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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部分

道之扉-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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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勇闯镇妖塔。
  镇妖塔如外面的世界,也有日出日落,在第二次日出时,刀哥终于说累了,狠狠地灌了一大口酒,仰天长啸,丛林被啸声压得几乎成了草地,我也吓了一跳,“鬼嚎什么!”,我大为不满,“好久没这么痛快过,谢谢啊兄弟”,“你说完我也得走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一拱手准备继续闯塔,“等等”,刀哥迟疑了一下一扬手,我手中多了个玉佩,“这是我的信物,兄弟如有机会到龙鳄族,替我看看,传个口信,就说我很好”,刀哥很落莫道,同时耳边响起一段法诀,“这是我族血脉技法《剪裁》,谢谢你陪我喝酒”,我用心记了下来,深深一拜,转身离开,生命有时真的很奇怪,前不久还打死打活的人、妖,现在却象相交多年的老朋友,有一种莫名的信任,此前从未见过,以后很可能也不会再相见,却觉得此时的交情是那么的自然,那么的纯粹,这也许就是所谓的缘份吧。



  丛林的边缘有层符纹密布的防护罩,对我没有任何阻隔,外面是一个红色的传送光柱,我没有急于传送到第六层,静静地在旁边打坐,以后一层比一层凶险,不可能再象这层运气那么好,现在我能凭借的只有破天翅的速度和符录,攻击术法对化形大妖没有多大伤害力,刚好有《剪裁》法诀,我认真参悟演示起来,不久法诀掐出,在连山劲催动下,空中出现金光闪闪带齿的巨剪,对着丛林边缘喀嚓一下,齐刷一片平整,威力惊人,如果修到深处,法界都能象布一样被剪裁。



  把令牌按在传送光柱上,瞬间出现在一片海水上,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自已被五花大绑往水里拖,剪裁瞬间运出,鳄嘴巨剪无物不剪,嘣、嘣、嘣如绳断的声音,拖力消失我急速冲出水面,抖落缠在身上的触手收了起来,破天翅几闪之下脱离了这片区域,身后是满天飞舞的触手,如水里突然长出一片森林,“你是剪刀尊者的什么人?”如雷般的吼声传来,我没有废话,小甲辰符祭出,巨大的山峰轰然砸落在森林里,海水都排开见底,峰底是被压得几乎扁平的巨大章鱼状大妖,但柔软的身体显然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更是因爆怒而挥舞触手,如无数链条抽向我,我又激发了小甲寅符,巨大的虎影咆哮着冲了过去,和触手斗在一起,破天翅再闪,来到峰底,早也准备好的庖丁刀手起刀落,切下被压出来的一片脑袋上的肉,再用钵一吸,一股淡绿色粘稠腥臭的精血被吸进钵里,随即冲天而起,被排开的海水才轰然回落,整个过程就是快、准、狠。又是没命狂奔,不久出现防护光幕,我转过身一挥手“前辈留步,谢谢啊!”,马上穿过光幕,身后传来砰砰的剧烈拍打声,光幕上符纹灵光闪闪,飞速旋转组合,一声惊天惨叫传来,终于安静了。



  清点了一下收集的触手,弹力韧性十足,绝对是炼制绳类宝物的好材料,又发财了,这只大妖怎么有点眼熟,想想的确象当初的千手尊者,估计这只大妖是千手的长辈,甚至就是它爹也不一定哦。又来到传送光幕前,想到越往上越可怕,把血灵上人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又祈祷了一下别遇上**大妖,一咬牙还是把传送令牌按了上去。



  七层的感觉象是来到风境区,阳光明媚,鸟语花香,中间一个小湖泊,波光瀮瀮,好一派山水田园风光。这里住的是什么妖?这么懂得生活。我用神识探查了一遍一无所获,警惕地慢慢往前走,花海中突然探出一个绝色美女,长发批肩,白衣胜雪,细长的双眼笑盈盈地看着我,“这位小哥儿能为奴家摘一束花吗?”,声如黄鹂,我却如遭雷击,身体发寒,不是说镇妖塔里的大妖都被封印,不能化形了吗?难道这只解封了?“奴家白素素,小哥儿怎么称呼?,那美女很和善道,我赶快抱拳深深一拜:“晚辈张帆拜见过前辈”,“前辈!我有那么老吗?”白素素声音有点发尖,饶是我平时有点牙尖嘴利,此时也无语,怎么解释,说你还小,二八芳龄,喊你小妹怎么样?我敢吗?在千年老妖面前摆聊斋,闲命长啊!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装腼腆不说话。



  果然起作用了,一声轻叹传来,“奴家知道你为何而来,也不为难你,只要你帮我采一朵花,我就送你一滴精血”,白素素悠悠说道,有这种好事?不可能的,天上只会掉陷阱不会掉馅饼,白素素指着远处一座小山峰,告诉我只要采一朵峰顶血红的花给她就行,“此花叫彼岸花,叶落花开,花落叶长,花叶永不相见”,白素素如泣如诉道,虽然明知有阴谋,但没得选择,只能飞到那座山峰前,此峰有点诡异,一踏上灵力被封印,只能象凡人样向上攀爬,我估计此峰对妖有强大杀伤力,白素素不敢来。其间不断遇到毒虫猛兽,只能象凡人一样拼杀,被奇身诀强化到极至的肉身起了决定作用,和猛兽近身撕打,到最后我咬起来比野兽更象野兽,开了不知多少膛,剁了不知多少头,被毒得不成人形,没修过奇身诀的修士不可能前行,用了三天时间,手提当初的法器菜刀,浑身浴血,却杀气腾腾地爬上峰顶,一朵红得让人不敢直视的花朵出现在眼前。花不大,长在藤蔓上,满峰顶的藤蔓没有一片叶,只有孤孤零零的一朵血红的花,孤芳自赏。摘还是不摘?都走到这一步了,对与错,成与败是以后的事,不摘!这么动人心魂的花怎么能摘呢?我用菜刀把花朵一圈的藤蔓砍断,做了一个小花环,中间只有一朵彼岸花,好美!地动山摇间灵力封印解除,这个小世界也在摇晃,我的阵法造诣告诉我,我破了这个小世界的一些封印之力。



  不到一刻我飞到白素素面前,不言不语把花环递给她,她还有点不敢置信,默默把花环挂在脖子上,对着彼岸花陶醉一吸,一道白光从花海向湖泊延伸,之前根本没发现的长长蛇尾虚化,白素素款款向我走来,眼神复杂,我无所畏惧看着她,这三天九死一生的经历让我不知什么是怕,生命不仅仅是活着,如果为活而活,不如放下,死是生的彼岸而已。
第五十一章:记忆轮回。
  &哥儿谢谢你,不如你就留在这儿,我给你当小妻子,好吗?”,白素素媚眼如丝,整个人都快贴在我身上,很自然地挽着我的胳膊,说话间吹气如兰,“好啊!”我不假思索答应了,白素素温柔地帮我整理破烂的法袍,把我扶到湖边,用手娟蘸湖水擦洗我脸上的血迹,边擦还边心疼地掉泪,“相公以后不要这么拼命,没有你我怎么办”,白素素抱着我抽泣道,我拍拍她肩膀安慰“不会了,我们回家吧”,两人相依相偎走向花海中的小屋,夕阳下、花海中、微风吹起她的长发,拂在我的脸上,我挽着她的细腰,在她耳边讲着绵绵情话,银铃般的笑声一路流躺,快到小屋时一条小狗欢快跑了出来,在脚下打转汪汪叫唤,我低身抱起,小狗萌萌地用舌头舔我的脸,白素素在旁温柔地看着,满脸的幸福,这就是我的家,她就是我的妻子,我已在这生活了很久很久,刚刚外出归来。



  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白素素为我烧好了水,平时穿的衣物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旁边,泡在热水里舒服得睡着了,梦里都是和素素在一起的美好回忆,直到吃饭时她叫醒了我。桌上是几样精致的小菜,还烫好一壶小酒,彼岸花被她摘下来戴在头上,映得脸蛋红朴朴的,白衣如雪人比花娇,看得我心神一阵荡漾,素素娇羞地瞪我一眼“这么多年了,还没看够!”,我边喝小洒边嘿嘿傻笑,她坐在桌边用手撑着头,柔情似水地看着我,不时露出甜甜的微笑,天地间最大的幸福莫过于此,不再有忧伤,不再有麻烦,不再有奔忙,其它恩怨情仇和我有什么关系,长生问道不过是过眼云烟,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家的感觉真好。渐渐我**下去,以前的记忆如风般开始消散,刚才梦境渐渐清晰,成为真实记忆的一部分。



  突然识海中燃起血月幽冥火,梦境变成的记忆被烧成青烟,一场天一真水化作的大雨落了下来,消散的记忆重新闪现,片片桃叶飘落在识海上,旺盛的生机滋养下识海波平浪静,桃二夭也出手了。



  我眼神冰冷地盯着白素素,她依然美丽如初,只是脸上显得很悲伤,周围境物依然是真实,并非幻影,好高明的妖法,让人防不胜防,“为什么?”我愤愤问道,“这样不好吗?不正是你想要的生活吗?”,白素素把彼岸花摘下来拿在手上,一滴眼泪落在花瓣上,彼岸有泪,“我没有想害你,我只是思念,思念那片叶”,白素素盯着花没有抬头,“永不见叶的花,开得孤独,开得残忍”,一挥手花飞到湖中央,变得大如轮盘,在花蕊中渐渐出现两个相依相偎的身形,缠缠绵绵诉说相思,仰望明月,又是一个我和她,如在这个世界里,相守到地老天荒,“思念有错吗?”,“为什么是我?”,“你也许就是他的轮回,好象!我在很小的时候遇到他,如你现在的模样”,白素素沉湎在回忆中,美丽、宁静、还带有少女般的羞涩,“他把我捧在手心里,也扎了个小花环挂在我的脖子上,他的手心好温暖,后来我长大了,还是喜欢缠着他,他没因我是妖嫌弃,带我走了好多地方,为我挡了好多风雨”,白素素慢慢地讲着,眼泪止不住流下来,“再后来他离家再也没有回来,我到处找他,找了好久好久还是没有找到,其间惹出了很多事,就因为我是妖!”。



  一段凄美的人、妖之恋,世间情爱莫过于此,那个男人真幸福,近千年还有一个女人恋着他,还在为他哭泣,白素素深情地注视着我,带着留恋和不舍渐渐虚化消失,桌上留下了一个小玉瓶,里面有她的一滴精血,我默默地收起走出屋外,碧波、红花、明月、相依的身影,如红尘中的仙境,如仙境中的红尘,真与假有时并不重要,活在记忆中有时真好!不要惊醒这个美丽又心碎的女孩吧。我静静地走向花海外围,如有心灵感应,我转头看向湖中央,和白素素的目光碰在一起,生命真的有轮回吗?耳边响起白素素的传音“你如果不急,可在此小住几日,我不会来打扰你,后面的路不好走”,相视良久,我转身走向小屋,死就死吧,两世为人,还是第一次为一个女孩心痛,梦也好,幻也罢,拥有过,不后悔。



  几天下来,我有点乐不思蜀,白素素信守承诺,白天为我做饭,陪我说话,在花海中散步,各自诉说着过往,如凡人小夫妻,夜色月光下出现在彼岸花中,呤唱着动人的歌遥,还会在月下翩翩起舞,我兴起时也会唱起前世的爱情歌曲,听得她如痴如醉,我俩是如此接近,又如此遥远,妖其实很可怜,活得太久却心智年青,如玄大锤的童真和向往,当长生得只剩下自已时,还叫长生吗?人、妖之恋注定悲剧,道则不容,种族不容,光阴不容,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君去我还在,“爱过才知情重,醉过才知洒浓!”,当我唱起前世很喜欢的《女人花》时,白素素泣不成声。



  我真的很想就这样**下去,修行到底是为了什么?知的道很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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