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过狐ii-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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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李府,猎过狐问喃喃:“喃喃,你爹爹刚才叫你进去什么事?”
喃喃迟疑了一会,却道:“猎过狐,车子来了,我们坐车去吧。”
猎过狐知道喃喃不愿说出,也不多问,看街上,果然李忠驾来一辆四马大车。
俩人上了车,里面极其舒适,铺着厚厚的毡子,放着各式各式的美酒,还有水果、蜜饯,人在里面,如在家中一样,丝毫感觉不到马车的颠簸。
不一会,马车已驰出京城。
李喃喃探头回望繁华美丽的京城,问:“猎过狐,你这次回去真的不再和我回来了?”
猎过狐笑笑:“也许是吧。”
李喃喃无限依恋地回头道:“我一定会回来的,而且还要带着梦姐姐一起回来。”
猎过狐道:“但愿你心想事成。”
李喃喃笑笑:“心想,一定事成。”
马车中,李喃喃举樽自饮,猎过狐一旁笑望他道:“喃喃,这次出了京城,本该尽兴饱览一下各处风光,何必坐在这马车中,既看不见各处风景,也不晓得许多世事。”
李喃喃道:“我爹爹重病在身,等我讨药去与他救急,我怎还有心情去观光游景。”
猎过狐道:“你父亲不是已告诉了平生治的住处,你只须自行前去便是。”
李喃喃道:“爹爹也没有确定平生治的地方,只是叫我去那儿看看,再顺便一路打听过去。”
猎过狐道:“可你每日坐在马车上向谁打听?而且梦玉露如若到京城去找你,也一定在路上飞驰,你在马车中,岂不与她交错而过,不能再见?”
李喃喃一凉,立喝李忠:“停车,你回去告诉爹爹,我和朋友自会寻去,不要你送了。”
李忠道:“少爷,老爷吩咐过小的。”
李喃喃脸色一沉:“在这里,是你听我的,还是我听你的?”
李忠道:“自然是听你的。”
李喃喃道:“那就是了,我叫你回去,你就回去,不过你若是不回去,自行去玩,我也绝会不告诉爹爹。”
李忠道:“真的?那谢过少爷。”
李忠当即拨转车头,让俩人下车,自己往别处去了。
猎过狐道:“这厮怎么这样笨,叫他不回去就当真不回去,也不怕你不要了他。”
李喃喃笑笑:“这你就不知道了,一来他知道我好说话,二来这样没脑筋的奴才最好使唤,起码他不会给我来个窝里反。”
猎过狐道:“不错,看样子做人还是不要太聪明得好,有时糊涂点也无妨。”
李喃喃道:“像你这样聪明的人有时还不见得好过,算了不说了,我们走吧。”
俩人果真弃了马车,直往南下。
走了数天,已到南昌故郡,李喃喃道:“猎过狐,这南昌是江都第一大郡,我们在这儿一定要多逛几天,特别是要去看看王勃笔下的滕王阁,“秋水共长天一色,落霞伴孤鹜齐飞”。
猎过狐道:“喃喃,你博学多识,说去得自是去得,我随你去便是。”
喃喃道:“我们先去寻个客栈,然后再去看看这儿有没有民以食为天和有赌不算输。”
猎过狐道:“你不是说民以食为天遍布天下吗?既然南昌故郡是江都第一大城,那一定会有这两家店在,怎么,你又想去玩?”
喃喃笑道:“原先不知道这两家何等神秘,可今天我已知我是这两家大店的少东家,难道还不进去看看,顺便问问几个心中存了好久的谜。”
猎过狐道:“你没问你五哥吗?”李喃喃道:“我最怕五哥,有他在身边,我什么都不敢做。真是有他在身边好,没他在身边也好,其码我可自由自在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猎过狐想起蜀中之行,李喃喃随着李玉楠噤若寒蝉的种种样子,不由扑哧一笑。
李喃喃投了一家豪华客栈,放好行李,便和猎过狐上街去观看这江都第一大郡的风采。
古郡南昌自唐朝滕王李元缨封地南昌,筑起滕王阁。一时间,风华名流许久,比起往前,更是繁荣昌盛,气派万千。
李喃喃走上街头,见街景繁华,对猎过狐道:“这南昌竟不比京城差上几多,却不知这里的民以食为天是不是也要气派许多?”
俩人一直沿大街走去,走到街心,忽见一处围了许多人,在那忙碌进出。
李喃喃不知发生了何事,也拉着猎过狐走过去。原来这里才着过火,留下一大片残垣断壁、朽木焦柱和许多零零碎碎的东西。
猎过狐道:“这市中心处怎么着了火,而且烧的竟只是这一幢房子,别的地方什么也没烧着。”
猎过狐转身欲走,却见李喃喃停了下来。
猎过狐道:“喃喃,你干什么?”李喃喃径自向两个正说笑着的老者走去,问:“两位掌柜,你们刚才说这里是什么地方?”
那两个大富商模样的人见有人向自己走过来问话,看看李喃喃道:“希哩?”
李喃喃一怔:“你说什么?”
那俩人又齐道:“希哩?”
李喃喃不知“希哩”何意,又彬彬有礼地问道:“两位掌柜,打听一下这烧的是什么店?”
那俩人仍是摇头道:“希哩?”
李喃喃几乎要发躁了,幸亏旁边一个老者过来笑道:“公子哥,你是京都来的吧?”
李喃喃点点头,问:“老伯,这希哩是骂人的话吧?”
老者几欲喷饭道:“少哥儿,你没来过这自是不懂南昌话,我们南昌人说希哩就是你们京都人问什么的意思。”
李喃喃恍然大悟,笑着问老者:“老伯,你听得懂我说话,我便问你,这烧掉的地方叫什么?”
老伯道:“这是有赌不算输,江都最大的赌场,昨晚还好好的,不想今天便成了一堆灰烬。”
李喃喃惊道:“这是有赌不算输?我听那俩人说什么民以食为天。”
老伯道:“不错,民以食为天也在这儿,前面拐一条街便是,说来奇怪,这民以食为天也是在昨夜被毁于一炬!”
李喃喃心中咯噔一下:“这怎么可能?”
李喃喃这脱口而出的话是用纯正的京片子语调,那老汉虽懂京城方言,一时也未听清,脱口问道:“蒽哇希哩?”
这老者是说“你说什么?”
李喃喃虽不知蒽哇是什么意思,猜也猜出了。心想听不懂这南昌话,再问也是白搭,当下谢道:“老伯,我不说什么,谢你了。”
和猎过狐走出好远才道:“猎过狐,你说我家这两大店面怎会突然一起失火,你说会不会是有人特意纵火的?”
猎过狐点头道:“我也这么认为,我听你说,这民以食为天本是同时同日在不同地方一起开张的,想必其它地方的民以食为天也肯定不存在了。”
李喃喃道:“你是说是我爹爹放火烧的?”
猎过狐道:“如果是你家的产业,那起码应是你爹爹叫人放火烧的。”
李喃喃道:“为什么不是我家仇人放火烧的呢,你要知我家是树大招风,树敌不少的。”
猎过狐道:“如果只是这南昌两家店失火,那我不敢肯定,但如果和我猜的一样,所有的店面一起消失的话,就绝对是你家里人的主意。只有能让所有民以食为天在一日内开张的人才能让所有民以食为天在一日内全部被毁掉,除此之外,再无一人能干得这么准确,果断。”
李喃喃道:“你怎么会猜别处的民以食为天也不存在了呢?”
猎过狐淡然道:“喃喃,反正我说过我不会再到你家去住了,和你说也无妨,你可知你家是什么人物?”
李喃喃不解道:“你是说我家是武林第一世家还是说我家出了我大伯中原大侠李逸山?”
猎过狐摇摇头:“我不是说这,我是说你家只是李世民当年布下的一颗棋子,在蜀中唐门,你也看到了你哥哥是大唐十八令中的人物。而你家又拥有民以食为天和有赌不算输这两家庞大而又神秘得让人百猜不透的饭馆和赌馆,而身为六少爷的你都不知情,可想而知你家绝不是一般非同小可的人家。”
李喃喃忽怒道:“猎过狐,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或听到了什么?”
猎过狐冷然道:“喃喃,不管我看到了什么,还是听到了什么,我绝对都还是你的朋友,我也绝不会做伤害你或对不起你的事。”
李喃喃道:“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可我家也不会和你想像中的那样神秘,就算民以食为天和有赌不算输是我家开的也不算什么,谁都知道我家富可敌国,开几家饭馆、赌馆算什么,何况还有钱赚,又不是开婊子院,而且我家就算把他们都毁去也是怕树大招风或是其他我不知道的原因。”
猎过狐摇头道:“喃喃,你家绝不是你想象中那样的简单。我劝你一句,不要太过依靠家中,一切还是要靠自己。”
李喃喃不悦道:“你这是什么意思?”猎过狐道:“我不会说了,你爹爹不见得非要那灰山兔玉草治病,或许只不过是想叫你离开京城到一个安静太平的地方去。”
李喃喃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
猎过狐道:“我还知道天下马上就要大乱,弄得不好还会发生战争。”
李喃喃惊道:“你也和我五哥一样会看星象?”
猎过狐摇头道:“我从不相信星象。”
李喃喃不再吭声,低头向前走。猎过狐上前笑道:“喃喃,我不是有意隐瞒你,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好,我都后悔我不该知道的太多。”
李喃喃望着猎过狐,道:“我信你一次。”
猎过狐笑:“我不会骗你的,不要再想什么,有赌不算输和民以食为天以及刚才我说过的话,全都忘掉,还是按你说的先到滕王阁玩玩吧。”
第二十九章 南北合宗
俩人问明去滕王阁的去向,徐步观街而去。滕王阁在市郊不远,俩人老远便见滕王阁楼檐高耸,气势磅礴,煞是壮观,怀古观光的游人如蚂蚁般多,楼前更是热闹异常,竟比市区还要繁荣许多。
李喃喃和猎过狐俩人也进了滕王阁。猎过狐不识文墨自不晓风雅,只觉阁中红梁绿柱煞是好看得很,在那玩看不已。倒是李喃喃颇有文人骚客之风,负手细踱,时而低声长吟,逐一细看,乍看还真似一个翩然小学士。
看了许多地方,李喃喃也厌了阁中风物,和猎过狐下了阁楼,走上楼侧一条小山径,想上那里换换空气。快到山径尽头一阶小石梁前,忽听前面有人长吟道:“阁中帝子今何在,槛外长江空自流。”
语音中夹杂一些悲豪沧凉之意,听其语声,似在很远,却又听得甚觉清晰,如在眼前吟叹一样。
猎过狐道:“这人内力深厚,话声也觉好熟似的,在哪听过。”
李喃喃道:“我也觉得好熟,好象是和我们有点过节的随风云的声音。”
猎过狐一惊,惊骇道:“你一说,果是他的声音,他怎么也会在这里?”
猎过狐想:那日随风云让自己和萧亮俩人联手斗败后愤愤而去,本以为随风云一定会派人杀死了自己和萧亮后才会重出江湖的,不想自己没让人杀死,随风云就已经在南昌露面了。
不由说道:“喃喃,不知萧亮现在如何,只怕已让随风云那厮派人杀�