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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部分

外国中短篇科幻小说1000篇 (第二辑)-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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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久没有人说话,铭牌上的图像好像忽然间放射出另一种光彩,完全不像先前那么令人沮丧了。齐蒂的寥寥数语消除了刚才的失望,为大家树立起一个和谐社会的象征。在那儿,卑微的女性把取悦男性、服务于男性视为最高理想。
  希亚轻轻笑出声来,立刻遭到齐蒂的攻击:“你笑什么?滑稽!”她问,掩饰不住自己的愤怒。
  希亚皱起眉头。“不为什么。”他微微冷笑了一下,“我只不过是注意到你真的是偏爱这种人类中尽善尽美的男性。你该多幸福呀!要是……”
  齐蒂立刻打断他:“别再说这种废话了!真像我刚才说的,”她对另外两个人嚷道,“嫉妒,这是一种过于古老的嫉妒!”她生气地不再说下去。
  蔡莉急忙平息了这场风波。重新讨论了几个问题之后,大家陷入长时间的思索。特沃首先打破沉寂:“开始我之所以得到一个错误的印象,完全是由于考虑不周。如果按齐蒂的解释,这块铭牌上的所有信息就可以统一起来了:他们站立的姿势,男性做的动作,以及像附属品一样被动的女性,包括她转向男性的目光、与男性身高宽的差别等等,总之一切都迎刃而解了。我同意这种分析。”
  “我也同意。我为我刚才的话向你道歉,齐蒂。”希亚搔着光秃秃的后脑勺说。蔡莉也不反对。
  他们开始编写正式的输入程序。“完全符合第三条款。”特沃总结说,“根据我们目前的认识,第三行星上不存在内部的矛盾或对立。那儿居住着一种和睦相处的人类……”
  “……满足一切条件,可以被‘14太阳联盟’接纳。”齐蒂以这句话作为结尾。
  希亚站起身,走到操纵台前端正地坐下,问:“现在飞向第三行星?”齐蒂点点头。
  “从现在的情况看,我们可以顺利完成这次航行。家乡的人们会同意我们的决定的,因为进行实地考察是验证结论最好的、也是十分必要的方法。但是特沃首先要把讨论结果输入计算机,我建议具体这样表达……”
  齐蒂的建议得到大家一致赞同,并被输入了电脑。这时希亚还在担心着刚才被俘获的空间探测仪“先锋10号”重返宇宙后是否会迷路。
  Z11号进入轨道后,四人一起躺在巨大的卧榻上。最后的分析使每个人都心悦诚服,他们满怀喜悦地期待着踏上第三行星的时刻,期待着与这种和谐发展、而且也有两条腿的人类进行接触……

  2

  “反正我一点也不在乎。”施劳特曼保证说。他撒谎都不脸红。
  “不在乎?”艾伯哈德苦笑了一下,“恐怕你自己都不相信你不在乎。再说,你们只相差5厘米,而我们相差15厘米!”
  “15厘米又怎么样?”施劳特曼不耐烦了,“我矮,你也矮。你要是在乎,肯定是因为你太没本事了,就这么回事!”
  “我没本事?你还是看看你的小破房子吧,连个象样的栅栏也没有!瞧这儿,”艾伯哈德骄傲地挺起胸膛,“这些都是我的。你从来问都不问就白用我的东西,还神气呢!现在你倒说说,谁没本事,你还是我?”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施劳特曼反驳,“你那个破栅栏花了8000元,我的汽车花了28000元;何况你的铁皮房子还是在年集上赢的。”
  “至少我没开着车到处卖弄。”艾伯哈德激动起来,“我也没像你一样当过煤黑子!”
  施劳特曼不怀好意地笑了:“这么说你什么也不会。”
  “什么也不会?你以为就你了不起?谁不知道你因为长得矮不好意思,我就不怕承认我妻子比我高。阿斯特丽德——阿斯特丽德她……”
  “嗯?!”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阿斯特丽德怎么啦?”
  艾伯哈德瞠目结舌,他妻子已经悄没声地站在他身后了。这真让他恼火。
  “简直受不了,你居然盯我的梢儿!”艾伯哈德教训着妻子,“鬼鬼祟祟地偷听,是不是?”
  阿斯特丽德大吃一惊:“偷听?我?偷听?胡说八道!你用什么口气跟我说话?疯了吗?你在这儿大嚷大叫,吵得我跟伊尔莎根本没法好好下棋。你还说我鬼鬼祟祟,又喝多了是不是?”
  丢脸,艾伯哈德在心里说,真丢脸。施劳特曼什么都看在眼里了,站在一边幸灾乐祸地冷笑。傻乎乎的阿斯特丽德可帮了他的大忙,这种时候再接着吵栅栏的事情,艾伯哈德是休想占上风了。
  “好吧,”艾伯哈德不得不让步,“算了。”他恶狠狠地瞪了施劳特曼一眼,这家伙轻轻巧巧就白看了场戏。
  也就在这一瞬间,艾伯哈德忽然万分希望能回到他的第一次婚姻去,哪怕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认错他也愿意。那时他可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委屈,因为他比那个妻子高,也比她聪明——至少他自己这么认为。对阿斯特丽德也可从来没认过错,反正有负罪感的年龄已经过去了,现在他只动脑筋怎样才能占到阿斯特丽德的上风。
  “你可以进屋了吧?”她的叫声把他从恍惚中拉出来。
  “好,好。我马上回去。”他泄气地嘟哝着,还生怕被施劳特曼听见。他在外面总要作出一副和气宽容的大丈夫的样子,这也真难为他了。
  阿斯特丽德已经迈开步子往家走了。不管怎么说他还是挺喜欢她的,至少喜欢她的外表,虽然她已经49岁了。每当看到她这样脚步轻轻地走路,他就会想起当年的情形。他的征婚启事刚在报上登出,阿斯特丽德就闯进了他的花园。他惊讶极了,紧紧地盯着她,而她一定以为他已经在表达爱慕了,因为她立刻就亲热地称他“哦,我的好人儿,”让他差点没背过气去。一两年后,她终于征服了他,虽然征婚启事上写得清楚:“……身高不超过1.6米!”
  一切来得太突然。她站到他面前时,他正准备安装栅栏,完全没有来得及表现出自己的犹豫。令他吃惊的是他后来居然为她的美貌折服了,于是第一道也是最后一道障碍便不攻自破。其它方面的障碍他连想都没想过,因为,一切来得太突然。没多久他就和阿斯特丽德结婚了,还挺般配——除了身高上的差别。
  头半年的日子过得和和气气,后来他和阿斯特丽德的关系便越来越糟了。他心里渐渐感到不舒服,当然不仅仅是因为那15厘米:阿斯特丽德对颜色特别敏感,把他以前的衣服几乎全扔掉了,以至于他不得不整天穿崭新的衣服;他的书和他所有的收藏都被她几句话就贬得一文不值,他只好把它们都送进废纸收购行;他的唱片很久以来就只能堆放在地下室里,与咖啡听为伍。每当他试图捍卫自己这些宝贝的艺术价值,她就极有耐心地细述这些“大路货”有多么庸俗。
  每天批评他的审美趣味倒也罢了,最令他痛心的是他再也显示不出自己艺术方面的才华了。几年来他已经习惯了她的书、她的音乐,习惯了一切她认为有艺术价值的东西,甚至发现以前自己的爱好确实苍白无趣。
  这使他大为恼火,因为再也没有什么东西真正值得他骄傲了——也许除了那个栅栏。他越来越怀念以往的时光,那时他可以为别人制定标准。现在他对第一次婚姻的眷恋都该归功于阿斯特丽德,在家里她是上帝,这一点没几个月就已经无人不晓了。那些邻居耳朵有多灵!不过现在他们也不需要好奇地打听了,阿斯特丽德会把家里的一切都张扬出去。
  “你在想什么?还想吵赢刚才那一架吗?”她在几米以外催他。
  “都怪你!”他叫起来。
  “什么?!”阿斯特丽德停住脚步等他走近,“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说你应该先问问我。你以为我整天都有时间想着你那些爱好吗?”
  他在心里诅咒着。该死的国际象棋,这是他所有的爱好中最讨厌的。就是它,弄得全村人都对他的家庭生活了如指掌。阿斯特丽德已经无须出去嚷嚷了,不,已经不需要了,再说这也不符合她的性格。她只要下棋,一句话,只要下棋,已经足够了。方圆20公里以内没有与她势均力敌的对手。有一次艾伯哈德坚持到第十一步才认输,施劳特曼甚至有过17步的纪录!可大多数时候总是一眨眼功夫就一败涂地了。渐渐地艾伯哈德对这种游戏丧失了一切兴趣,围棋、连珠棋什么的也不愿意碰了。另一方面,阿斯特丽德也不愿意一遍又一遍地证实他的无能,于是他和象棋的关系越来越少,直到只剩下要定期用抹布把半米高的木头棋子擦得锃亮,逢到天好时还要把它们搬到房子后面立在4×4米大的棋格上晒太阳。然后,阿斯特丽德又会打电话叫来象棋俱乐部里的随便哪个人,三下五除二地把人家打败。她的对手们越来越佩服她了,因为她已经能边下棋边看小说。
  在家里阿斯特丽德是太阳,他只是月亮。现在还剩下什么能让他不至于完全丧失自信?只剩下他的职业了。但是,在工作上他尽管很卖力也没有多大进展。当然,钱赚得还不算少,但那是个卑贱的、名声不太好的工作呀!和阿斯特丽德结婚前他倒不在意,可现在心里很不舒服,特别是晋升的机会总也轮不到他,这让他越来越紧张。于是他只好把全部精力转向钱,只要有机会就加班、赚钱、赚钱、不停地赚钱。节省下来的每个分尼都被他花在看得见的地方来显示自己的功绩。在这个地区他的房子是最昂贵的:叠镶式外表、层顶平台、带栅栏的大花园。但所有这些努力都无济于事,丝毫没有打动阿斯特丽德。
  他发火的次数越来越多,不知不觉中她成了他的靶子。很久以来他对每件责任在她——哪怕只是好像责任在她的小事都特别敏感,不放过任何一次这样的机会来尽可能严厉地训斥她一通——在没有别人,比如施劳特曼在场的时候。现在艾伯哈德透过栅栏侦查了一下邻居的领地,施劳特曼正在那儿用一种顶奇怪的姿式不停地蹦来跳去,伊尔莎站在旁边双手乱挥,嘴里嚷嚷着一些听不懂的话。艾伯哈德轻蔑地哼了一声:“疯子!特别是那个牛皮大王。”
  他继续向前走去,很高兴现在听不见那些怪叫了。如果刚才那句话被施劳特曼听到,肯定又是一场轩然大波,他一点点小亏也吃不得。好在他什么也没听见,那会儿他正手舞足蹈呢。以后会发生的事情艾伯哈德再清楚不过了:施劳特曼肯定要出去大肆渲染他怎样受到阿斯特丽德的责骂。这又必定为阿斯特丽德的形象增添几分严厉。
  沉浸在苦恼中的艾伯哈德又向前迈了一步,但真的只迈了一步,因为他的脑袋正撞在阿斯特丽德的肩膀上。
  “天啊,走开!”他对她吼着,“你没看见我过来了吗?”
  他耳垂上挂着的耳铃被撞得叮叮作响,扰得他心烦意乱,真恨不得给阿斯特丽德一记耳光。在他的第一次婚姻中如果逢到这样的心绪他一定早就动手了,完全不必考虑事后的赔礼道歉。但是阿斯特丽德到目前为止还从未受过这样的惩罚,也许这与她比他高15厘米不无关系。艾伯哈德一方面不敢过分相信以前的经验,另一方面直觉告诉他,用这种方法对付不了阿斯特丽德。许多次,就像今天一样,她表现出来的绝对权威弄得他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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