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管运气-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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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洛格中心是这次会议的主会场;在这里,学者们交谈学术成果,共进午餐。许多专家在这儿订了房间。并且会议主办单们位还安排了接待员,配置有花名册和一般性的介绍文章。大厅里,托尼和几个专家在交谈着,他被告知要等一会,然后有人给他送来了一份发言稿的复印件;另一个人又给了他一个文件夹。他正在等着道格·汉斯丁斯或者是布莱思勒教授,不管他们俩谁先来都行。
有人又给了他一份文件夹,他接了过来,然后一个女人把他带到了一个四室里;然后他看见布莱思勒博士和道格先后走进来了。那女人正用力拍着他的胳膊:“你要参加今天下午在这儿的会议吗?”她问,“是在三点。”
“噢,彼得!’布莱思勒大叫了一声,然后便从门口步子沉重地朝他这边走来。道格·汉斯丁斯此刻正在接待台查看回程安排。
那女人看起来很迷惑,因为布莱思勒博士走过来,不由分说地抓住他另一只手把他拉到了另一边。“彼得,你还带着我的那些材料吗?我以为你已经离开了,他们说你退了房。”
那时托尼手里正拿了好几个文件夹,一个马尼拉纸的大信封和他自己鼓鼓囊囊的公文包。“当然,它们就在这里面。”他把公文包放在旁边的小桌上,取出布莱思勒博士的论文,又把刚收到的那几份塞了进去。“在接下来的几个星期里,我会再看一看。”
“不,不”,布莱思勒匆匆地说,抓过论文,用双手紧抱在胸前。“可以了,彼得,你刚读过就行了。你没有必要再补充什么。”他朝后退了两步,转身很快离开了。
托尼再次把公文包合上,这时,他听到道格的声音竟在他耳边响起,“哈,我敢打赌你就是托尼·曼乃蒂!”
道格抓住他的肩膀把他转过来,仔仔细细地看着他的脸,然后给了他一个猛烈的拥抱。“上帝啊,我们已有多久没见过面啦?八年,还是九年?你最近在忙啥?你怎么啦,看上去好象你在收集赌注似的。”他一边说,一边拉着托尼朝前门走去,离开那些在屋里转来转去的人。“到个人少点的地方喝杯咖啡怎么样?嘿,记不记得我们过去常常逃课去喝啤酒?那才是快乐的日子,对不对?”
他们过去从未一起出去喝过啤酒;事实上,托尼从没有象现在那样爱喝酒。“你也是来参加会议的学者吗?”他边走边问。
“不是,不过是任务而已。听听那伙人谈论共同开发太空资源的经济意义。噢,真是麻烦。”
接下来在咖啡店的那一个小时,道格谈了他自己的生活,也在打听托尼的近况,他谈到了过去,问了许多问题;当他提到旅行时,又是一大堆问题。
“你是说你拿到了那些论文,但并没有去参加会议?这真是太妙了!可以让我看看吗?”
托尼递过他的公文包,看着道格浏览了一下目录。
“你真准备把所有这些都看完吗?就在这儿?”
“别吱声。如果他们认为我已经看了材料,一定会想来和我谈论一下。想带回家去看。”
“知道吗,我以为那晚的人是你,和一个大个子秃头出去的?”
托尼笑了,“那是布莱思勒。他是研究天使的。他花了太多的时间通过电子显微镜看东西,我想。”他不无伤感地又加了一句,“他本来给了我一些材料带回家,但现在又收回去了。就在刚才,唉,真是个可怜的人。”
接下来,托尼回答了道格的另一个问题,问转向他的独白,他告诉道格星期六和星期六晚上那个重要的约会,神情恍馏地描叙月光下的游泳。
道格会意地一瞥,”我打赌,她一定是个女学生。”很快他看了看表,叹口气说道,“这工作并不和我想的一样,”他说,“你准备回去了?”
“去取车,我已经得到我需要的东西了。”
他们朝克洛格中心走去。托尼坐进租来的车中,和道格挥手告别,朝南新机场驶去。一路上,他试着把所发生的一切点点滴滴串联起来。他们一定不希望布莱思勒发表他从事的这些工作。而且,道格也会报告他们不必再招回托尼,因为他对什么事都没有疑心。
到了机场,他还了车,又到售票处更换了他预订的票。然后,坐下来等那班飞回芝加哥的航班。
他沉思着,他们很可能并不相信那篇论文,但,就算他们相信又怎么样呢?他们只会作壁上观,让这个天才来解决这个论题,如果他能的话,但如果他真的做到了也会知道的。行了。
那几乎被遗忘了的童年的往事又出现在他面前。七岁时,他和同父异母的哥哥在谷仓楼上玩,他从最高的窗口摔了下来,但却没事似地又站了起来,他们都从没对别人提过这事;因为他们不允许到谷仓那儿玩。十二岁那年,他和另外两个小伙伴在德拉威尔河上划着独木舟,一场风暴象火箭宇宙飞船一样怒吼咆哮。小船被闪电击中,两个小伙伴死了,但唯有他活着游到了岸上,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人他当时也在那儿,因为即使说出来,也没人会相信的。
现在做什么呢,他在想,对了,去看望母亲,看看布莱思勒的那些材料。尽管那以后的时间里将会无事可做,但那样也很不错。也许到时候,他自然会知道自己该作什么。当他想到自己不过象是命运的奴隶,只是在接受宿命的安排时,奇怪地感到自由和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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