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能机器人 作者:[美] 杰克·威廉森-第3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的量子力学的远古祖先。他的鞋踩在地上,掀起阵阵灰尘,灰尘也记录了衣服扫过桌面、碰到凳子的痕迹。最后,他双手深插在裤兜里,转身朝着福里斯特,沉思的脸上慢慢地皱起了眉头。
“机器人必须保护系统网络。”他的声音还是那样温和平静,就好像福里斯特没有叫珍妮·卡特使他血液中不稳定的钾同位素原子爆炸一样。“沃伦·曼斯菲尔德已经把这种意识深植在它们体内。当你和马克·怀特这类大傻瓜运用心理物理学武器攻击最高宗旨的时候,它们被迫采取措施,研制防御心理物理学的武器。”
“是它们,还是你?”福里斯特一直不敢看那个僵直站着的孩子。
艾恩史密斯站在那里,那双不安的灰眼睛默默地看着珍妮,福里斯特怒从心头起,从满是灰尘的椅子上跳起来,但是他的膝盖不争气,只得抓住桌角。
“你不否认是你了?”他往地板上吐了一口唾沫。“我很早之前就料到了——听到你编造似是而非的论点要我们接受机器人、看到机器人对你这样慷慨大度,我就料到了这是怎么回事了。你,这个可耻的叛徒!”他气喘吁吁,摇晃着无力的拳头。“但现在,我想你再也抵赖不了了。还如何抵赖?你竟然在四号翼星的这个地方出现——扼杀了人类对曾经拥有的自由的希望,我也听到了你和那些机器人签订的这个人机协议,虽然我不知道人机协议的内容。”
“互惠的人机协议确实是存在的。”艾恩史密斯愉快地点头承认。“一种必要的安排,因为制造的机器人没有心理物理; 学的能力,也因为它们本身是没有创造力的。如果没有人机协议所规定的人类提供的帮助,它们就不能保证最高宗旨不受到心理物理学武器的袭击。”
“不出所料。”
“但是,还有许多东西你没有预料到。”艾恩史密斯摸着晒黑了的尖下巴,又开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最后严肃地点点头,作出了决定。“你把事情搞得一团糟,福里斯特,但是,我还是打算再给你一次与我们合作的机会。”
福里斯特非常困惑,斜眼看着眼前这个表面看来诚实、友好的人,这个人怎么会变得同以前完全不同了,真难以置信。他不无讥讽地说;“真是太感谢你了!”
“不要谢我。”艾恩史密斯摇了摇头。“你应该感谢另一个人,她仍然愿意原谅你最愚蠢的行为,仍然愿意冒险帮助你。感谢露丝——你的前妻。”
“露丝?但是她在斯塔蒙,注射了欣快剂啊。”
“她是注射过欣快剂。”艾恩史密斯笑得天真烂漫。“你把她留给了那里的机器人。但是我一直是喜欢她的,福里斯特——我想我比你更喜欢她——而当我离开斯塔蒙的时候就把她带在身边。她的思维能力和记忆能力都已经恢复,现在和我们一起参加了人机协议组织。她很想要你也参加,与我们一起干。”他满怀希望地停了停。“你意下如何,我应该怎样向她回话?”
“这样说来,她是和你在一起了?”福里斯特的伤腿发抖,觉得心里冰冷。他无力地靠在桌沿,理解地点点头。他一直不很喜欢艾恩史密斯,机器人入侵之前就不喜欢,现在他认为自己找到了为什么不喜欢他的原因,也明白露丝郁郁不乐的病因了。露丝的病后来被机器人用欣快剂治愈。
因为沙漠上的那个天体瞭望台是一个与世隔绝的秘密小天地,这个殷勤迷人的叛徒与露丝呆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又曲意逢迎——这个醒悟惊得他目瞪口呆。在办公室、在咖啡厅,他和她滔滔不绝、充满睿智地谈论着早已遗忘、希奇古怪的历史和没有实际用处的哲学观点,这些都是他从原始星球那些死语言里贩卖来的;在职员聚会上、在网球场上,他总是不失时机地与她夸夸其谈,自由发挥着那些数学的悖论,而福里斯特当时正为闪电项目忙得废寝忘食。
福里斯特觉得肌肤躁热,听到头脑里一阵轰鸣,全身因为愤恨而紧张发抖,但是他的双腿无力,他知道他不能打架;他的眼光落在艾恩史密斯温和、急切的脸上,也看到了珍妮·卡特。看着她木然地微笑着,双眼黯然无神,他浑身一惊。
“我跟你走。”他蓦然转身,朝着艾恩史密斯。“但有一个条件。”
“你愿意与我们一起干了?”艾恩史密斯突然变得亲善。“你准备接受现在的机器人,视他们为有用的机器了?并帮助它们保护最高宗旨了?”他伸出一只有力的晒黑了的手。
“那乐于为您效劳,艾恩史密斯先生。”她用人类没有的那种呜呜声对他说。“既然克莱·福里斯特先生拒绝参加人机协议组织,我们必须看管他,因为他掌握了危险的铑磁知识。”
“好的,”不等艾恩史密斯说话,福里斯特就抢着说,“就让他们杀了我!”
孩子那种古怪的声音说话了:“没有必要马上杀了你,先生,因为你身上没有表现出独立的超机械能力。”
两个一模一样的机器人从她身后的阳台门进来,流淌着蓝和绿的光芒,轻盈优雅地走到福里斯特的身边。
“乐于为您效劳,先生,”孩子说,“跟我们来。”
她与机器人一样,步态轻盈,走向阳台。
福里斯特走在两个看管人的中间,回头看了两回,第一次回头时看到艾恩史密斯还站在桌旁,年轻、高大、严峻,一直目送着他离去,一脸的冷静和遗憾,当他再回头的时候,工作室里就静悄悄的,没有了他的踪影。
第二十三章
外面停着一架铑磁巡航机,高出窄窄阳台许多,巡航机椭圆形的机体映照出巨大无朋的灰塔、灰蒙蒙的天空、平坦无边的繁忙的航天机场,但这些物体都在闪光的机体上扭曲变形。
因为艾恩史密斯的突然消失,福里斯特既愤怒又震惊,茫然地拖着脚步,在左右机器人的看管之下走向飞机。那个表面看上去懒洋洋的斯塔蒙职员,一定自己掌握了交换力概率的控制方法,想到此,他顿时从头顶凉到了脚心。
珍妮·卡特一跃就跃过了栅栏,上了等待着的飞机机舱层面,动作与机器人同样敏捷轻快,福里斯特的两个优雅的看管人,她瘦弱的身体刚才还是僵硬笔直的,突然开始活动,以机器人那种步态向他靠近了一些。“钯中继器必须以超物理力提供能量,而建造这个网络其实为了控制人类的思想和身体的。但是,先生,我们建造这个网络的目的,无论从哪个方面说都不是邪恶的。”
她尖细欢快的声音,甜美悦耳,根本不是人类所有。
“我们唯一的职能你是知道的,就是根据最高宗旨,采取最可能佳的措施,保证所有人的幸福。过去,我们有时会失败。有少数不幸福的人具有超机械的能力,这种能力使他们能逃避我们的关心和照顾,危害我们的整个服务事业。设计这个新的系统网络,目的就是要控制这一类人。我们要运用它,使所有人,不管他在什么地方,都做有益的事。”
福里斯特目瞪口呆,缄口不言。
“人类需要这样的保护,”机器化了的孩子说,“因为大部分人不能真正控制自己身体的动作,也不能真正理解他们自己思想的作用。人类自己的无知、愚蠢和邪恶会导致严重的后果,我们的职能就是要保护他们不受这种后果的伤害。你决不能把以保护人类为职责的我们称为邪恶,先生。”
福里斯特忍气吞声,无言以对。
“来吧!”飞机舱门拉开了。“这里就是我们新建的超机械实验室。”
两个机器人小心翼翼地把他扶下飞机。面对着那个巨大的圆顶撒下的阴影,他瑟瑟发抖,一拐一拐地跟在孩子的后面。
看着她从来没有过的优美姿势,他明白了这里所有的人都像木偶,背后被系统网络那些无形的线牵引着,从中他能瞥见老沃伦·曼斯菲尔德那种利他思想背后那种绝对的专制:极端仁慈和极端专横。他那窄窄的肩膀愤怒地端了端,挺直胸脯,但是他无奈地跟在孩子后面一拐一拐地走着。
前面是巨大的无窗灰墙,灰墙上有一扇窄门开着,进了门便是黑暗的广袤空间,在这个空间里,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古怪机器发出的微弱闪光。恐惧感剧增,使他停住了脚步,因为他不想成为试验品。
“你不必震惊,先生。”他的机器人看守一定是看到了他脚步迟疑。“也不必为珍妮·卡特担忧,因为我们进行超机械性能试验的时候十分谨慎,不会给被试者带来任何的疼痛,也不会对被试者造成不必要的人体伤害,在试验中,我们总是用超机械控制方法使被试者完全失去意识。”
福里斯特不想他的思想被分解,即使是使用最有效的方法来分解,所以他不肯往前走,两个机器人过来一边一个抓住他发抖的手臂,用几乎是最温柔、最熟练的手法把他往前推,推进了那个朦胧的实验室里。
机器人不需要光来照明,唯一的光亮来自实验笼的那些金属栅栏,这些实验笼顺着一堵高墙墙脚建造,很像他以前做生物实验时关动物的铁笼。在那个巨大的空间里,这些笼子好像很小,所以他一时不明白它们是关什么动物用的。
栅栏发出的昏暗微光照在地板上,射向高得看不见的天花板,在空间弥漫开来,照出某种零零星星摆放着的不知名的巨大机械设备的轮廓,照到某种发亮的金属表面,或者照出匆匆走过的机器人。过了一会,他估测出了所有物体的大致尺寸,明白了那些实验笼用来关他的话,空间也绰绰有余。
他又不肯往前走,但是两个小心谨慎的机器人毫不费力地拎着他走。一个空笼的铁栅门打开了,机器人轻轻地把他放了进去,其中一个机器人还留了下来。
“你必须在这里等着,”机器人说,“一直等到另外新的网络节准备好了可以试验的时候,在此同时,你想要什么就同我说。”
他身后暗藏的中继器又把门关上、锁上。他身边那个黑色的看守者一动不动地站着,墙上的光照在它那表面上涂着硅酮的瘦长裸体,反射着微弱的光。
福里斯特嘴里咕哝着“感谢”之类讥讽的话,双眼环顾着笼内四周,笼内有一张小床、一张桌、一把椅,门后还有一个小浴室。笼与笼之间用隔墙隔开,但笼外浓浓的黑暗通过栅栏不断地涌来。
他跛着脚到了床边,坐在床沿,床垫是硬的。寒冷的空气好像消过毒,带着一丝苦味,使他喘不过气来,灰色的墙都关着,幽闭的恐怖使他瑟瑟发抖。
“你没有理由惊恐,先生。”传来机器人看守那洪亮而单调的声音。“因为试验的时候你什么也感觉不到的。”
他看着它那盲眼中透出的安详神色,极力克制着不颤抖。“作为一个名闻遐迩的物理学家,先生,你应该对我们的实验感兴趣,也以自己能为这个实验出一份力而感到高兴,”机器人欢快地说,“因为我们是按照你们的科学方法进行实验的。我们实验的理论基础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假设:假如超机械力能产生机械效果,那么,使用机械方法也能产生超机械力。”
他试图听它讲下去。坐在又窄又硬的床沿,他觉得很冷,很不舒服,他试着呼吸略带苦味的空气,试图击退令人窒息的黑暗。他揉着红肿的膝盖,尽量理解机器人说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