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魔术系列-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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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对“那个”来说,这种行为,才是它生存的证明也说不定。
但是以现在的状况来说,假如“那个”有了它自己的意识,可并不令人感到理想。也就是说,是实体本身对现在的状况感到不满,“那个”只是反映出实体的不满而已。
实体本身会失常,是因为“那个”的同步有了微妙的分歧;由于在同步上有了分歧,会使得实体本身的生命力锐减。而实体所想的事,则是要找出能和“那个”能够完全同步的另一个个体,将“那个”和自己的意识移转到那个个体上。为了达成这件事,其实从八年前就开始逐步准备了……
※ ※ ※
梯子拿来了,全部张开的话,应该有五公尺高。管家将梯子扛在肩上走进了沙龙。他的视线停留在落地窗上,虽然他极力故做镇定、却还是朝耕平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您真是做了件粗鲁的事啊!这窗帘可是有它的由来,是我们家引以为傲的东西呢!”
“对不起,等我救出来梦后再向你解释。”
“那么,我就等到那个时候。对了,这梯子该怎么办才行呢?很抱歉,家中并没有画具,无法帮上您什么忙。”
管家面不改色地说着,耕平反倒愣了一下,还好北本先生适时地帮了他一把。
“我们改变了原定计划,想把梯子架在外面的墙壁上爬上三楼,能不能帮我们这个忙呢?”
“要在这风雨中爬上去吗?至少等天气好转一些再行动吧?我说得可能有些不礼貌,但这都是为了客人您着想。”
“天气预报是怎么说的?”
“我不清楚。我们家中并没有像电视、收音机那种通俗的东西。”
是吗?那这里会有电话还真是件奇怪的事。耕平心里虽这么想,但对于听不懂话中话的人,他便懒得再说下去,只是将他刚才做的绳索卷一卷,扛在肩膀上。
“那么……麻烦你到三楼去跟你家主人确认一下,我们能不能上去?不行的话……”
耕平最后的几句话,被震耳欲聋的雷声盖了过去。黄昏庄园外面突然出现了一道青白色的火柱,世界一下子被漂白了。屋子内的北本先生和耕平都不禁缩起头来,耳膜也像被电到般刺痛。原本照射着沙龙的吊灯,突然失去光亮,周围充满灰色的影子。
“好像是停电啊。”
管家冷静地说出了事实。这个不简单的屋子,原本认为没电线竟能供电;然而在这种情况下却也会断电。
“喂!那不是唐泽老弟他们吗?”
北本先生指着落地窗外头。黑漆漆的庭院中有几个人影在蠢动着。为了怕被雷打中而抽下腰带的根岸,一边用双手拉着下滑的长裤,一边跌跌撞撞滚进了阳台。他似乎全身虚脱了,嘴巴像肚子饿的鲤鱼般,一开一合地趴在阳台。耕平赶紧把落地窗打开。
“大家快到屋子里来!”
当耕平这么叫喊的时候,庭院中的一角,突然喷出了泥土和水,一下子,又从那里出现了异常的东西:耕平不知该怎么形容那个东西,只是呆站在那里。庭院中那五个男女的对面,站起了一只青白色、沾满泥土的生物,此时恰好一道闪电划过,清楚地照出那个生物的样子。
那是只有点油光、有着青白色皮肤,站着走路的猪。不过,看起来一点也不像《西游记》中的猪八戒一样可爱。它小小的黄色眼睛发散着恶毒的念头;翻开来的嘴巴里露出了勾状的牙齿;它的双脚虽然是猪蹄,双手却有和人类一般的五只手指。那是将丑恶的喜剧具象化,而且是亵渎了人类和猪的一种存在。
它发出像是用钉子在毛玻璃上摩擦般的叫声,这个只能叫做是“猪人”的怪物,走近了黄昏庄园,怪物不只一只,庭院的各处涌起了泥水,从那些地方都陆续地出现了猪人。
耕平冲出阳台,扶起了因为恐惧及疲劳而倒在那里的人们。他首先将雪绘和香津子揽在两边,把她们拉往建筑物,而站在落地窗边的管家伸出手臂,一下子就把两名女性搬进了沙龙里。北本先生很有兴趣地看着他。
“你愿意站在我们这边吗?管家老弟?”
“我有责任保持这间屋子的清洁,象那样丑恶的人物是不适合这里的,各位客人还比它们好多了。”
管家最后的话听起来非常不礼貌;然而,在这种情况下,将它解释成善意的表现,应该比较有建设性。总之,至少不必与这个孔武有力的人为敌。
之后,耕平扶起了其余的三个男人,拼命地想使他们走路。当他拉起根岸时,没有腰带的长裤便滑落到根岸的膝盖那边。唐泽和长田的身上也都沾满了泥土和水,一副体力都消耗光了的样子。
“站起来!站起来啊!没出息的家伙!”
耕平好不容易才将比他重十公斤以上的根岸推到落地窗边。管家将根岸接了过去,用单手把他丢进了沙龙里,当耕平抓住长田的领子,准备开始要拖他的时候,另一个人的手抱住了耕平的脚。
那是自称西画画家的唐泽。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却没有一点神采,耕平并没有甩掉他,反而维持那个样子拖着他。
“求求你!别再责备我了!”
耕平让吵闹的唐泽继续抓着他的脚,将长田交给管家后,他和唐泽一起跌进了沙龙;北本先生则快速地将落地窗关了起来。唐泽蹲在地上,泥水弄脏了地毯,仍继续大吵大闹。
“我是借用过名人的名字画过假画没错!我把我画的画卖给了没有艺术眼光的暴发户。可是即使我用我的名字发表作品,也没有人会认可我的实力啊!而当我用别人的名字发表作品时,所有人却都说是天才、杰作,光会说些奉承的话!”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先休息一下吧!”
“北本先生,这是怎么回事啊?”
“他听见了你和我听不到的声音:谴责、怪罪他的声音。”
北本先生一边把唐泽带到里面,一边回答着耕平的问题。
“嗯……是那个叫亚尔达什么的家伙的声音吗?”
“不,是他自己的声音。他的潜意识形成了一面镜子,将他自己的心理反映出来,他心中的愧疚正责备着他自己。”
“良心的呵责吗?我可不敢领教啊!”
耕平一边说,—边小跑步到暖炉旁边,从冷却的灰烬中拿出铁制二沉重的火铲子。落地窗的外头化成了一片铅色,在那其中则有猪人丑怪的身影蠕动着。
悲惨的情形发生了。
落地窗被敲破,猪人长长的鼻尖伸进了沙龙,在香津子发出凄厉的尖叫时,耕平跑到落地窗边,用力踢了猪人的鼻子。
猪人发出难以形容的叫声后把脸缩了回去。风雨从破掉的窗户吹进沙龙,打在倒在窗边的长田身上。
接着,一连串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沙龙里到处都有猪人的鼻尖伸了进来。就像是玩“打地鼠”一样,耕平沿着窗边,把每个猪人的鼻子用火铲子各打了一次。被打到的猪人发了讨厌的声音,血喷了出来;当耕平重复了这个动作三次时,响起了另一片较大的玻璃被打破的声音。
连身体都滚进来的猪人踩在散乱的玻璃碎片上,盛气凌人地咆哮起来。最靠近猪人的根岸吓得全身发软站不起来,只是目瞪口呆地倒在地板上抬头看着猪人。猪人用黄色的、充满恶毒念头的眼神看了根岸一眼,它把手往下一甩,长长的爪尖便割伤了根岸的脸颊,顿时他的脸颊多了好几道血痕,根岸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同时,耕平则打了第四只猪人的鼻子,往根岸这里跑了过来。
Ⅳ
耕平用投出左翼外角高飞球的诀窍,将火铲子往猪人的侧面敲了过去。猪人发出一阵惨叫声后便倒了下去,它挣扎地想爬起来,随即侧头部却又挨了火铲一记。这一敲发出了“卡嚓”这种令人害怕的声音,想必是头盖骨被打裂了吧?耕平虽为自己的行为打了个寒颤,却没有时间去思考自己的行为是否符合人道,因为有另一只猪人跳进了沙龙,正朝着两名女性龇牙裂嘴。耕平跑过去将火铲子伸了出去。铁棒子插进了猪人右边的鼻孔,猪人痛苦地甩着头,腥臭的血不断地从鼻孔进出,而耕平则因抓着铁棒不放,于是就被它甩在地板上倒了下去;猪人趴倒。在地板上,腹部不时地抽搐着。耕平气喘吁吁,好不容易将上半身撑起来坐在地板上,手扶着额头的绷带发牢骚。
“你们也帮帮忙嘛!男人有那么多个,却只有我一个在做事?”
“就是说啊!小弟弟,现在你总算体会到我的辛苦了吧?这些人光会添麻烦、一点用也没有!”
沙龙里传来了一阵嘲笑声。耕平一动也不动,因为他知道有讨厌的东西在他附近。耕平视线的一角,浮现了那带有绿色和灰色、像果冻的触手的一部分。耕平整理好呼吸,目不转睛地看着前面。
“我可不想和你做好朋友,你已经成了另一个世界的人了。虽然我也觉得你很可怜,却帮不上什么忙。快点回去你的新家吧!”
“你很跩嘛!”
那个有着丰永长相的生物,像是扭着嘴唇般地笑了。接着又激动了起来。
“我不能原谅那种人,一定要给他点教训才行!那家伙也很狂妄,为了让他能够存活在组织里,我费尽心血特别训练他,没想到那个窝囊废竟然给我跑去自杀。他的死不是我害的……”
话说完后,有着丰永长相的生物用触手将耕平缠了起来。耕平虽想用火铲子打掉它们,触手却软绵绵的、没有反应。果冻的触手拨开耕平的嘴,想侵入他的食道,耕平把头偏了过去,用一只手想推开它们,怪物仍不死心,用其余的触手勒紧住耕平的身体,使得他的背骨不断地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突然,那股力量松开了,丰永发出了类似怒骂的声音放开了耕平。
北本先生把从厨房拿来的醋,淋在丰永脸上,那个怪物的脸瞬间扭成一团;他将流进嘴巴的醋吐出来,身体在地板上扭转,比真正的“章鱼”还要快速地从沙龙的门离开,逃到深处去了。
这是怎么搞的,简直是低级的恐怖、怪物电影的大集合。不同于那些枣影的地方,在于出现在这里的东西,都不是由特殊摄影技术(SFX)所做出来的,而是“实物”。
耕平擦去汗水、调整呼吸,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不能将时间和体力全耗在如此凶狠的流血事件上。耕平拿着沾满猪人黏糊血迹的火铲子,开始踩着楼梯往上爬。他在拐角处回头看,看到高大的管家正在替一个个猪人的尸体盖上床单。其他的客人们则只是呆坐在沙发或地板上。
北本先生靠楼梯扶手旁边,叫住了耕平。
“拜托你了!耕平!等上面的情况改善了、去了也不会妨碍你的时候,我再上去。”
“您慢慢来没关系。”
这并不是讽刺的话。耕平早就知道,不能期待年老的北本先生做什么太费体力的工作。光是他用醋淋在丰永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