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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飞人阿里埃尔-第5部分

小说: 飞人阿里埃尔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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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电生理学这两个领域结合起来进行研究。为了增强电势,我往机体内注入能提供辐射能的人造放射性元素。结果形成这样一个通路:思维产生的脑脉冲传入神经系统,神经系统就产生电生理现象,从而控制分子的运动。”

  “连这您也成功啦?”

  “还是您自己来判断吧,萨季什,拿毛虫来!”

  海德的第二个助手端来一盆花,花的叶子上爬着一条毛虫。他弹了花枝一下,毛虫就应声落下,可是掉到半截就突然停在空中了,并没有掉到地上。

  福克斯怀疑毛虫是挂在丝上的,伸手抄了一把,但什么也没抄到。萨季什小心翼翼拿起毛虫,放回叶子上,连盆端走了。在这以后,他没等海德吩咐就又送来一只翅膀上还没长出羽毛的雏鸡,放到地上。

  萨季什大声拍了一下手。没有羽翅小鸡吓了一跳,猛然跳到空中,叽叽叫着在房里乱飞,然后飞出了朝向花园的窗口。

  福克斯走近窗口,看见小鸡已经落到了草地上。

  “请别离开窗口,福克斯,”海德说。

  萨季什抱着一只猫走进花园,把它放在一棵树上,然后叫道:“库德!库德!快来!看哪,猫儿!猫儿!”

  传来了狗吠声,库德(一只吃奶的小狗)跑到了树跟前。

  它看见了树上的猫,就汪汪叫起来,然后向起一跃,突然可怜地尖叫起来,它上天了。它愈飞愈高,可怜的哀嚎声渐渐远了,小了。

  “库德!库德!库德!”萨季什叫起来。

  已经飞到了100多米高的小狗,开始下降。它很快就落到。萨季什旁边。小狗欢实地连蹦带跳,差一点儿又腾空飞去,幸亏萨季什及时把它一把抓住,带走了。

  “现在,请看我们计划的倒数第二个项目,”海德兴致勃勃地说,“福克斯先生,别离开窗口。”

  萨季什把一只大癞蛤蟆放到路上,用脚轻轻踢了它一下。只见癞蛤蟆一蹦,就飞到了灌木丛上头,树梢上头,越飞越高,很快就从福克斯的视野里消失了,但他接着又往蓝天上望了许久。

  “怎么样,您有何高见?”海德问。

  福克斯一声没吭地坐到椅子上,机械地看了看手表,打了个哆嗦,赶紧把两粒药丸塞进嘴巴,但这一次竟连一点儿药味都没觉出来。

  “我想,这一切总称得上是‘飞天’了吧?”海德摇晃着扇子说道,“您想必注意到这些‘飞天’们的行为了吧。您看见的那条毛虫,本来具有吐丝能力,可以吊在丝上下降。但我们堵住了它纺绩腺的吐丝管,使它在腾空时无法吐丝,无法悬在丝上。然而,它的神经中枢仍然在正常活动,并且产生相应的脉冲。这就足以重新组织分子运动,使分子带上与地球电荷相反的电荷,于是毛虫就‘挂在空中’了。小鸡是一种飞行的本领几乎完全衰退了的飞禽,但它还保留着飞行所必要的本能。正因为有这种本能的存在,所以它比毛虫能更充分地利用新的‘飞天’能力。狗只会蹦蹦跳跳。虽说它属于智力水平较高的动物,但突如起来的飞行也会弄得它惊惶失措,如果不是萨季什的呼唤及时刺激了它,使它产生返回地面的愿望的话,这条小狗就会飞到天上,一命呜呼。至于那只还处于相当低级发展阶段的癞蛤蟆,它已经飞到了寒冷缺氧的大气层中,死于非命了。实验证明,动物一死掉,‘飞天’能力也就消失。我们那只癞蛤蟆,说不定这时候早就掉到某个农夫的脑袋上,叫他大吃一惊啦……不过,‘飞天’能力的消失应该是在机体内人造放射性元素衰变之后。”

  “通过刚才所做的一切实验,”海德继续说道,“您自然而然就会得出一个结论:动物的高级神经中枢越发达,驾御‘飞天’的能力就越大。因此,只有人才能完全彻底地掌握‘飞天’。”

  “您把癞蛤蟆的实验称为倒数第二个项目,最后一个您还没有演示呢。”福克斯说。

  “这不难猜吧,最后一个项目将是对人进行实验,”海德答道。

  “将是!这么说,这样的实验您还根本没做过?”

  “您已经看到了,这项实验已经打下了充分的基础,”海德说道,“就拿用狗做的实验来说,它的神经系统,特别是大脑的两个半球,显然没有因为‘飞天’而受损,不过它机体内部的血液循环、神经系统的活动及其他方面想必会发生很大变化。我等的只是……”

  这时,有人敲了敲门,只见勃哈拉瓦—皮尔斯走进房来。

  “啊,皮尔斯先生!可敬的勃哈拉瓦老师!”海德挪揄道,“有什么新闻吗?”

  “布朗洛先生让我来找您……”

  “布朗洛已经同我谈过了。他挑上谁啦?”

  “阿里埃尔。奥勒留·高尔顿。”

  “那就让阿里埃尔做第一个飞人吧,”海德用无所谓的腔调说。

  “我看这简直就可以说是命中注定,”皮尔斯抬眼望着天花板说,“您知道,丹达拉特学校通常要给学生起个新化名。我们根据谐音把奥勒留叫阿里埃尔。而阿里埃尔是天王星的卫星。同时‘阿里’表示‘空中’之意,而‘天王星’呢,是代表苍天的神……”

  “您就饶了我们吧,皮尔斯先生!您对自己勃哈拉瓦圣者的角色太投入啦,竟然班门弄起斧来了!”

  “习惯乃第二天性也,”皮尔斯笑着换了一种口气说道。“海德先生,鄙人想向您请教一二:实验会不会危及阿里埃尔的生命?”

  “我想不会,”海德回答。“不过,您若是如此珍惜他的生命,何不自己来做头一个试验品?我倒不在乎从哪个人开始。会飞的校长!那效果才叫绝呢!”

  皮尔斯把海德的恶毒取笑当成了耳旁风,又提出了个新问题:“实验会不会损伤智力?”

  “绝对有可能。”

  “咳,有什么法子呢?考虑到事业的重要性,我们只能担点儿风险啦,”皮尔斯叹了口气说道。

  “您要是再用这种耶稣式的仁慈腔调说话,那我现在可就不能干了。好在我早就把您看透啦,皮尔斯先生。您首先希望的是阿里埃尔活着;其次,是希望他发疯,可是又不能疯得太厉害,以便还能在你们的神智学,还有——哈哈哈!——通灵术方面派上用场!是这么回事吧,老狐狸?”

  皮尔斯本要发作,可一想到海德还有用,就忍住怒火,不动声色地说道:“服从顶头上司是我们的职责。我非常高兴您能理解这次行动的要点。阿里埃尔今晚就到您这儿来。不过您必须谨慎从事,海德先生。您得让他有充分的心理准备,知道他自己会变成什么样的人。突然之间就具有了飞行能力,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别叫他一下子就撞坏了脑袋。” 

第四章 两个朋友
 
  沙拉德出院后又回到阿里埃尔的房间里。他俩之间建立了一种对丹达拉特的学生来说是非常奇特的关系。

  根据校规,高年级学生应该指导低年级学生,成为他们第一个,也是最直接的教育者和“信仰上的导师”。但他们之间不容许有一星半点的亲密感情和友谊。年幼者必须对年长者盲目服从,是这儿的教育基础。

  从表面看,阿里埃尔也是绝对服从,但他的内心深处却保留了一部分独立自主。出于自卫心理,他不得不口是心非,弄虚作假。在这方面,他现在已经是登峰造极了。

  阿里埃尔就按着这条路子指引沙拉德。小男孩本能地领会到了对他的要求是什么。所以,每当阿里埃尔当着旁人声色俱厉地痛斥他实际上根本就没有犯过的过失时,他总能做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来。

  可是,一旦他俩单独相处,阿里埃尔就会凑到自己学生的耳边,悄悄说出一番能使丹达拉特的教师和训育员听了胆战心惊的教诲来。阿里埃尔这时经常会脱口而出:“我恨死他们了!”

  沙拉德一听就明白阿里埃尔导师所指何人。沙拉德同样恨皮尔斯,恨所有折磨他的人,但他内心里的恐惧压过了仇恨。每当阿里埃尔说出自己内心深处的隐密想法时,小男孩总是浑身哆嗦,东张西望,既为自己,也替阿里埃尔担心。

  一天晚上,阿里埃尔正在同沙拉德窃窃私语。走廊里传来勃哈拉瓦偷偷走近的脚步声。听觉异常灵敏的阿里埃尔马上和小男孩分开,扯着嗓门骂起他来。沙拉德也摆出一副犯了过失的嘴脸。

  勃哈拉瓦走进房间,像往常一样审视了一下这两个学生,然后对阿里埃尔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我的孩子!我们不辞劳苦精心栽培了你。现在已经到了该收获果实的时候啦。你已经长成一个大小伙子。你的学业已经结束。该开始工作——为抚养教育你的人效力,报答他们对你无微不至的关怀和养育之恩啦。丹达拉特对你格外垂青,要派你去从事一项伟大的使命。我希望你完全不辜负我们对你的信任。”

  当勃哈拉瓦装腔作势地侃侃而谈之际,阿里埃尔一直盯着他的眼睛,装出一副坦荡君子的样子。小伙子明白,自己的命运即将决定,他的生活已到了一个转折点。但他脸上的肌肉纹丝不动,一点儿激动的样子也没带出来。

  沙拉德心里也明白,他马上就得同这个唯一能减轻自己生活重压的人分手。但他还不像阿里埃尔那样善于控制自己,所以赶忙垂下眼睛,甚至连气都不敢出,生怕引起可怕的勃哈拉瓦对自己的注意。

  阿里埃尔接受了勃哈拉瓦“脚上灰尘的赐福”,也就是说,他得俯下身子,用一只手摸摸勃哈拉瓦的脚面,再把手挨挨自己的脑门,然后说道:“我的思想、我的愿望、我的行为、我的生命,都属于您。”

  勃哈拉瓦审视完毕,颇感满意。在这许多年的教育中,他头一次对阿里埃尔表示出了一点儿温情——用手指尖触触他的下巴,然后吻了一下自己的手指。

  “跟我来,阿里埃尔。现在你跨出的第一步,就是新生活道路上的第一步!”

  阿里埃尔跟在他身后,就像是一条非常驯服的狗。

  只剩下沙拉德独自一人,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用双手蒙住脸,哭了起来。

  半夜时分,他突然感到有一双熟识的手碰了碰他,接着就听到阿里埃尔的窃窃私语,沙拉德里顿时喜出望外。

  “是你吗,师兄?”他悄悄问道。

  “是我,沙拉德,别害怕。”

  “师兄,你怎么样了?”

  “小点儿声!……勃哈拉瓦……知道吗,他根本不是什么印度人,而是个叫皮尔斯的英国佬……他领我去见查尔斯·海德,这是个科学家。也是个洋大人。海德一见勃哈拉瓦就大声说:‘是您哪,皮尔斯先生!还有阿里埃尔?’勃哈拉瓦又气又恼……使劲朝海德挤眼。海德这才改口说:‘晚安,勃哈拉瓦先生!’可我已经明白了,勃哈拉瓦不是印度人。其实这一点我早就猜着了。我们这儿步步都能碰上瞎话。”

  “这个海……干了什么?”沙拉德急忙问道。

  “海德?他只是像个医生那样给我做了全身检查。然后就对勃哈拉瓦说:‘完全合适。非常健康。过几天他就是我们……’这时皮尔斯又连忙朝他挤眉弄眼,于是海德命令我说:‘你明天一早,在早饭之前就到这儿来,明白吗?在早饭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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