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鸟电子书 > 文学名著电子书 > 地下省委在活动 作者:[苏联] 阿·费多罗夫 >

第20部分

地下省委在活动 作者:[苏联] 阿·费多罗夫-第2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人人都记得这一段日子是艰苦的。我们的军队在远方,在某些逼近莫斯科的要冲地带,进行艰巨的防御战。

  下面是我们在那时听到的苏联情报部的公报:

  十月十三日 晚间公报

  十月十三日一天中,我军全线与敌军作战,在维亚兹马和布良斯克方面,战斗尤为顽强。经过多日的激战,我军放弃了维亚兹马城。在这次战役中敌人在兵员及装备方面遭受极大的损失。

  十月十一日,我军击毁德机一百二十二架,其中十六架在空战中击毁,一百零六架在敌方机场上被击毁。我方损失飞机二十七架。

  十月十三日一天中,莫斯科近郊击落德机七架。

  全日里,敌人在西线的若干战区,利用大批机械化部队和空军,不惜巨大牺牲,企图向我军发动攻势。德寇对我方阵地的多次攻击,都遭到红军顽强的反击。

  我方空军整天给敌方以猛烈的打击。机群不断地出击,活跃地协助了我方地面部队的作战,并有效地轰炸了开往前线的敌方后备部队和装运弹药的汽车队。

  法西斯匪徒们在每一寸土地上都付出堆积如山的兵士尸体和大量的装备。到十月十三日,单在德寇前线的一个区段上,就伤亡了六千多名的官兵,损失了六十四辆坦克,一百九十辆装着步兵和弹药的卡车,二十三门大炮和几十挺机枪。

  在西南战线方面,德寇继续以生力军投入作战,他们使用意大利、罗马尼亚和匈牙利的雇佣军,把它们派到多半必然会有重大损失的阵地上去。我军抵抗着敌方的攻击,阻扼了敌军的攻势,并使它蒙受很大的损失。在这方面的某一区段上空,米列霍夫上尉的空军部队,在三天里消灭了敌方官兵二千五百名,坦克六辆,装甲车七辆,大炮九门,机枪点一百二十二处,载有军队的卡车一百二十辆和装有弹药的马车二十辆。在这一地区上的空战中,击落德机七架,并在地面上击毁了二十一架。

  在德涅迫彼特罗夫斯克城近郊,正进行着不息的反法西斯侵略者的游击队。这里,游击队活动极为活跃。由马同志指挥的支队不屈不挠地迫歼着小股敌军。下面不过是这一支部队的战士们三天中活动的简报。一队机警的侦察员报告说,有两个排的德国兵必须在本区勒村经过。侦察队长便带了游击队抄小路去迎击法西斯匪徒。游击队埋伏了准备战斗。他们让德军走近到十五公尺至二十公尺距离以内时,才向他们扔手榴弹。只有很少几个德寇逃掉了。第二天,侦察员们被德寇在昨晚才修复的一根电报线剪断了三十处。在回到自己营地的路中,游击队员们捕杀了一个信号兵,一个摩托兵和一个德国官员。

  由契同志率领的一小队游击队,潜入德涅泊彼特罗夫斯克。他们借夜色的掩护,走进冶金学院的宿舍,那里驻着一小队德寇战斗部队,他们由窗口投进了几束手榴弹,炸死和杀伤了几十名法西斯兵士。

  我们收听广播时,又有一个人走进了储藏室。他停留在门旁,因为我给广播吸引住了,而且光线也不好,我没有立刻看清楚。

  德涅普罗夫斯基站起身来,开始跟进来的人窃窃低语;显然他早已认识这个人。

  最后消息播送完了。

  新来的同志向我迈了一步,热烈地和我握手。他生得骨瘦如柴、白头发、弯脊梁。他马上开始热忱而有点儿急促地和我说话,很动人。不知是有人对他说过我是谁,还是他本人已经认出了我,他脱口便叫我费多罗夫,并且用亲热的第二人称代名词“你”称呼我。

  “你来得真好,因为咱们共产党员们束手无策了。有些人这样理解秘密活动:好象秘密活动就是更安全地隐蔽起来。可是现在我相信游击事业要开始进行了。如今人们会相信自己的力量:因为省委书记都不怕,在到处跑,在领导……”

  他简短地说了自己的名字:“邱日巴!”

  自我介绍之后,他说:“我已经找到普廖德科和斯托拉盛科。他们明天就要到这里来……让咱们一起捍卫,就是说上我那里去,”他邀请我说。然而他并没有叫戈洛波罗特科到他家里去。

  显然,戈洛波罗特科并没有使他特别信任。

  邱日巴在街上一路走去时,几次三番带着兴奋的声音重复说:“啊,朋友们,朋友们!现在事情要开始进行了,事情一定可以推动了。我告诉你们:既然本省的领导人到了这里,可见一切就要上轨道啦!”

  我甚至不好意思听他的话。但是他在兴奋中却含有责难的意味:他似乎在嘲弄我;眼睛狡黠地望着我,好象在说:“好,看你怎样来发动工作。”

  他叫醒自己的老太婆,叫她升起炉子,给我们作馅饼。然后他通夜一声不响地听我和德涅普罗夫斯基及普列瓦科的谈话。

  离开戈洛波罗科家以前,我们决定:普廖德科和斯托拉盛科明天上午十一点钟到这里邱日巴家来,我们在那里听他们的报告。

  我们全夜着了苏联情报部公报的迷。我说,我羡慕德涅泊彼特罗夫斯克游击队。

  “要知道他们的处境比我们还要困难。城市附近没有大森林。袭击宿舍这件事表现了多么大的勇气啊!所以,我们也应该立刻扩展我们的力量,至少得建立一个游击团。波布特连科逃跑之类的谣言,可能是那些对我们怀着敌意的分子,或是那些要替自己的游手好闲辩护的人们散播的!”我话虽这么说,我的心却在痛。

  夜里,主人们在干燥的地方给我安顿好一个松软的草铺,给了一些盖的东西,送了一套内衣——我洗过澡,换过衣服……但是不管这一切怎样幸福,我还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无线电广播特别使我焦急不安。我十分清楚地想象到红军正在进行的大规模的会战。我又一次理解到多么可怖的威胁正临到我们社会主义国家头上。我发生了这样的疑问:我是不是置身于战争以外呢?当一个人感到自己是碌碌无为的时候是多么难受啊。要是在我们苏联战线的那一方,我大概已成为一名红军的指挥官了。不管怎样,我不致徒然消耗祖国的粮食。但是现在……“难道真得能发生这样的事情吗?”我的思绪又转到省支队上去了。但我无论如何不能相信尼古拉依·尼基吉奇·波布特连科已经把支队解散,或者甚至运用马洛·捷维察的战术。我知道他是个非常勇敢的人,是个战士。他沉迷于描写国内战争中游击队事迹的读物,常以生得太晚,没有机会参战而抱憾;甚至在德寇进犯以前好久,家里的人就已给他起了个“游击队员”的绰号。

  我想起了他英勇地开汽车那回事。

  有一次,他在铁路旁边开着“加齐克”汽车,发觉一辆调车的火车头把田里的谷壳烧着了。火很快地蔓延开去。火车头上有水、有抽水机。波布特连科便折转来驶出公路,抄直路顺着草地和沟槽飞驶而去追赶那辆火车头。追了大约十五分钟。给他追上了,叫他开回来,叫火车司机浇熄火焰……当然,他也折断了汽车上的几根弹簧钢板,并且在前额上撞起了好几个大包。

  他是个急性人,容易着迷,也很勇敢。但这可能不过是虚有实表的勇敢吗?不,决不是。在分别以前,我们有过一次长谈。这时前线已经迫近,那些动摇分子、空谈家和胆小鬼,已经不是这样便是那样地现了原形。波布特连科却照旧直接痛快,仍然顽强地力求参加作战。

  我所知道的有关波布特连科的性格和行为的细情末节,我脑子里一一想起了,可以说是想找他的“阿科留斯的脚踵”。我想起了他对家庭的温情。我们——他的同事们——常常取笑他。也许他很思念妻子和儿女吧?……不,也不是。

  我想起下面的一件事。

  在战争初期的一天,他愁眉不展地、几乎是怒气冲冲地走进我的办公室。

  我问他:“出了什么事?”

  原来他妻子在家里庆祝命名日时,举杯祝贺说:“愿爸爸在这次战争里不和我们分离。”

  他大怒了:“你能让我这个共产党员而且又是身强力壮的人不去打仗……”他立刻就走出来了,他真的伤心起来。“难道在我的家庭里能有这样的情绪吗?”

  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时,波布特连科津津有味地、十分热烈地谈到关展开广泛的支队网,谈到怎样一列跟着一列颠覆德寇的列车……

  我那天晚上的许多思考到这里就结束了。我迫使自己抛弃一切疑惑和幻想,可以说是关心到现实问题。我确切地规定了哪些建议要在明天提出,哪些问题要询问本区领导上,而且心中计划好了一个省委的决议草案。虽说在这里省委只有我一个人来代表,但区委们需要领导,必须向他们指明:他们照旧团结,照旧联系。

  第二天,在邱日巴老头儿家里举行了一次集会,这个会既不能算是切尔尼多夫地下省委会,也不能算是马洛·捷维察区委会,或者简单是一些共产党员小组会。主人夫妇尽可能遮好窗户,然后自己走出去。邱日巴在走廊上,他妻子在花园里——给我们望风。区委第一书记普廖德科作了关于沦陷一月来所完成的工作的报告。

  不幸,邱日巴老头儿的话证明没有错。本区的领导人显然张惶失措了。正因为这样,他们才把严守秘密几乎作为自己的主要目的。所以他们已把游击队的人员解散回家,借口粮食可能落入敌人手中,把粮食地窖也分配掉了。

  “粮食、服装和武器藏在自己人手里要比藏在森林里好,”普廖德科这么说。

  而且支队指挥员斯托拉盛科也赞同他的意见。他大致说了这样的一段话:“队员要象普通的农民一样坐在家里,到了一定的时候,信号一发,便集合在指定的地点。我们将实行作战:击溃德寇的卫戌队,炸毁一座仓库或者歼灭一个辎重队——然后再各自回家。让德寇来发现我们吧!”

  但是当我们问普廖德科和斯托拉盛科本区有多少共产党员、支队有多少战士时,他们却回答不出了。

  主要的人,这些问题并没有使他们发愁,他们说:“如果不知道他们在哪里,或者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这就意味着他们很好地在进行秘密活动。”

  普廖德科甚至看不见自己的第二书记。当时这位第二书记——博依柯——对秘密活动的号召理解得非常独特。他设法隐藏得那么称颂,居然在德寇占领的两年半中间,谁都没有见过他一次。直到红军开到时,他才从地下钻出来。到这时才明白:他在菜园外面挖了一个深深的墓穴,通过一条地道和自己的屋子联接起来。人们在作战的时候,他就住在这个墓穴里。当他在一九四三年出头露面时,在自由生活的第五天上……死了。唉,这并不是没有根据的故事,而是一件悲痛的事实。

  在邱日巴草屋里开会的时候,我们还没有如此显著的例子。不过普廖德科和斯托拉盛科因为迷恋“秘密活动”,挨了一顿申斥。

  朱勃科勃然大怒道:“我们在什么地方——在祖国呢,还是在外国?为什么我们要躲避自己的同胞,甚至彼此互相躲避呢?我们互相联系,彼此支持的时候,我们便是力量。在我们自觉地留在敌后的共产党员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