他的大手停在小黄鼓胀的胸部,稍一用劲揉搓,小黄疼得哎哟一声,把他的大手拿开了。
  “怎么啦?”
  “疼!”
  “他们还是揍你了!”
  
  “没揍,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赵疗程吹灭煤油灯,生剥硬扯地把小黄的秋衣扒下来,该扒秋裤了,小黄使劲夹着两腿,死活不让,说:“过两天吧,过两天你想咋的就咋的!”她越是这么说,赵疗程越是来了劲头,把小黄弄得一阵惨叫,他心里已经明白了八成,折腾了一回,下面软了,拳头却硬了,说:“他们不舍得揍你,是吧?我揍你!”余痛未消的小黄有些莫名其妙,赵疗程猛地掀起被子,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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