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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部分

名家科幻选-第196部分

小说: 名家科幻选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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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牙一挥爪子,似乎想把自己从某种情绪中解脱出来:“好了朋友们,我们一起走吧,到吞食帝国去,”看到人们的表情,他举起一只爪子,“你们到那里当然不是作为家禽饲养,你们是伟大的战士,都将成为帝国的普通公民,你们还会得到一份工作:建立一个人类文明博物馆。”
    地球战士们都把目光集中在元帅身上,他想了想,缓缓地点点头。
    地球战士们一个接一个地上了大牙的飞船,那为恐龙准备的梯子他们必须一节一节引体向上爬上去。元帅是最后一个上飞船的人,他双手抓住飞船舷梯最下面的一节踏板的边缘,在把自己的身体拉离地面的时候,他最后看了一眼脚下地球的土地,此后他就停在那里看着地面,很长时间一动不动,他看到了——蚂蚁。
    这蚂蚁是从那块盒子中的土地里爬出来的,元帅放开抓着踏板的双手,蹲下身,让它爬到手上,举起那只手,再细细地看看它,它那黑宝石般的小身躯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元帅走到盒子旁,把这只蚂蚁放回到那片小小的草丛中,这时他又在草丛间的土面上发现了其它几只蚂蚁。
    他站起身来,对刚来到身边的大牙说:“我们走后,这些草和蚂蚁是地球上仅有的生命了。”
    大牙默默无语。
    元帅说:“地球上的文明生物有越来越小的趋势,恐龙,人,然后可能是蚂蚁,”他又蹲下来深情地看着那些在草丛间穿行的小生命,“该轮到它们了。”
    这时,地球战士们又纷纷从飞船上下来,返回到那块有生命的地球土地前,围成一圈深情地看着它。
    大牙摇摇头说:“草能活下去,这海边也许会下雨的,但蚂蚁不行。”
    “因为空气稀薄吗?看样子它们好橡没受影响。”
    “不,空气没问题。与人不同,在这样的空气中它们能存活,关键是没有食物。”
    ”不能吃青草吗?”
    “那就谁也活不下去了:在稀薄的空气中青草长得很慢,蚂蚁会吃光青草然后饿死,这倒很像吞食文明可能的最后结局。”
    “您能从飞船上给它们留下些吃的吗?”
    大牙又摇头:“我的飞船上除了生命冬眠系统和饮用水外什么都没有,我们在追上帝国前需要冬眠,你们的飞船上还有食物吗?”
    元帅也摇摇头:“只剩几支维持生命的注射营养液,没用的。”
    大牙指指飞船:“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吧,帝国加速很快;晚了我们追不上它的。”
    沉默。
    “元帅,我们留下来。”一名年轻中尉说。
    元帅坚定地点点头。
    “留下来?干什么?”大牙轮流看看看他们,惊讶地问,“你们飞船上的冬眠装置已接近报废,又没有食品,留下来等死吗?”
    “留下来走出第一步。”元帅平静地说。
    “什么?
    “您刚才提过的新文明的第一步。”
    “你们……要作为蚂蚁的食物?”
    地球战士们都点点头。大牙无言地注视了他们很长时间,然后转身拄着拐杖慢慢走向飞船。
    “再见,朋友。”元帅在大牙身后高声说。
    老恐龙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在我和我的子孙前面,是无尽的暗夜,不休的征战,茫茫宇宙,哪里是家哟!”人们看到他的脚下湿了一片,不知道是不是一滴眼泪。
    恐龙的飞船在轰鸣声中起飞,很快消失在本文天空。在那个方向,太阳正在落下。
    最后的地球战士们围着那块有生命的土地默默地坐了一会儿,然后,从元帅开始,大家纷纷掀起面罩,在沙地上躺了下来。
    时间在流逝,太阳落下,晚霞使劫后的大地映在一片美丽的红光中,然后,有稀疏的星星在天空中出现。元帅发现,一直昏黄的天空这时居然现出了蓝色。在稀萍的空气夺去他的知觉前,令他欣慰的是,他的太阳穴上有轻微的骚动感,蚂蚁正在爬上他的额头,这感觉让他回到了遥远的童年,在海边两棵棕榈树上拴着的小吊床上,他仰望着灿烂的星海,妈妈的手抚过他的额头……夜晚降临了,残海平静如镜,毫不走样地映着横天而过的银河。这是这个行星有史以来最宁静的一个夜晚。
    在这宁静中,地球重生了。 


            决斗在网络            作者:星河

             决斗是解决一切情感问题的最好方式。 
              时间:五分钟之后;地点:数理楼间的草坪。
              我关闭了屏幕和终端,也关闭了眼前这两行无论怎样也清除不掉的字符。
              电梯四壁反射着银白色的金属光泽,引导着我向下离开这座以香港投资者命名的心理系豪华系楼。
              在心理楼北面是物理系和天文系灰暗陈旧的平淡楼房,在物理楼北面是数学系和信息系质朴肃穆的仿古建筑。在物理楼和数学楼之间,有一片供人消夏纳凉的绿地。
              在即将到达绿地时我忽然改变了主意,返身进了物理楼。我希望先从隐蔽处一睹对方的尊容——万一他叫来一干人高马大的体育系帮手呢。 
              我当然知道他不会,所谓“决斗”不过是一种形象性的说法,在如今这个以智力论英雄的时代,我们决不至于为所谓“情感问题”而去借鉴中世纪的剑术。面晤的目的只是为了互相见见从未谋面的对方,多少也带点“英雄识英雄”的惺惺假意。再说既然我身出心理系,专业知识告诉我应该在对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先偷窥一下对手,这样将会使谈判对自己更为有利。
              暑气抹杀了自动浇水器辛苦了一下午的功绩,嫩绿的小草烘托着席地而坐细语啁啾的情侣群体。至少在我目力所及的草坪内外都是偶数,唯一一位孤傲的苗条少女踯躅走过,举步间凝眸远眺,顾盼生姿,显然也是在等待王子的驾临。这里本来就是谈情说爱的地方,两名同性在这儿讨论信息传送问题那倒稀奇了。 

              对方没来。
              但这恰恰说明他不可小觑。此时此刻,他一定也躲在数学楼里的某扇窗户背后,静待我的出现。
              我是昨天下午才认识他的。
              不过在认识他之前,我先在前天晚上认识了她。
              那是我们组的上机时间,我很快编完了课内程序,又开始了百无聊赖的“散步游戏”。
            这并非真是一个电子游戏,机房老师看得很紧,在她眼皮底下没有玩猫腻的可能。我不过是在系里的电脑网络里偷偷给自己设了个信箱,然后借助这一跳板进入全校的公共网络。 

              所谓“全校的公共网络”就是INTERNET网络这一信息高速公路在国内的延伸,由于近年来所开设的民用出口日益增多,这一原本服务于美国军方的高新技术已成为包括我们大学生在内的普通用户的日常工具。不过照理说一个准文科学生不该对电脑系统了解得这么精湛,问题是我自己家里有台486微机,结果当同班同学还滞留在磁盘操作系统里踏步时,我便开始利用机房里的现代化先进设备和电子通讯系统问鼎网络一隅了。
              我“迈步”“踏上”主干道,但这决不是我的目的地,只不过是借道而已。这是一条对全校开放的公共线路,每个有信箱编号的人都能随便出入,早已无奇可猎。它就像一条热闹而荒芜的大道,在这里采摘信息的企图只能是一种奢望。 
              而且,道路上充斥了各式各样的病毒,都是像我这类既无事又好事之徒有意感染进去的。因此在行进当中,我仿佛看到自己的邮件在一团团乌云般的病毒簇中艰难穿行。我极力摈弃这种想法,以免自己恐怖得浑身泛起鸡皮疙瘩。
              好在我对病毒的看法还算达观,只要你不扰乱屏幕不强行死机,最起码不冲洗数据不篡改文件,随便开点儿玩笑倒也无关宏旨。事实上网里的病毒莫不如此,不是告诉你在超时离开女生宿舍而不被门房大爷训斥以至没收证件的秘诀,就是给你讲讲喝啤酒时什么样的酒瓶可以被称之为“酒头”,或者以半瓶子醋的心理学知识向你解释“梦见所有想买的东西云集一处”的深刻寓意。而后屏幕便自动翻了上去,丝毫不影响正常工作。我遇到的最有意思的一个小病毒名为“惩治饕餮”,它先是打出一行“今晚你打算到哪儿进餐,我请客”,接着便给出“香味庄”“金达莱”“乐群餐厅”和“兰州牛肉拉面馆”四处校内饭馆。我试着把光标移到“金达莱”处予以确认,可它却打出一行“今天关门不营业”,并伴随有一阵“嘻嘻”的窃笑,无聊透顶,弄得我哭笑不得。 
              开始我对病毒制造者或传播者的手法一直不明就里,因为这些病毒都不是从主干道上被释放的,那样的话网络检测系统很容易就能追踪到释放者,并紧跟不放直追至其出发点,结果便是取消恶作剧者的上机资格,校方可没我那么宽宏大度。 
              后来我终于发现,所有病毒的释放地点都是在备用分支道的交叉点上,说得更准确些是立体交叉通路的“立交桥”下。在这里释放病毒用一般的检测手段很难发现,而对这类小玩艺儿校方也没精力大动干戈非要查个水落石出不可。
              不过由于整个网络都是相通的,释放出的病毒很快就会传遍整个主干道。其速度之快,就像一个在海中遇难的人不慎割破了手指,附近海域的鲨鱼便立即能够嗅到那股血腥。 
              我离开主干道,无聊地在各个旁门左道信步游弋。家家户户“门窗”紧锁,我所有的叩访均遭碰壁。而当我试着瞎蒙人家的号码时,每次出现在屏幕上的都是一行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单调字符:
              您所打出的密码不正确,请您再试一遍。
              我当然知道再试多少遍也没用。正当我已灰心失望,随意敲击键盘并准备退出的时候,突然发现一扇“柴扉”悄然而启。一时间我惊喜交加手足无措,眼看着一行行汉字流淌出来。
              那是对方的日记。而且,本已加密的文件里显然是一席女儿情怀。我敢肯定对方在那边机房肯定“咦”了一声,因为我的无意干扰在那里不可能不起丝毫波澜。偏巧这时老师宣布上机结束,并边说边向我的座位走来,大概他对我两个小时的分外老实深感奇怪。我匆匆退出网络,抢在老师走近之前回身送了他一个微笑,只是面犹潮红心仍狂跳。 
              这是前天晚上的事,接着便到了昨天下午。
              昨天下午我在系办帮老师录入资料。这种事本该研究生来干,但老师清楚他们在电脑操作上比我略逊一畴。不过老师还是低估了我的能力,或者说他有意多给了我一些上机的自由,他所允许的时间大大超过了真正的需要,这便给了我第二次“溜门撬锁”的机会。 
              上次虽然是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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